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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姑死了之后,我成为杀害三姑的第一嫌疑人,我奶说,三姑死于极阴之力的轰击,手法和四姑奶杀害小姑的手法差不多,而碎魂是将极阴之力贯穿在三姑的魂魄之间,突然使用碎魂术,将三姑的三魂七魄用极大的力量撕裂成碎片。
三姑的死警方也介入了,我奶和米雨轩商量,米雨轩有沈国杰的证言的话,就算我不是杀害三姑的凶手,毕竟我捅了三姑两刀,虽然伤口不致命,也是故意伤人,一样会被刑拘,一旦进了看守所,里面的力量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
即使三姑和四姑奶的势力不会危及到我的生命,看守所里本来就是鱼龙混杂,我这样白白净净的小屁孩送进去就等于羊入狼口,到时候就不一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奶听了米雨轩的话脸色苍白了好久,她猛地咳嗽,捂住肚子,脸上极为痛苦:“没想到,我养了五十年的女儿要杀我的孙子,现在我女儿死了,孙子要背负杀人的罪名,我这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老天爷要这样惩罚我!”
和我奶的悲痛欲绝相比,胡家元老对我的审问要冷酷无情的多,她们要求我绽放鬼纹,但我体内的力量已经尽失了,根本无法绽放鬼纹了。
在胡家阴森森的老宅里,我面对的都是我至亲的亲戚,却遭到了她们一致的怀疑和不信任。最后三姑奶说,按照胡家的规矩,我有鬼纹,就必须废掉修为驱赶出胡家,既然我已经没有修为了,又惹上了命案,在三姑的死亡真相调查清楚之前,我最好先出去躲躲。
七姑奶同意三姑奶的说,先送我离开胡家,等事情平息再把我接回来。
四姑奶有些不快,但最终还是同意了另外两位元老的说法。
我奶说,既然元老们已经决定了,不如让我先跟子花回去,正好子花到我们胡家之后还一直没回过门呢。
于是,我就被送往了通往子花家的火车。
我坐在火车上,看着窗外,想到如果是以前,小姑绝对会开车送往去任何地方,想到这里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就掉下来了。
“大哥哥!”
我抬起头,对面坐着一个小女孩:“你看上去好悲伤啊!”
“没什么,我只是……我只是……”
“好了,别打扰别人,大哥哥在想心事呢。”女孩是母亲尴尬一笑。
又在火车上坐了一个多小时,我们终于下车了,下车之后我们又搭上了大巴车,因为子花家在深山里,距离县城的火车站还有很远的距离呢。
等我们从大巴车上下来,太阳已经快下山了,我放眼望过去,四周全是树林和青山,并没有看见什么人家。
“我们还要步行一段时间。”黄子花提起了我的行李箱。
“还要步行!”我当时心里就有些泄气,只好跟着黄子花沿着山路走入大山的深处。
黄子花的家在山中央,是一个叫青岩的小村子,村子里只有二十来户人家,房子都破破烂烂的,这里四面环山,温度要比城里低个四五度,前几天下了大雪,我们走过去已经是白茫茫一片了。
村子里没多少耕地,住在这里的人都是靠山吃饭,林子里有野山菌、灵芝、猴头,也有黑木耳、山丁子、野蜂蜜,现在城里人都喜欢这些玩意,随便运出去点啥,去集市上卖,全家人够活大半年,有时候也有人来村子里收。
我听完心里挺痒痒,我从小到大都是在城里长大的,还从来没进过山,我刚提出我想进山看看,这个念头就被几个来接我和子花的村民给打消了,他们说林子里野兽多,不但有狼、狐狸、黄皮子啥的,更有熊瞎子和老虎,每年都有进山的村民出事,山里人本来就有点技术,但还是不能毫发无损,全身而退,更何况我这从城里来的小孩。
几个人非常严肃地告诫我,平日里别总往林子里跑。
看见我和黄子花回来了,黄子花的奶奶特别高兴,听说我回来之前,我奶给子花的奶奶打过电话,我也不知道我奶跟没跟子花奶奶说我犯了命案这事儿,反正她老人家看见我就握住我的手,嘘寒问暖的,让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子花奶奶让黄大炮去整两菜,黄大炮看见我总有种气不打一处来的感觉,他摇头晃脑地去邻居家借了鱼和鸡蛋。
东北农村的灶台特别大,一口大黑锅陷在灶台中间,擦得黑亮黑亮的,黄大炮说,也就是我来了,露个手艺,做一大锅山泉水炖鱼。
山里溪水养的肥鱼,和夏天摘的,晒干之后的山蘑菇,在松木枝子上烧得滚开,鱼和蘑菇一下锅,香味四溢,我在一边馋的直流口水。
之后黄大炮又做了个山毛葱抄笨鸡蛋,这鸡蛋确实和平时超市里买的不太一样,黄橙橙的,配上翠葱,实在是太好看了。
第212章 子花的亲娘
我跟黄子花在路上折腾了一天,早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饭一上桌,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子花奶奶在一边一直笑:“慢点慢点,别烫着。”
吃饱饭了,我才有时间第一次思考我现在的处境,子花奶奶给我安排了一个屋,屋里是农村的大火炕,我来之前已经烧过火了,床上热乎乎的,但山里湿气重,窝在床上暖和,一下地走出门,就冻得直哆嗦。
而且也没有室内厕所,都是外面拿树枝子搭起来的旱便,每次上厕所都冻屁股,我是个男的就算了,那些村子里的女人们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刚到村里,大家都觉得稀罕,大家都知道老黄家的姑娘嫁了个城里人,但没想到这城里的女婿还能上门来。
晚上,子花家门槛都挤爆了,村里人都热情,给我拿了瓜子、花生,还有不少小玩意,我甚至还喝了两口村里人自己酿的小烧,喝多了,我感觉头晕乎乎的,借着酒劲我就坐在热炕头跟他们吹牛逼,给这帮村里的人忽悠的一愣一愣的,黄大炮没跟着掺和,就坐在一边抽旱烟,时不时瞄我一眼,意思是差不多了,别吹上天了,不好收场。
子花坐在一边一直没说话,我不知道村里人是不是都已经知道她是鬼了,总之几乎没有什么人靠近黄子花,大家见到子花也都是敬畏地点点头。
后来时间太晚了,我困得不行,一段话反过来调过去的说,最后全是罗圈嗑了。
“行了行了,你们看给我孙女婿都困成啥样了,明天再唠。”
村民散了,子花奶奶就熄了灯,我晕晕乎乎地躺在热炕上就睡着了,睡到半夜我醒了,是渴醒的,之前喝了小烧胃里就烧得慌,热炕又一直烘着,我已经口干舌燥了。
下了床,我就摸到外屋找水喝,我记得灶台边有口水缸,里面一定会有水的,我摸出房间,就看见外屋站着一个人,是一个女人,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外屋挺黑,我也只能看清个轮廓,看不清这人到底是谁。
我心里一阵忐忑,不能来这儿第一天大半夜的就撞鬼吧,自从我身体里的力量全部消失之后,我的感知能力也下降了不少,真看不出来,眼前这人到底是人是鬼,我心里一震恐惧。
那个女人突然咯咯咯咯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恐怖至极,我后背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女人突然冲过来,死死揪住我脖领子,她的指甲特别长,我在挣扎中被她抓伤了脸和脖子,但她的手掌有体温,身体里散发出一股混合着汗味的馊味。
这个时候子花奶奶和黄大炮摸了出来,开了灯:“大半夜的,闹啥呢?”
当他们看见被按在地上的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拉开了女人,给我从地上扶了起来,黄大炮死死抱住女人,女人拼命挣扎,嘴里还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她恶狠狠地瞪着我们所有人,那眼神里全是杀气,我感觉如果现在给她一把刀,她能砍死我们所有人。
“娘,这里你处理一下,我给她关回去。”
“行,小心点。”子花奶奶担忧地说。
“这……这是谁?”我从地上爬起来,被抓伤的伤口疼了起来。
子花奶奶给我拉到里屋,上了点土方子,她摇摇头:“这个女人就是子花的亲娘。”
我心里一震,之前听子花奶奶说过子花的身世,没想到原来她母亲的状况比我想象的更可怕。
子花奶奶叹了口气:“子花从小就命苦,只希望我有生之年能看见她好好的回来。”
“您放心吧,我一定会把子花活着带回来的。”我握紧子花奶奶的手。
之后我回了房间,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了,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