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继续说,我想听听。”她的声音几不可闻,夜深听到她抽了抽鼻子。
“那么我就直说了。”得到许可后,夜深坐直了身体,“我想,从儿童城招募临时演员开始,他们这个计划就准备好了。进入通道需要出示临时员工卡,但却是用保安的肉眼判断,而非机器,这样一来,邓永杰他们拿到员工卡后,很容易就能够仿造两张。劫匪——我明说吧——我认为夏江和林威分别饰演了蜘蛛侠和蝙蝠侠,他们进入通道时保安一看是熟面孔,就没有拦住他们,实际上就算阻拦了,他们应该也能拿出卡片。”
“然后……他们就一直躲在厕所里?”谢凌依把手放下,发丝凌乱,她没有去
“对,应该是穿着COS服径直走进了厕所,通过邓永杰,他们可以清楚地知道‘后台’的布局,更衣室和化妆间都不能进,只能先在男厕躲着。等到邓永杰他们回来,从他们那里拿到更换的衣服,接着把珠宝和COS服塞进口袋就行了。”
“但是……这不就已经是四个人了?”谢凌依不解,“还有同伙呢?要不然他们怎么把东西送出去——啊!”
看来她想明白了。
“没有同伙了。”夜深摇了摇头,“只有四个人。你们一开始做出‘外面还有同伙’的推测,是出于‘没人能够从那扇窗口离开’这个前提。但实际上有人做得到,对于夏江来说,这事儿轻而易举。她是个舞蹈教师,身材纤瘦匀称,柔韧性强,以她的功力,只要让剩下几人帮忙,倒着把双腿挂上窗口,然后在窗台上摆正姿势跳出窗外就行。别人根本做不到的事情,但她做起来就是小菜一碟。邓永杰他们利用演员身份事先调查好环境后,夏江应该就在相似条件下做过演练,确认没问题后才进行行动的。”
“然后,只要把包里的东西通过窗口丢出去,先扔COS服,可以垫在下面,再丢抢来的珠宝……就算夏江接不住,也可以用垫的衣服来缓冲。”谢凌依的思路也渐渐打开,“窗口外面有绿化带的树丛挡住,干休所公寓又没有监控,夏江只要带上东西离开就行了。”
“在他们做这些事的时候,邓永杰他们可以分出一人在门口望风。”夜深补充道,“只要有人靠近厕所就提醒一下,迅速躲进隔间就行了。然后,当警察进入‘后台’时,他们只要装作‘恰好’准备返场,被警察当场抓获,林威就可以借着混乱偷偷溜走。当时外面看热闹的人群大批涌入应该是他们意料外的状况,但这反倒更给林威制造了便利。”
“可夏江之后还要跟我见面……那她……哦,她可以把东西丢在林威的车上!”谢凌依突然想到,“她把东西放下,然后直接到动车站来接我就好。而林威离开儿童城后,就直接开车带着东西回到大姨家。当时夏江还带着我去找林威的车……根本不可能找得到!这是一开始就计划好的!而且还可以拖延时间,让林威在家里把东西藏好!难怪林威那天犯头痛,他先在蝙蝠侠那身衣服里闷了半天,然后又去车上吹空调,这一冷一热的,他能好受才怪了!”
也许是因为好友的“背叛”行径让这女孩激动起来了,夜深觉得还是暂且转移一下话题比较好:“另一边……邓永杰和梁进易虽然被抓了,但儿童城这边的人都可以为他们证明,毕竟他们在劫案发生时‘刚好’登台表演,谁都知道他们绝没有犯案时间。况且,在被错抓了一次之后,他们也会成为警方的‘盲点’。这帮人真的很聪明啊,没有选择开车逃跑……现在哪个路口都有监控,要查一辆车简直太容易了。这种先‘被抓’一次的做法却反而很有效,真是新奇。”
谢凌依没有理会夜深,她沿着她的“路径”说道:“林威回到家里,把车停在院子,本打算打开车门把东西藏到楼上,但……也许是大姨突然叫他帮忙,他担心被大姨发现,只好先去应付大姨。可就在这个时候,余乐的皮球弹进了院子,男孩自己也悄悄溜了进来在院子里找皮球。也许他看到打开的车门,就想着皮球会不会弹了进去,往里面窥视了一下,而这一幕恰好被出来的林威看见……”
“嗯,我想也差不多是这么回事了。”夜深点了点头,“林威一定很慌张,会害怕被余乐看到了珠宝,万一他回家告诉爸爸妈妈怎么办?新闻里已经炒得沸沸扬扬,那么孩子的父母可能会报警……因此,他不能放这孩子离开,却也不敢动手杀他,只好先把他打晕,扛到楼上,准备等人都回来了再想办法。”
“杀了那孩子……这就是他们最终想到的办法?”谢凌依的声音空灵,“到底为什么……夏江她……如果缺钱的话,为什么不找我来商量?为什么要做这种……”
“我是不觉得找你这个连房租都斤斤计较的家伙有什么用啦——啊,我可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发现谢凌依瞪视着自己,夜深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非要我说的话,只有‘原因’这种东西,恐怕我们永远都不可能知道了。夏江已经不在了,连同她内心的想法一起,都不在了。我们可以做出一万种猜测,找出她这么做的理由,但谁都不知道究竟哪一种才是属于她的真实。既然如此,去找一个猜想的‘动机’又有什么意义呢?找到了的话,你就会变得快乐一些吗?若是那样的话,我就把我的想法告诉你。”
第四十节 现为未知的重要之物
夜深站起身来,迎着夕日最后的红光走向窗边,那些光芒将他的全身覆盖,宛如染血一般鲜红。他把双手支撑在窗台上,视线透过玻璃射向远处。都市层叠的高楼大厦阻碍了他的目光,但他还是倔强地找到了旧区所在的方向。
“夏江对你说过吗?旧区那片地方,很快就要进行开发了。”他说。
“诶?啊……”谢凌依想起来了,她回到程都的第一天,走在那条“林**”上时夏江不是就提过吗?那遮天蔽日的树木还是居民们为了多拿补偿款而做的小手段呢。
“那个计划曾一度被搁置,但最近又被提起来了。”夜深用平淡的口吻叙述着,“就我看来,以旧区那种环境,补偿款已经不算低了。但人的贪欲是无限的,任谁都希望伸出手去就能多要一点钱。旧区的居民曾选派出‘代表’进行运动,名义上是‘学习国家法律规定’,但既然一开始就是为了利益,那不管学到什么东西——假设真能学到的话,都只会朝着对他们有利的方向进行扭曲,而和政府连结的开发一方当然也不会让步。虽然坚持了一段时间,但有权有势的人要想整治这些小人物,方法要多少有多少,之前的计划之所以一度被搁置,就是在抽时间处理这种事情。”
“我听说……好像有两种补偿方式的吧?一种是直接拿钱,还有一种是新居民区建好后,允许选取经济型……”
“第二种已经被取消了。”夜深耸了耸肩,显然之前对这方面做了不少了解,“按照开发计划,算上准备、拆迁和新建等等一系列工作,要想建好新社区最早也要五年之后。你要知道,旧区里面人们的平均年龄在40以上,大多数都是比夏江大姨年纪还大的老人了。他们经不起等待经不起风雨奔波,比起等一个五到十年的承诺,还不如用钱找别的地方另购一套房子。而当大部分人都这么选择的时候,剩下的人即便有不同的声音,也是势单力薄掀不起风浪了。于是开发商直接抹去了第二种补偿方式,只留下第一种。”
“那……夏江她……”
“大姨应该跟她透露过,房子拆了之后想回乡下去养老,连老年公寓都打听好了。可夏江本人却左右为难,她希望能够留在程都和林威在一起,可这样一来就得带着大姨去租房子,如果要住得好一点,那点补偿款用不了多久就吃光了。而如果让大姨一个人回去,又要担心老年公寓的环境问题,遥远的距离总会让人心生各种各样的忧虑。就在这个本就让人头疼的关头上,夏江失去了工作。”
谢凌依瞪大了眼睛。
“我、我都没听她——”
“你自己的生活也够辛苦的,她又怎么舍得让你陪她一起发愁呢?”夜深摆了摆手,“我也是在守灵夜跟那位女老板聊天时才知道的。她一直在为那个舞蹈房打拼,甚至比老板本人都更卖力,从守灵夜那么多孩子来为她送行也看得出来了。可是那么多年的积累却一夕崩塌,一切又只能重新开始,就算找到了新工作,她还能如过去那般提起奋斗的劲头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