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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那。”孟婆鬼微微一昂下巴,示意前面。
我朝前面看去,顿时吃了一惊,随着潮水一点点的退去,下面竟然出现了一条宽阔的冰台。
细细辨认发现,是冰道的魔焰把海啸涌过来的水给冻住了,于是冰道加高加厚,垫起来足足达到了城墙一半多的位置。
魔物如果从那里起跳,完全可以跃上城墙!
“靠!”
我低骂了一句。
难怪孟婆鬼不轻易召唤兽王的海啸,是因为海啸虽然可以把大量的魔物冲走,但同时冰道也会冻住从它上方漫过去的水,让冰面抬高。
代价就是城墙已经无法再用了,因为魔物可以直接从冰道跳上来。
此刻的多城一共就三条防线,而能用的就两条。
一条就是围着冰岛走一圈的城墙,一条是主城城门前的瓮城,最后就是主城了。主城刚刚修复,还没来得及加高,只能说堪堪能守,再就是脚下的这条新筑单墙。
至于瓮城。还有接近一半没有合拢,魔物如果立刻来袭,根本就不能用。
换句就是说,此时此刻,多城只剩下主城能守了。
我心里一沉,独角兽王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么?
这时候。三眼郎走过来对孟婆鬼道:“孟婆,这面独墙已经无法再守了。”
“就不能把冰道给挖掉一些么?”我有些不甘心问,这条防御墙可是花费了几天几夜才建成的,就这么放弃掉太可惜了。
况且,主城的城墙比这里要矮上不少,可防守性远没这里强。
最关键的是这条防御墙的战略价值非常关键。一旦这里失守,隔断的瓮城又没有建好,魔物完全可以凭借数量在主城四周全面展开,朝多城所有的城墙一起发动猛攻。
到时候守城力量一分散,成功守住多城的希望就更低了,因为魔物只需要突破一个点,多城就无力回天。
三眼郎摇头摇头,说:“这次来的魔物比我们预估要强大,弹跳力一流,要想让它们跳不上沉头,就必须将冰道往后挖上三十多步,工程量已经完全不亚于将主城城墙加高加固了,而且魔物随时可以袭击我们,也根本没有安全的环境去挖。”
我看向那宽阔的冰岛,不由一阵无奈,三眼郎说的没错。挖冰道需要大量的人力,不现实。
独角鬼王如果没有就此放弃,那它根本不可能任由多城组织人力去挖,随时可以组织偷袭破坏。
“传令下去,立刻退守主城,抢建瓮城!”孟婆鬼一锤定音。
“是!”三眼郎应了一声,立刻传令去了。
没多久,城卫和甲士开始撤退,将完好的床弩抬走。将死伤的同伴也带走。
笑面佛也返回了,鬼王殿的人撤退的时候被他们咬住两个,干掉了。对方折损超过一半,半步多的高手则是一死一伤,死的那个还是因为被偷袭了。
可以说是大获全胜,但却没人能高兴起来,因为防御强丢了。
至于城卫和甲士的伤亡就比较多了,没多久便统计出来了,死伤超过一千六,尤其是城头的甲士和守卫,阵亡非常集中,有些是整建制的一个小队一个小队的没了。折损率超过了六成多。
很快所有人便撤下城头,缓缓进城去了。
我一个人留在独墙上,看着远处的冰道,很不甘心。
想了想,我从墙头滑了下去,跑向冰道。此刻的冰道已经不是水平面了。而是离地数丈,足有五层楼高。
我开法眼一看,发现里面黑漆漆的,都是魔焰,寒力在一点点的释放,手摸上去。体表的水汽很快就冻成了霜华。
我微微皱眉,这冰冻结的比上次兽王恶战大魔城的时候,还要结实。
我拔出龙牙刀狠狠的朝冰面戳过去,发现阻力相当大,不比坚硬的大理石差了。这种凝结程度想要在如此宽度下朝后面挖三十米,将会耗费大量的人力和物力。
半步多没时间,也没那个能量。
还不如退守主城有把握一些,如果瓮城能及时修建起来,那一切就还不算太坏。
接着,我看向禁忌之海的方向。
白香月正和独角鬼王以及大力鬼王战斗,如果独角鬼王想要拖住白香月,恐怕一时半会儿根本不会有结果。
她们那种级别战力。底蕴绵长,要分出胜负除非双方都是决一死战,否则存心要拖的话,时间就长了。
独角鬼王肯定没那么容易放弃,否则白香月这时候也该回来了。
之前海啸一冲,魔物损失肯定巨大。焰兽和飞行魔物也损失殆尽,这会儿应该是在补充力量。
育魔地想来肯定不止一个,此刻定然在源源不断的集结,需要一些时间,但不会太久。
如果独角鬼王就此放弃,等半步多建好了要塞,布置好了周天法阵,它的机会就无比渺茫了。
一个白香月它都没办法,再加上一个强悍的法阵,只有大魔城前来助战才有可能了。
换句话说,现在对于半步多是一个关键的点,对独角鬼王亦如此。
我直觉时间肯定不会太久。绝等不到瓮城修建完毕。以之前一步算一步的计谋来看,独角鬼王的人没那么笨,相反,它们很阴险,也有一股子狠劲,很难缠!
“魔焰!”
我注意力转向高耸的冰道。这东西完全可以说是至寒至阴。
而自己的阳血则是至阳,也不知道两者之间会不会有相生相克的关系?
想了想,我试着划破左手中指,逼出一些中指血,在冰面上竖着画了一条一尺来长的细血线。
之后我开了法眼看了一下,结果发现并没有什么作用,魔焰依旧缓缓的燃着,冰面也没有任何要融化的迹象。
我i叹了一口气,寒和阴到底还是有区别的。
无奈,我只得转身离去。
可我刚走到城墙下,忽然一声“嘭”的炸裂声惊的我一愣。
我急忙回头,这时候正好看到之前涂抹阳血的位置,几快碎冰从上面掉了下来。
我浑身一颤,立刻狂奔回去;一看,大吃一惊,原本坚固无比的冰面竟然裂开了,一条深深的冰缝纵向朝里延伸,深度无法准确估算。至少超过五六米。
接着我再开法眼,发现这一片的魔焰竟然弱下去了很多,已经虚化的快要看不见了,和周围的魔焰很鲜明的对比。
“这是有效?!”我无语了,自己只是不甘心的无心插柳,没想到结果是这样。
没二话,我又弄破中指,在冰面上横着拉了一刀一米长的血线。
然后静静等待,大约一两分钟作用。
“嘭”的一声,冰面再次炸裂,喷了我一脸的冰碴子,寒意扑面而来,让我浑身都忍不住一个颤栗。
等我回过神发现,冰面横着裂开了一条手臂那么粗的口子,进深比之前的还要深,横向也达到了数米。
我有些发懵,完全不理解这是什么原因。
阳血能烧灼一些阴性的东西,我知道,沾在鬼魅邪祟或者魔物身上,顿时就可以让它们烧的浑身冒黑烟。
但这种情况却从来没设想过,冰面未见融化,却忽然炸开了!
细细想了一下,我立刻奔向冰道最边端的位置,中间看不清,两段肯定看的更清楚一些。
接着我依葫芦画瓢,在冰道边缘的位置画了一道,等它炸裂开来发现,进深足有十米多,而且里面并不是一条裂缝,而是碎裂成一个网状的面。就好像有什么很重的东西在冰面狠狠的砸了一下一样。
顿了顿,我一狠心,咬牙用龙牙刀在中指上忍痛切了一刀,然后斜斜的地脚线开始,朝着冰道的另外一端拉过去,边跑边拉,手一点点的往上抬。
要炸,就干脆让整个冰面炸裂成一个斜面。
足足一分钟我才跑到另外一端,手已经伸直到了头顶。
接着又是等待的时间,我满怀期望…;…;可结果好几分钟过去了,没有反应,十分钟…;…;二十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反应。
我有些泄气,如此这般的话那就是行不通了。就算阳血能让坚冰炸裂,但成不了规模,哪怕把自己的血放干了也不够!
半个多小时后,我彻底放弃了,转身往回走。
刚刚一转身,“嘭”的一声巨响,整个地面都跳了一下。
我浑身一僵,立刻转身,惊骇的发现冰面居然再炸开了一条斜斜的裂缝,宽度足有半米。
“轰隆隆…;…;”
紧接着,这块巨大的裂冰便斜斜的沿着裂口往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