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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少了点什么?
一瞬间这个怪怪的念头出现,但紧接着就被如潮般涌来的恐惧所压倒!
我也会死在这里!跟那三个人一样!被这个“女人”给……不要!我不要!我才刚刚决定要重新开始!我怎么能——怎么能死在这种地方!
牙齿还在“咯咯”打颤,但云陶生却不知哪来的力气,他大吼一声猛然用力,居然真的甩开了女人那条冰冷的手臂!他踉跄着倒退两步,没有时间细想,跑向灯光那边的路已经被这家伙堵死,他只能回头继续在黑暗中狂奔!
在这速度的较量之中,手机的手电筒根本照不准前路,他只好凭借直觉在如蛛网般纷乱复杂的巷道中穿行!而比之更加麻烦的是……他听到了,在自己脚步声的间隙中,身后沙沙的声音却在一点点接近!似是那个女人拖着身体紧追不舍!
要被追上了!要被追上了!
爬行的声音愈加清晰!无论怎么甩都甩不掉!还有几米?十米?五米?不,她就在身后了!就在身后了!
云陶生绝望地想着。而就在此刻,一扇门突然出现在他的视线前方!
他管不得那里面是什么地方,一头撞开门冲了进去,接着迅速回身将门锁上!
他“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将耳朵压在门上倾听着。
门外没有任何动静。
她走了?我安全了?
全身的力量都被卸掉,云陶生从肺中深深吐出一口气,差点瘫软在地上。也直到这时,他才终于有空打量起这个房间。
这里……这里是……
……
这里是……我之前待着的那个屋子?
云陶生从硬实的木板床上坐起身来,后背很痛。手机的光芒在房间四周扫射着,没有错,这就是他一直待着的那间屋。
刚才的……只是做梦?
原来他一直就躺在这里,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不管是“重新开始”的雄心壮志,还是在那些巷道中遇到的诡异的事情,原来全都只是梦境中的内容。难怪……我就说嘛,怎么可能会有时间穿梭之类的不靠谱的事情。
他大松了一口气,脸上却展露出笑容。
不过……虽然梦只是假的,但说要再获得一次新生,这仍旧是他的真实想法,无论梦境还是现实,都未曾改变过。梦里被那堆奇奇怪怪的东西打扰了,那么就从现实开始做起吧。总而言之第一步,就和梦里打算做的一样,先去跟大伙为自己的无礼行为道个歉。
云陶生翻身起来,拿出手机正要看看时间,但是……
嗯?电量……怎么只剩下百分之一了?做梦之前把它放进口袋的时候,应该还有整整百分之二十的。
他没来由地哆嗦了一下。
“不可能的。”他说。接着,他用手机照了照地面。
一个硕大的金鼻环就丢在床边。
他记得自己在决定去道歉之前,把鼻环拽掉丢在地上。可是……那不是梦中的内容吗?
怎么会反映在现实之中呢?
“不可能的。”他又说道。手机的电量少了百分之十九,那不会是他在梦中使用手电筒耗掉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不是真的!都是梦!都是梦!梦!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强调着。同时跳下木板床,伸手向着门把手摸去。
等一等……
在将它打开之前,云陶生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在那个梦里,他从屋里打开门之前,曾经感觉到外面有什么东西来到他的门口。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如果那时他开门后……那个“东西”进到了这个房间里来呢?
如果“它”直到现在也仍在这里呢?
云陶生回想起“梦”中的那个场景,三具男人的残尸,还有那个恐怖的女人。
但这不对!
他终于想起,当时他感到“缺少”的是什么了!
后来的新闻报道不是说过吗?当时的死者,四男一女。四个男人!可他只看到了三个……
那么,第四个男人是……
光明在这一瞬间消失,手机的电量终于用完了。
房间中响起沙沙的爬行声,而那之后,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很快便又归于沉寂。
第七节 吞噬
龙氏姐妹有些犯愁地望着沙发上的人影。
她们选定了这间看起来最干净的屋子,唯一的缺点就是床板上空荡荡的,睡上去想必不会很舒服。不过还好,衣柜里卷着毯子和厚实的被子。姐妹俩用了些时间把床铺好,回头来叫李奶奶去休息时,却发现她早已经坐在沙发上睡着了。
“奶奶?奶奶!别在这里睡啦,多不舒服。走啦,上床去睡好不好?”龙晓涟轻轻摇晃着老人家的身体。李奶奶在梦中张开嘴巴,却并没有被她唤醒。
“怎么办,要不要把她抬过去?”龙晓涟一脸郁闷地望着姐姐。
龙晓薇思索一下,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老奶奶好不容易歇下了,再把她弄醒多不好。这样,你去拿一床被子来给她盖上。”
龙晓涟听话地照做。虽然个性似乎比姐姐机灵古怪得多,但在乖巧懂事这一点上也不落下风,尤其是在姐姐面前。
她小心翼翼地将一床深色的被子给老人家裹在身上。
“说起被子……”龙晓涟好似突然想起什么,“姐,之前小佟语睡下的那个房间,那床被子你还记不记得?还记不记得上面印的什么花样?”
龙晓薇回忆着:“你说那床……好像画着什么卡通人物的?不过我不记得具体是什么了……应该不是什么常见的角色吧。可能多半,那房间以前住的是个小孩子?怎么了,突然说起这个?”
“嗯……”龙晓涟抱起胳膊,有些不知该如何表达般露出困扰的表情,“倒也没什么啦……就是关门的时候,我看着那床棉被,总感觉后背有点儿发麻。我当时看着呀,那像是一张小孩的脸,不过只画了半张,就是有头,有眼睛鼻子,但到上嘴唇这儿就没了。边缘就是一圈红色,应该就是代表嘴唇的吧。”
“半张脸?哪有这么恐怖的卡通?”龙晓薇想了想,“不过经你这么一说……我好像记得,我抱着小佟语进那屋的时候,床单看起来也奇怪的很。整体都是特别艳特别深的红色,只有床头边缘那里浅一些,也像是嘴唇的颜色。”
“诶?不会画的是口腔吧?”
“讨厌,别说得那么吓人。哪个神经病设计师会做这种床上用品啊?”
“但是姐你想啊,被子是半张人脸,床铺跟口腔里面一样……那被子跟床单合在一起,不就像是……”
……
不就像是……一张巨大的嘴巴吗?
微弱的光芒照在这床棉被上,五岁的女孩止不住地打着哆嗦,小小的身体已经被剥夺体温的深寒包裹了。
只是错觉而已吧?她心想。她才刚刚能够理解“错觉”这个词汇……毕竟最近的电视剧里面不是经常有这种稀奇古怪的词出现么。不管怎么说,龙氏姐妹看到的东西她当然也看得到。在儿童手机的光照下,那张脸似乎露出了阴森的笑意。
如果是魔法使小樱的脸印在这里,或许笑起来还蛮好看的。但当你意识到自己正处在她的“嘴巴”中时,无论是谁,恐怕都多少会有些不舒服的感觉吧。
况且……还是如此苍白诡异的脸孔……
不过它终究只是一条被子,床上用品而已。虽然比不上自家那条绿色的史努比印花棉被可爱,至少也不必担心它真的会吃掉自己。
这样的自我安慰让她稍稍觉得平静了些。因为发烧的缘故,头还有些昏沉。佟语摁灭儿童手机那幽幽的光,再度躺倒在枕头上。
发烧头晕是种很难受的感觉。身体其它地方都轻飘飘的,唯独脑袋沉重得像块石头,想抬起头都要费上九牛二虎之力。
不知是司机叔叔给的药完全没有效果,还是这床被子实在太过单薄,佟语仍然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气如同擦了雪的手一般恣意抚摸着她的身体。她想要打个喷嚏,可使了两下劲却没能成功,这样一来就更难受了。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脑袋顶在细细的脖子上仿佛随时会把它坠断。这时她的身体上又出现了那种被抚摸着的感觉,只不过不再是寒风,而是某种……柔软的……黏热潮湿的……
“——啊?”她慌忙开启手机灯光。
但除了因钻出被子而变得更冷之外,在光芒中映出的这个房间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