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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他用了暧昧不清的说法,“我们的感情并没有出什么问题。”
是没出什么问题。以前怎样,现在还是怎样,一如既往。
但是这种说法显然不可能蒙混过去。
“少来糊弄我!到底出了什么事你给我老实点说!”夜永咭的声音又抬高了几度。夜永咲有些不自然地左右看了一下。
“唉……”
夜深端起咖啡啜饮一口,熟悉的味道刺激着味蕾,在口间将苦涩慢慢化开。该怎么解释……这种问题连想都不用想,对面的两人可都不是能够轻易蒙蔽的对象,又不能直言相告,那么……
夜深把咖啡杯放下,杯中的液体已经下去了一半。
他抬起头来。
“那我就照实说。我们确实碰到了一些事情,不好解决,现在正在想办法……秦瑶歌暂时没有跟我住在一起,但我们还是会经常见面。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大哥,我保证我们没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等到一切都解决了,我们自然会回来。我能说的只有这些。”
要在不撒谎的前提下说服面前这两人,夜深只能选择这样的言辞。
夜永咲抚摸着自己的指关节,似乎想从夜深方才的话语中推导出一些信息……但就算他想破脑袋也肯定想不到夜深究竟遇到了什么事。而相比之下,夜永咭就没那么好的性子,她撇了撇嘴,又一次怒气冲冲地敲着桌子:
“你以为这种说法能——”
“我们帮不上忙,是吗?”夜永咲打断妹妹的话。
夜深点了点头:“就我看来,这不是警察能够解决的事情。”
言外之意,即便是加上父亲的权势,恐怕也无法改善他们现下的处境。
“这样……”
“哥!你就这么放过他了?”夜永咭急道,“他根本就相当于什么都没说啊!”
“那还能怎么样?”夜永咲面无表情地动着两片嘴唇,“你我都知道他的脾性,就算你在这里把他打一顿,他也不会再对你透露更多。”
“那至少让我揍他一顿出气!”
夜深哑然失笑。
“别闹了!”夜永咲终于有些烦躁了,“你的性子也该收敛……好了别说了,小谢回来了。”
夜永咭回头看去,正对上刚从厕所出来的谢凌依的目光。她只好暂时压下心思,回过头迅速地对夜深说了声:“最后警告你一下!不准打小依的注意,不然我跟你没完!”
“放心,我还没那么饥不择食。”
在谢凌依重新坐下之前,夜深便端起桌上的咖啡,一饮而尽。
第十二节 夜深的友谊理论
用“不欢而散”来形容可能过了些,但夜永咲和夜永咭离开的时候,两人的脸色确实都不怎么好看。尤其是夜永咭,夜深毫不怀疑如果不是有大哥管着,她真的会甩起店里的桌椅板凳什么的照着自己的脑袋噼里啪啦一通乱砸。夜家小妹的暴力是出了名的,特别是对她的二哥而言。
四人分成两道。在再三保证自己会和母亲联系后,夜深目送着大哥和小妹远去。回过头来,谢凌依正举着手机要把整个“咖啡厅”拍摄下来。店里的光头老板注意到她在拍照,默不作声地伸出一手比出个“V”字,逗得谢凌依咯咯笑了起来。
“做什么?”夜深问道。
“嗯,拍照发微博朋友圈啊。”谢凌依一边操作着手机一边说,“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进咖啡厅呢。”
“是吗?”夜深略感意外。
“因为以前不知道还有这么便宜的店嘛。”谢凌依解释着,“我一直以为啊,咖啡厅就是那种特小资的地方,总得有一定消费水平才能去得起,所以注定跟我无缘啰。在学校的时候我室友在那谈论哪家咖啡厅怎么怎么样,我就说,哎我还从来没去过咖啡厅呢。你知道吗,她们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动物园里的珍稀动物一样。而且我经济比较拮据嘛,她们经常会出去吃饭,一开始还会叫我一声,可是我觉得聚餐费很贵,所以一次都没有去过,久而久之她们也不会再跟我说了。后来有一次班级春游,我盘算了好久拿出五十块准备参加,但班委收钱的时候我在睡觉,于是她们就说‘哎呀她不会去的,不用喊她了’……后来她们告诉我这件事的时候还是笑着说的,可能她们也没有恶意的吧……那时候再去交钱其实也不晚,可我最终还是没有去。我在宿舍躺了一天,听到她们有说有笑回来的声音,我用枕头捂住眼睛偷偷地流泪。”
夜深默然。明明已是时隔数年的事,可他还是能够感到谢凌依的话语中所包含的苦闷。
谢凌依继续说道:“再后来我参加工作,把这件事跟一个同事讲了。可她说这就是我太不会为人处世了,她说大学生一顿聚餐能花几个钱,哪怕再不喜欢,多跟同学出去玩玩,建起关系来对今后总是有好处的。可是我……我知道她说得对,而且我不是不愿意跟她们出去玩,我也很想跟她们一起逛街,一起去游乐园,一起去那种人均消费上百的高档饭店,可我真的是拿不出钱!一个无父无母靠着贷款好不容易上了学还不知前路在哪的女人有什么大手大脚的资格?我每个月只有七百五十块,七百五,平均每天二十五,就算进食堂我都不敢点超过五块钱的菜。我每天坚持早睡早起生活特别规律,因为我必须把身体养好,我生不起病!可她们谁都不知道我是有多努力才从牙缝里省出那五十块钱!她们谁都不能理解一个每月只靠七百五十块的女人在程都是怎么过下去的,就像我也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些人每月上万的生活费还是不够花。”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几可与方才夜永咭发怒时的声音相比了。但夜深并未在意,这条街道上吵吵嚷嚷的,也没有哪个人会注目这个正忙于宣泄情绪的女孩。
还好,她并没有流泪。不然夜深可就有的麻烦了。
“烤冷面,吃不吃?”夜深指着街边的摊位,接着补充道,“哦,当然是我请。”
“啊?”谢凌依一愣,“哦,呃……吃啊。”
咖啡厅的小西点只能尝尝味道,没可能填饱肚子的,况且现在才刚下午四点。不过既然已经让胃活动起来了,它就会贪求更多。既然如此,索性多享受一点也没什么问题的吧?
牙签叉起一块食物放进嘴里,谢凌依一边咀嚼着,一边偷眼看着夜深。夜深依旧是那副她早已习惯的面无表情的样子,但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自她从医院回来之后,他对待她的态度似乎温和了一些。
注意到她的目光,夜深又问道:“怎么了?”
“啊,没有……”谢凌依慌忙收回视线,“就是那个……那个……对不起哦,突然给你讲这种事,也挺烦人的吧?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说着说着就全都讲出来了……明明都过去那么久了还记在心里,我也是够小心眼的呢……”
她自嘲一笑,再次把注意力投放到手中的烤冷面上。
“无妨。”夜深懒洋洋地说道,“虽然一开始以为你是那种难相处的家伙,不过慢慢熟悉之后也就习惯了。在我看来,你身上的‘滑稽’属性应该占的比重最大,‘话唠’就算次之吧。”
“我既不滑稽也不话唠!”谢凌依反驳道,她的手拿着牙签在纸盒中狠狠戳了几下,“我只对信得过的人才会这样的!”
“这样说来,我在你心里也算是‘可以信赖’的一员喽?唔,虽然算不上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什么叫‘算不上值得高兴的事’啊?!”谢凌依瞪起双眼,“我打你哦!现在就打电话让永咭过来打你哦!”
“只否定了后半部分而没有否定前半……”夜深没有理会她的“威胁”,而是自言自语道,“那么是真的了?就这么信任了我这个认识还不到两星期的人?”
“唔——”谢凌依噎了一下,不知怎的,她感到脸上有些发热,连忙把头转向另一边不去看他,嘴里还不忘解释,“……也不是那么容易就相信你了,怎么说呢……毕竟你是学长和永咭的家人嘛,有这层关系在所以给你破个例而已,就这样!”
夜深摇了摇头,不再说话。前行数米到街口右转就是公交站,大热的天里,站牌下空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夜深斜靠在树下的凉荫里。本来他是打算打车的,可谢凌依却认为反正有直达的公交,没必要再浪费钱。夜深估计她大概半路就开始后悔了,只是碍于面子不好说出来。
“唔……”谢凌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