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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阳琰不用仔细上手瞧,也知这个翠玉包金的扳指是个宝贝。这枚翠玉包金的扳指先前同其他的扳指一起放在盒子内,虽然看上去十分名贵,但并没有其他的特殊之处。但是当张继宗将其放在桌子上面以后,经窗外的阳光一照,竟然能看到翠玉扳指上面有云雾在内流动,这可把印阳琰给激动坏了。这枚翠玉包金扳指,不是普通的扳指,竟然是由带有灵气的玉石打制而成。
欣喜的印阳琰从桌子上面拿起玉扳指,这才发现,里面的包金还暗藏玄机,刻有阴间的文字“铭文”。这个翠玉扳指带有灵气,刻有铭文,能用来同阴间地府的鬼怪直接沟通,还是一件用来封印妖魔鬼怪不错的器物。像这样具有灵气的玉石实属罕见,说不定用来封印在他体内的妖怪,也是可以。
印阳琰将翠玉扳指握在手中,越看越喜欢,越摸越不舍得离手,但是一想到价钱,便依依不舍的放在桌子上面,但是眼睛却没能离开翠玉扳指半分。
张继宗是个做生意的明眼人,见印阳琰如此,便知他十分中意这枚翠玉扳指,便让掌事的伙计将玉扳指包上,然后将右手的袖子往前一伸。他这是要与印阳琰在袖内进行讨价还价,印阳琰自然也懂这是古董行业的买规矩,主要是不被他人听见看见。不过他并没有伸手,而是笑着对张继宗说:“我就是帮人寻一个普通扳指,四百个铜子左右的便可。”
张继宗闻听此言,将衣袖收回,让掌事伙计将翠玉包金的扳指,放回长条木匣,然后将木匣合上,递到印阳琰的面前说:“既然琰老弟喜爱,我就割爱送给兄弟了。”
那枚翠玉包金扳指是无价之宝,张继宗是古董行家,不可能不识货,怎么会将其轻易的白送于人。就算撇开翠玉包金扳指不说,长匣中其他的几枚扳指,也差不多值百个银元,这般天上掉下来大馅饼的好事,背后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阴谋。印阳琰知道现在只要他伸手接过长匣,张继宗一定会说一句“不过”。
印阳琰真的很想要那枚翠玉包金扳指,实在是因为像这般具有灵气的宝物,实在太罕见了,比他之前捡花千岁的妖宝金莲花还要罕见,怎能不令他动,右手不知不觉便已经朝着木匣伸了过去。
“不过。。。。。。。”
张继宗如同印阳琰所预想的一样,适时开口说,其实他最近遇到了一件麻烦事,便是他手中的这个木“奁”。张继宗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长条木匣上面的木板掀开,印阳琰这才发现,他用来盛装玉扳指的并非是普通的木匣,而是一个古时女子用来梳妆打扮,装头饰胭脂的奁,也就是镜匣。只是,这个镜匣外表十分的朴实,扁扁的看上去并不名贵,也不似富家女子的爱惜之物,也不带任何的水粉香气,同一般的木匣没有太大的区别。
印阳琰没从这个镜匣上面看出任何的不妥之处,没有黑色鬼气萦绕,也没有散发出彩色的妖气光芒,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匣子,既不名贵,也不美丽,毫无欣赏收藏的价值。
不过张继宗接下来的话确实令印阳琰吃惊不小,他说这个镜面匣子看似十分的普通,但是之前刚刚放在前厅中摆的时候,便有一个女子一眼便相中了,而且是高价买走。结果,没过几天,这个镜匣子便被退了回来。退回来的时候,是那个女子家丁送来的,说他们家主母说了,要把这个镜匣子退掉。
之前买走这个镜匣的女子,是平郡王府的家眷,张继宗自是得罪不起,便只好没问缘由,便将钱退还回去。
结果没过几天,又有一个女子在前来买金钗的时候,便一眼相中了之前被退回来,摆在柜架上面的镜面匣子,十分爽快的付了钱,便买了回去。但是没过几日,那女子便怒气冲冲的前来要求退钱,并在店内大声的叫嚷,说他们汗玉轩店大欺客,不干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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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古玩城(四)
汗玉轩不知从哪里收来了一个镜面匣子,结果这个奁被人买走又被退回,接着又被人买走,而又有人找上门来要退货,并且吵嚷汗玉轩店大欺客,不干净的东西。
张继宗当时在里屋,立刻将这好似泼妇一般前来退货的女子迎进内室,又是奉茶,又是上点心,满脸堆笑的说一定给退钱,只是想要问问,女子说他这件东西不干净,是怎么回事?
那女子气呼呼的喝了一口茶,便十分不客气,劈头盖脸的先是数落张继宗一顿,说他不能这样昧着良心做生意,这样不干不净,住着女鬼的东西,怎么能够摆在店里进行贩。
张继宗闻听此言,大惊失色,急忙让女子详细道来。
这女子也是个能言的悍妇,便大声的述说她当初不知受了什么东西迷惑,在店内闲逛的时候,一下子便看中了这个镜匣子,便将其买了回去。结果回去以后她只照了两次,便摆在桌子上面没用,因为突然变得十分的不喜欢,觉得这个镜匣子很普通,没有什么值得欣赏之处,当初是不知为何鬼迷了心窍,才会将其买回。
女子虽然有些后悔,但是买了已经买了,便打算放在桌子上面,偶尔照上一照。结果谁知,一天晚上,她家年芳七八岁的小儿子对她说,半夜的时候桌子近前有个陌生阿姨在梳头,一边梳头还一边在唱戏。
妇人闻听此言,只想是自己小儿子睡觉睡糊涂了,或是在做梦。夜晚屋内灯火吹熄,他小小年纪,怎么能看见屋内有人,而且还能分清男女。
结果第二日一早,她的大儿子又说了同他胞弟一样的话语,妇人便觉得事情有异,心想等晚上吹灯以后,她不睡,看看是不是她家男人,夜会狐狸精?
这悍妇也是胆大之人,手握着一根擀面杖,便坐在**铺上面等她男人归家。他男人之前在清时为负责看管米仓之职,现今已是民初,但是仓房没有更变,他便仍旧在看管米仓,所以大多是午夜之时才归家。
悍妇想她男人很有可能在外偷嘴,还把女子领了回来,结果不慎被儿子给看到了,便想要捉奸。但是她习惯了早睡,守到了二更天末,便昏昏沉沉的一头栽到在**铺上面睡着了。结果在她睡着了没多久,便忽然听到一声惊叫,吓得她慌忙从**铺上面跳起身,就看到自家的男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双眼发直,好似魂儿吓掉了一般。这可把她给吓坏了,急忙将男人扶到**铺上面,灌了一口凉水下去,见她男人还没有缓过劲,便抬手一巴掌扇在她男人的脸上,她男人这才神智恢复了一些,能够认出人来了。
悍妇便问她男子是怎么回事,是被什么东西给吓到了。他男人惊魂未定,磕磕巴巴的说:“鬼,有。。。有鬼。”
悍妇立刻将灯点上,在屋内四处查看一番,并没有看到任何的人影,也没看到半个鬼影。她便从新走到**铺近前,问她男人,到底看到了什么?
此时,她男子完全缓过神来,便对她讲述,刚才他在进屋的时候,看到桌子上面的灯亮着,桌子前的长条板凳上面背对门口坐着一个女人,他以为是他老婆还没睡,在等他回家,便笑嘻嘻的走到那背对他的女人背后,伸手拍了女人一下。
但是女人没有回头,他感到十分的诧异,便借着桌子上面微弱的烛光,看到女人在缓缓的梳着头,嘴里似乎在哼着戏曲,他便十分好奇的走到女人的侧面,结果这一看,差点没有将他的胆给吓破。只见长条板凳上面坐着的女人,根本不是她的老婆,而是一个陌生的女子,脸上涂抹了厚厚的白粉,眼梢高高的吊起,黑色的眼线显得眼珠又黑又亮,大红的朱唇鲜艳似血,头上还缠着京剧中青衣的扮相头饰,黑发散落在胸前。
板凳上面的女子被男人拍了一下,便缓缓的站起身,然后化作一缕青烟,飞进了桌面的镜面匣子内。男子见此,立刻意识到自己见鬼了,便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惊叫一声。
悍妇闻听此前因后果,再联想到之前两个儿子在半夜所见,知道自己当初买回那个镜匣子不干净。当初她去汗玉轩只是闲逛,不知为何就鬼迷心窍的买回了那个十分普通的镜面匣子,现在是后悔又憋气,便等到天亮之时,立刻带上镜面匣子,来到汗玉轩退货。
张继宗在知道了退货原因以后,想必之前那平郡王府的家眷,也应是此个原因前来退货,他便让掌事的伙计将钱退还个这个悍妇,然后又塞给她两个银元,让她不要对外声张此事,还不停的对她说好话赔不是,这才把女人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