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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金光,赵斌蓦然醒来,茫然无措道:“我这是在哪?”
“距离鬼门关只有一尺之遥。”我一把拉住赵斌后退,稍稍前进一步,他就掉下污水井里了。就在我大喝一声之时,姜楠一闪不见了。
好在我身上带有手电,就着手电跟赵斌一前一后走向污水井的梯子。我领先踩踏梯子上用手电晃动下面,看见姜楠跟生前一样卷缩在污水井里。
赵斌跟我一起下去,他身上贴了我的纯阳护身符,暂时不会受到邪气侵扰。在下去的时候,赵斌毫不犹疑一把抱起姜楠。
姜楠蓦然睁开眼,一霎血红,却没有惊退赵斌,他就那么用手臂捂住她。
真情化解了怨恨,姜楠消失恢复成为一具腐朽的白骨。
赵斌怀抱骷髅,泣不成声,用我递给的黑色绸布,把她跟孩子的尸骨包起来。随同我一起到地面,我拨打了派出所的电话,告知我们找到了姜楠的尸骨。
这一起失踪人口的悬案终于结束。
赵斌带着妻儿的尸骨回到怖寒镇,专门请人刻了一方墓碑。姜楠爱妻与爱女之墓,在玉玲的墓碑上刻了,玉玲爱妻之墓。在完事后,我赶回李家大院,抱着灵儿跟孩子久久没有说话。
之后我听说赵斌伺候老母亲,一直没有再娶,屡屡到清明节,鬼节,他都会提一瓶酒,买点两个女人爱吃的菜,去她们俩的墓地前,一呆就是老半天。
怎么说呢!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在没有失去的时候,不知道珍惜。一旦失去了,才知道情可贵,爱更深,绝恋也就是这个典故。
把赵斌的事料理完,我还得为了孩子户口的问题跑路。真是的,爹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无论在哪,孩子的户口是大事,关乎到他以后上学读书的问题。所以这事不能马虎,说到这,我还没有介绍孩子是男是女。
灵儿喜欢女娃,在孩子没有出世的时候,私下里织毛衣都是女娃穿的。可没想到的是,生下来让她很懊恼,是一带把的男娃。
我这辈子跟跑摊匠似的,做的都是吃力不讨好的事,够呛,所以孩子嘛就不打算让他学阴阳八卦。
为此我还专门抱了孩子去跟他祖爷爷磕头谢罪,并且表示遗憾,孩子不能继承我的衣钵继续搞些混阳人眼的事,得干正事,大事。
我也把孩子抱到静室去看了一下小鬼头,让孩子喊小鬼头哥哥。并承诺让鲁小丫带着小鬼头去投高僧,求高僧收留,让他可以修成正果。
孩子叫李阳。
阳谐音杨。其中带了他妈妈的姓氏,灵儿欢喜,阳阳的喊。
我为了孩子户口问题跑了很多路,镇上,去村支书麻支书家。
那天去的时候巧遇一个年轻女娃来找麻支书盖章,说要结婚,丈夫跟她是同学,只是在教书没有跟她一起来。
这个女娃让我想起年轻时候的灵儿,水灵灵的大眼睛,纯朴的笑脸,白皙的皮肤,甚是好看。她看我在那盖章,甜甜的喊我一声哥,我美美的应了一声,悄声问才知道她是南山村的人,大老远跑这来盖章,走了很远的路程。
她叫杜鹃,一条格子花围脖,没有围在脖子上,只是用来装饰好看的。
我们这里的姑娘大嫂,都在仿效大城市女人们的打扮,时髦的东西,他们不敢想,就是看谁装扮起来好看,就一窝蜂的追撵。
杜鹃是蹬车来的,肩膀挎一个大包,包里装有花花绿绿的糖果,她抓一把给我,又抓一把给麻支书。
麻支书的眼角带笑,那视线就一直没有离开杜鹃,看她送糖果来,急忙双手接住,顺道碰了碰她的手,笑嘻嘻道:“恭喜,恭喜。”
杜鹃大大方方的缩回手,说了一声谢谢。就出了门,预备在天黑之前返回。
不是我多心,是真的觉得要出什么事。但是一时间也没有想明白究竟要出什么事,反正拿了证明就回到李家大院。
矮冬瓜给我说他不想出去了,在家里呆也不是办法,就寻思着给我一起开铺面,专门搞红白喜事的那种。他这不是在跟我作对吗?我都说了,咱孩子以后别碰这玩意。不能碰就得远离这些东西,怎么能搞红白喜事?
矮冬瓜听我这么说,急了,蹦起老高骂我:“得了吧!你就是这样的命,不靠这个,你还能考什么生存下去,难不成把房子卖了,蹲在桥上喝西北风?”
矮冬瓜这话不是没有道理,我也知道自己除了抓鬼,一事无成。还别说离开抓鬼,我李沐风还真的就知道蹲桥上喝西北风。
他骂够了,赌气去吆喝婆娘老母亲搬家。
我对高静母女俩有恩,加上这么多年吃我们李家,住我们李家,我是一分钱都没有收矮冬瓜的。现如今,他竟然跟我跳脚,要分家。
把个高静气得拿起扫帚追逐矮冬瓜围着李家大院跑了一大圈,逼他丫的来给我认错才算完。
我倒是不稀罕矮冬瓜的认错道歉,还真的琢磨了一下他骂人的话。最后我把女人们召集在一起,告诉他们一个天大的事,那就是我准备把李家大院卖掉。
灵儿当时就不答应了,还说等鲁小丫回来,跟冷子亮结婚也可以搬进李家大院住。我说:“别,鲁小丫跟这座宅院八字不合,住了要出大事。”
我们正闹得欢腾,院子门哐啷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进来一个浑身是泥土,满脸脏兮兮的人。吓得灵儿跟高静都尖叫一声,躲在各自的男人身后。
进来的人踉踉跄跄朝我走来,蓬头垢面,浑身衣不蔽体,打赤脚,脚趾上全是淤泥,浑身更是臭烘烘的,就好像刚刚从沼泽里爬起来那样子。
是一个女疯子?矮冬瓜惊讶。
李阳也被吓得哇哇大哭。我急忙喊灵儿把孩子抱进去,高静跟灵儿撤退,留下我跟矮冬瓜面对走进来的女疯子。
“哥,帮帮我。”
“你是”
“哥,我是杜鹃。”
“杜鹃?”我惊讶,身后的矮冬瓜也跑来看情况。目测对方不是女疯子,是一年轻的女人,他肯定要来看看是怎么个状况。
杜鹃看矮冬瓜在,就不出声,呆呆的伫立在那。
我轻咳一声,暗示矮冬瓜边儿去,他不太知趣,却还是被高静给拉走了。
我带着杜鹃进了书房,关了门,然后给她倒杯水,让她慢慢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我。
杜鹃说那天她走在回家的路上,经过一大片树林子时,感觉不对劲
就在杜鹃到李家大院求助时,在杜鹃的家也闹得鸡犬不宁。
新娘子在去盖章的路上,遭到抢劫,被掐死而亡。作为新郎官的闫鑫,听到此噩耗差点昏死过去。
在老人们看来杜鹃是凶死的,不能呆在家里,就地埋葬是最好的结局。闫鑫可怜杜鹃,就把他准备的嫁衣统统给她穿上,就地埋葬在她被害死的地方。
第419章 棺材逃生
杜鹃死了,死在那一片茂密的树林里。
凡是经过那片树林的人,都在传说一件可怕的事,树林里开始闹鬼了。有人看见一身穿红色嫁衣的女鬼,在树林里唱歌。
唱的什么,没有人听清楚,也没有人敢停在那把那首歌听完。
如此,有人猜测是杜鹃变成鬼了,在那等待害死她的人。
我以为坐不住的人应该是杜鹃的未婚夫闫鑫,他会主动来找我驱除鬼,或者是去超度一下杜鹃的魂灵。
可怎么也没有想到,最先来找我的人竟然是麻支书。
麻支书登门拜访,这可是少有的稀罕事。
看把矮冬瓜乐呵得都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他又是茶,又是烟的递到这位大腹便便,长了一双金鱼眼,又是满脸横肉的麻支书手里。
有矮冬瓜那么热情的款待,倒把我这个正儿八经的房东晾在一边,显得有点尴尬。
麻支书一来就开门见山的说:“小李子。”听他这一腔调,我怎么觉得是李莲英在世了呢!麻支书活脱脱就像慈禧太后,看那骄横模样,喊我的口吻,听着特别幕拧�
我只差说一声:“渣。”再把两个袖筒唰唰两下,就真的变成李莲英第二了。
我呸李莲英。
麻支书抿一口茶,不阴不阳的口吻道:“好茶,可惜没有好水。”
矮冬瓜说:“嗨嗨,水不是鲜开水,有点不好意思。”
我心里骂道:别他娘的磨磨蹭蹭,有事说事。口头上却客客气气的问道:“不知道今天麻支书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麻支书干咳一声,冲我挤挤眼,暗示矮冬瓜等人不宜在场。我就挥挥手对他们说:“你们去忙,我跟麻支书说一会话。”
矮冬瓜不乐意了,话说他也是够辛苦的,自打麻支书来了之后,那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