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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咋啦?谁叫你鬼意儿娃要答应你表舅,今天都大年初三啦,大男人,一口唾沫一个钉,你今天还不去找你表舅,还想拖到啥时候?”已经转身走到门口的老妈气冲冲的说道:“赶紧洗涮,收拾干净了到你爸爸那里吃饭!”
“啊?”这怂货做梦也没想到,打断自己喷香磕睡的居然是这个原因,还真有些自作自受的味道,无奈的拿着脸盆牙刷往楼下水池走去……
等到收拾停当,这怂货总算觉得精神多了,露天水池那冰冷的自来水算是立了大功。无论脸上还是嘴里,都比吃了薄荷糖还爽。快步跑到楼上,直奔老妈屋里那顶金色的小轿,挑帘钻了进去,却见里面大殿那圆桌已经围满了人,不光老爸老妈,连自家小妹、孙秋红也在,还有肖恬恬,常春红以及那对纸扎的童男童女。
明显自己起来的最迟,此时众人都已经开动了,数那两个纸人最猛,此时正挑着饭桌上的肉食狠造。
笑嘻嘻的先和爸妈打了声招呼,复又走到正提着一只猪肘子大嚼的任旺财身边忍着笑道:“吃肉可以,可不准喝汤啊!不然纸做的肚子再被水浸破了,这么大一肘子稀里哗啦流满地,你就准备打扫卫生吧……”
“额?怎么可能!”一旁的任旺财闻言两只眼睛中睁的老大,脸上两块猴屁股胭脂一抖一抖的说道:“家主,我们虽然原身是纸做的,可现在有了灵气,肚皮结实着哩,而且,我也不爱喝汤!……”正说着,却被旁边正猛啃鸡腿的任如月一捅腰眼,这才明白过来任松故意逗他,当即对肘子一阵猛啃,再不言语。
“哥……!你会不会开玩笑啊,不好笑就算了,还这么恶心!”正喝着豆浆的任小妹突然抬头,怒冲冲的盯着任松抱怨道。
“好啦,好啦!大过年的,高兴些吧!吃完饭,你爸就不能在家住了,要搬回城隍庙去!你就不能高高兴兴的?”一向最宠妹妹的母亲有些不高兴的训斥道,旁边的怂货闻言也是一楞。见母亲心情不好,任小妹也不敢再闹。任松也急忙在孙秋红身边坐下,接过母亲递过来的碗一边乘饭一边道:“爸干嘛要回城隍庙?”
“咱家灶神回来啦!我得给人家腾地方,虽说是个小神,却也有密折奏事权……我这假期是灵官殿批的,天庭那边还不知道,灶神爷上天的时候没打小报告,已经算落下人情了,如今却不能再住家里了,面子上总要过的去,不能让人家蹲房檐……”灵官老爸一脸安详的说道。
“密折?那不是清朝皇帝搞的东西么?”想起以前热播的《雍正皇朝》任松大感惊奇的问道:“怎么天庭也有这玩艺儿?”
“吸收先进经验呗!”父亲呵呵一笑,随口应道。
“爸!”一直低头喝豆浆的任小妹突然开口道:“那你就和那灶神说一声,让您在家再住两天,过了初五再搬……”
“不行啊!论理灶神爷初一就要回家的,咱已经让人家在门外头蹲了两晚上啦!”拿汤勺舀着碗里的鸡蛋醪糟喝了一口,灵官老爸笑呵呵道:“喝来喝去,就属你妈做的醪糟有劲儿!”言毕复又对任松叮嘱道:“吃完饭出门的时候,记得把公文桌上那挂鞭炮放了,灶神好进门……”
“原来迎神炮是迎接灶王啊?”听到此处,这怂货恍然大悟:“不是迎财神啊?”
“哈哈,那当然,财神住在天上,没事跑老百姓家里做什么!”父亲理所当然的应道,然后把汤勺往旁边一放,直接端起桌上的醪糟喝了起来……
等一顿饭吃完,已是六点一刻,拿着鞭炮在大门外放了,在一众被吵醒邻居的抱怨声中,这怂货和小丫头孙秋红一起来到了门外。此时,蛇怪常春红所幻化的汽车已经停在了门口。因为年三十刚闯了祸,搞的全城交警四处搜索,整条东关都在议论“幽灵红色小车事件”,那蛇怪今天收敛了些,化作一辆黑色的桑塔纳。
看了一眼驾驶室里正冲自己招手的狐妖肖恬恬,握着小红妹有些发凉的手道:“快回去吧,外面挺冷的……”见她一脸笑容看着自己,即不吭声也不撒手,如此过了几分钟,被盯的心头发慌的怂货笑哈哈的道:“咋啦?你看你手凉的,怪不得人家说女孩子体质弱,穿这么厚的滑雪衫还冷成这样。”一边说着,还伸手捏了捏女孩儿身上的衣服。
“笨蛋!”脑海中,分神突然一声笑骂,莫名奇妙的任松正想喝斥,却见对面小丫头突然嘻嘻一笑,开口道:“车里有空调,应该不冷……”
“啊?小红妹,你?”任松已经顾不得和那分神纠缠了,吃惊的看着面前的女孩儿道。
“你忘啦,张家表舅说,你舅爷爷已经答应收我入门了,我自然要去拜见老师啊!”说着小丫头绕过任松,快步来到门外车旁,拉开门坐了进去……留下一脸不解的任松,咦?说好的她在家里等,今天这鬼意儿女子咋不听话呢?……
第九章 张三缺跑哪去了?
见孙秋红非要跟自己一块儿去圣水寺,任松心中不免大为着急,年三十听老骗子表舅所言,舅爷爷他们不用问肯定是碰到了那位四大妖仙之首的月桂仙,虽然只是个元神,比王九疯那牛头自然差的多了,但肯定不是自己这种半桶水能应付的,小红妹虽然有个什么药王眼,可最多也就算个医生护士之类的辅助人员,哪能跟着上前线呢。
好说歹说,只是个不成,也不知今天这小丫头为啥这么犟,盯着前排的肖恬恬,只是不住的催其开车,原本任松还想再说几句,却见女孩儿泪水不住在眶里打转……大过年的,把人惹哭着实不象话,只得由着她了。
见任松答应了,孙秋红总算没有哭出来,不过情绪依然很差,气呼呼的瞪着前面的肖恬恬,只是不说话。
任松一路上几次和她说话都不搭理,在自己面前一向乖巧的小红妹突然变成这样,这怂货心中当真是奇哉怪哉,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哈哈,你个笨蛋本身,这有什么想不通的,再听话的女子一旦醋劲上来,也会变的象泼妇!”脑海中,幸灾乐祸的分神在一旁插言道。
“醋劲上来?什么个意思?”依旧有些糊涂的任松在心中问道:“你说小红妹在吃醋?谁啊?”
“就是前面那个蠢货狐妖呗!你这白痴本身,这都看不明白!”分神在脑海中继续笑道:“没发现小丫头到现在,眼睛都没离开过小丁丁!”
“妈的,够了!还不是你惹出来的!”一向不骂脏话的善念本身终于爆了句粗口。他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昨天年初二,按照约定,把身体的控制权交给了分神,这个混蛋当着小红妹的面怪声怪气的叫了句“小丁丁!”急的这怂货急忙收回了控制权,即便如此,孙秋红这傻女子昨天晚上还是盘问了半宿。
虽然象渡种驭奴那些大是非面前,这怂货依然把持的住,但还是露了不少马脚……再瞧了瞧还恶狠狠盯着前面狐妖的小红妹,任松总算明白为啥这丫头今天这么怪异了。
一伸手,把这丫头抱在怀里,拿出纸巾替其擦了擦发红的眼眶,女孩儿原本还想挣扎,可看了看前面的狐妖,便不再动弹了,任松嘻嘻一笑,刚想说两句安慰的话,车子突然停在了路边,却听前面肖恬恬道:“咱们到了!”
“呃!”无奈的放开小红妹,任松透过车窗向外看去,远远的就见老骗子张奉超正站在村头的岔路口张望,这怂货懒洋洋的下车招了招手,便又钻了回来,虽然没下雪,可外面的冷风依旧让人着实不舒服。
远处的张奉超早就看见了他们这辆车,等到任松下来时,便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打开前车门,见开车的是肖恬恬,吓的连忙关上,又拉开了后车门,车里的任松见了连忙道:“表舅,坐前面吧!”
“不成,不成,男女授受不清,让孙家女子坐前面,老骗子不由分说,就把小红妹拉下了来,自己一屁股坐了进来。”扭头又对小丫头道:“快坐前面去,外头冷的很!”
生气的冲老骗子皱了皱鼻子,小丫头无奈的坐到了前排,侧着脸狠狠的盯着身旁的狐妖。顿时,驾驶室中剑拔弩张之势更浓!连张奉超都看出了其中不对,谔然道:“这是啷个了?”
“孙同学!我只是个妖精!”也许是受不了小丫头的醋意,肖恬恬突然一脸笑意的开口说道:“原本是要给鬼仙做交通工具的,不过小红自愿帮忙,可我现在顶多也就一个司机,您真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