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夜深刚想要说些什么,身后的神理突然紧张地攥住他的袖口——
“又来了!它又在靠近了!快一点!”
她一边说一边朝后看去,声音充满了惊恐。
“施主莫慌。”僧人轻声说道,“且随贫僧这边来。”
他说着,转身便沿着长廊前行。三人赶紧跟在他身后,夜深不由得脱口而出——
“去哪里?”
“灵泉。”僧人不假思索地答道。
看来这是一开始就决定好的事情。
夜深不由得心中一揪。这么说来,难道这位师傅对于解除虫咒并没有太大把握,所以只能寄希望于最后的手段吗?
年轻的僧人也看出了神理的急切。他的步伐极快,身后疲惫不已的三人只能勉强跟上。但谁都不会因此而说出责怪的话语。
“大师,还未冒昧请教……”夜深又说道。体力的流失让他显得气喘吁吁。
“贫僧受先师赐号永拙。”僧人说道。
“永拙大师。”夜深语速很快,“之前我们推断,神理小姐他们中的是虫咒中的蛇咒,也就是说——”
“夜施主勿躁。贫僧多年前便已修习过蜥咒,对其它虫咒也能辨识一二。神施主的情况,贫僧一眼便知。”
夜深碰了个软钉子,但他并不恼,而是继续说道:
“那么……大师觉得,灵泉能够成功解除神理身上的虫咒吗?”
永拙师傅脸上那古井无波的表情终于微微舒展,这是夜深头一次看到他露出笑容——
“施主,且请相信贫僧。”
他那自信的模样并没有令夜深讨厌,反倒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于是夜深点了点头,不再多问,只是沉默着跟在后面。看来这位师傅确实有些道行,否则也不会应对得如此轻松。或许解决虫咒这种事,对他们这些不了解的人来说难如登天,但对于这种“有门道”的高手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们穿过长廊,来到一处庭院般的地方。这边的道路不甚平整,左手边似乎是一片竹林,右边则是一座小小的棚屋,不知是做什么用的。他们经过一片菜田,幼苗青青,可惜夜深对农事不甚了解,看不出这是什么植物。菜田的面积相当宽广,看来这寺中的僧人平时只靠自力更生便可。他们又走过一段,推开一扇院门,一座小池塘出现在他们眼前。
“到了。这里便是灵泉。”
永拙师傅的声音听来平静而安详。
“神施主,且来吧……贫僧将为施主洗咒。”
第四十三节 洗咒(后篇)
那口池塘坐落于山岩之下,岩石上的口子不断喷涌出清澈的泉水。如果在平时,这虽然算不上什么盛景,但也尚可一观。然而此刻,夜深却是皱了皱眉头——
“大师,‘水’对于神理小姐来说……”
永拙师傅只是轻轻举手打断了他。
“贫僧自有分寸……神施主,且请下水吧。”
神理左右望望夜深和蓝冰雨。既然永拙师傅作为“专业人士”这么说,夜深自然不会再表示反对;蓝冰雨没有再捂住眼睛,这么长时间她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她很少发表自己的意见,这会儿当然更不会说话。
于是神理把随身的东西都丢在岸上,她战战兢兢地走上前去,像是一个刚被父母送进幼儿园的小孩子。
“大师……”她细若蚊蝇的声音中带着恳求,“我……那个声音越来越近了……我……”
“贫僧知晓。”永拙师傅郑重地点了点头,“贫僧也听得到。所以我们才必须尽快。神施主,且请下水吧。贫僧也会下去。没关系,池塘里地面很平,你不会摔倒的。但要记得不要走过这块石头——”
他指着池塘边上的一块巨石。
“越过这块石头,前面就是深水区。浅水区中水面仅可及腰,但深水区则深不见底,底布又有水草丛生,若是被缠住,纵使水性再好也无力脱身了。”
神理点了点头,表示记住了他的忠告。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走向水中,先是伸下一条腿,似乎很轻易就触到了底,这给了她一定的勇气,于是她接着朝下——
“啊?!”
她好像滑了一下,这让夜深立刻就紧张地想要扑进池子里去把她捞起来,但她却稳住了身体。
“我没事。”她摇摇头,虚弱地笑了笑,“这池子水好凉……不过确实不深。”
永拙师傅没说错,池塘中的水不过刚刚没过她的臀部而已。
这时,穿着土黄色打着补丁的僧袍的永拙师傅也向水中走去。他既不脱下僧衣,也不挽起过长的衣袖,任由它们浸在水中。他在神理的身边停下,问道:
“咒纹可在背后?”
“嗯?”神理愣了一下。
夜深却在岸上答道:“是的,大师。她的咒纹大概在腰部的位置。”
“唔。”永拙大师轻声发出指示,“神施主,请将上衣褪去。”
神理抿了抿嘴。她在下水的时候就隐隐猜到会是这样,但此刻大师真的说出这种话,还是让她不由得犹豫了一下。如果放在平时,有人敢对她这么说,她一定会把那人当作打着大师名号骗色的老流氓,一巴掌就扇过去了。可是现在——
她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将上衣解开。
夜深这个愣头青还站在岸边傻乎乎地望着,直到身旁的蓝冰雨投来不善的目光,他才猛然反应过来,这时候自己应该回避了。
“呃……你们忙着……”夜深尴尬地挥了挥手,“我去外面……那个……把风……”
“把风”这个词用得可真奇怪,但夜深那短路的大脑一时也没能想起什么更加合适的词汇。直到他走出门去,才想起或许说“望风”更好些。
……唔,也没好到哪里去。
夜深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同时,神理将脱掉的上衣丢到岸上。那明明是蓝冰雨触手可及的距离,但她却并未伸手接住。她向来不喜欢做这种“多余”的事。不过,她还是绷紧了神经盯着池塘中的二人。既然他们好不容易走到了这里,即便是她这种万事淡然的性格也不想再出什么差池。
现在神理赤着上身,仅着胸围背对着永拙师傅。年轻的僧人却面色如常,眼中也没有透出什么别样的光芒。他望着神理臀部上方的那道印记,一条纹路怪异、形状扭曲的蛇尾。笼在长袖中的手掌掬起一把泉水,轻抚在那咒纹的位置。
神理身体一抖,她感觉到身后的僧人在擦洗着她的咒纹,那人的口中轻声念着她听不懂的经文。他的动作轻柔而缓和,让她有点发痒。
别想多了,神理。她告诉自己。这不是个跟你差不多年龄的男人,而是一位有能耐的大师傅——对了,就想想医生,医生给你看病的时候,你会想东想西的吗?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事情……不要再想那些有的没的!
她当然看不到,在身后永拙师傅规律的动作之中,那条蛇尾巴的印记,渐渐地淡了下去。
……
夜深在灵泉的院门外面走动着。雨依然在下,但雨势却似乎小了些。
不知为何,他心中有些不安,总感觉有什么重要的线索被他忽略掉了。但也可能只是心神紧张带来的错觉。
他在菜田旁边漫步,青苗长势喜人。反正他现在不能进那座院子,担心也没用,索性蹲下仔细观察着那些幼苗。他本想用手机拍张照传上识图搜索引擎去看看,但这该死的深山老林里却连网络都没有,信号当然也是空的。不仅如此,他发现自己的手机又快要没电了。
充电宝也放在那个被他丢在半山腰上的包裹里。解决了这边的问题之后,他必须想办法去回收它。别的东西还无所谓,可他要是把谢凌依借给他的那条换洗牛仔裤弄丢了,那女人非得吵翻天不可。
他想着这些无聊的事情,这时候他的身后传来了金属摩擦的动静。
“嗯?”
夜深站起身来。
声音是从菜田旁的那个棚屋里传出来的。现在它就位于夜深对面,他的左手边是灵泉池塘的院子,右手边则是他们来时经过的长廊,身后的竹林中,竹叶被风吹动,发出悦耳的清鸣。
夜深朝那座棚屋走过去。棚屋的门开着,上面看来也没有锁。一个人影正在里面晃动着,这是一个同样身穿儿童雨衣的小和尚,但却不是之前领他们进门的那个。这一个的年龄更小一点。他在棚屋里面翻动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哦……夜深看出来了,这棚屋其实是一座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