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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的一声巨响。
雷鸣炸裂化作无数灵光,这灵光瞬间就冲散了毅潇臣周身的黑气,而他乌黑的肤色也在黑气消散的瞬间急速褪去,煞白的不带一丝生气。
“呼”
上官季风长喘一口气,看着邪气散尽身死的毅潇臣,他缓缓松了口气:“戒心,你也看到了,他的阴邪污秽连老天都看不过,被天雷除尽,所以,别总是用你们的缘和怨来指引一切,可笑理义之徒!”
听着奚落的话,戒心精力憔悴的面目挂上一丝哀伤。
“俗人就是俗人,阴邪、正果全是托辞,既然你的目的达到了,就请即刻下山,我青林寺,永不再向你展开!”
“哼,迂腐无能之人,沫儿,将这小子的尸体装好,我们走!”
“慢着!”戒贪挣脱搀扶,气势凛然的上前呵斥。“你们这帮畜生,人已经死了,你们还要抓走作甚,戒怒,把他抬到后堂,我要为他超度,可怜的娃子!”
“笑话,我黄灵阁隶属正统之位,除邪仰正乃是道义,你们再敢放肆,我可真就封毁你这寺庙!”上官季风没了耐性,话语越发狠硬,这让身旁的清遥道长怒火胸烧。
“除掉我们?你试试!”
话落,清遥与众位道徒挺身上前对峙,对此,上官季风一阵忌恨。“若不是我引天雷除邪耗尽精神气力,何时轮到你们撒野!我们走!”
在清遥的阻拦下,上官季风没有带走毅潇臣的尸体,出了寺庙,上官季风冲诸遂低语几句,诸遂点头离开队伍。
后厅内,毅潇臣的尸体静静躺在地上,在天雷的冲击下,旱魃残魂与魂炙一同消亡,加之心魂遭受阴邪侵蚀,他虚弱的生格也在冲击的一瞬间化为乌有。
“唉…这份缘…老僧到底没抓住!”
戒贪靠在一旁,望着满身伤痕的毅潇臣,两行浊泪顺着他脸颊划下。
“算了,生死有命,这都是天意,戒贪,随念而行吧!”戒心说完,转身离开,门外,清遥一脸愁云。
“戒心大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什么怎么做?”
“上官季风那个老东西不会放过你的,还有这小子的尸体…”
对此,戒心浮现出一丝淡然。
“罢了,他想如何,随他去!现在只剩下为这娃子超度前往极乐,到时入土为安,不过清遥兄长这次前来相助,实在让老僧意外,道兄若是不急着离开,就留下歇息几日吧!”
“这…好吧!”
入夜,六名小僧为毅潇臣超度诵经超度,本来戒贪要做这事,但是他精神气耗费太多,要是强撑着难免有危险,所以便先行休憩,待第二日辰时归命送魂,再由他来做。
斋房内,清遥与戒心相对而坐下着一盘棋,但是清遥似乎心有它事,久久不落子!
“道兄,可是有心事?”
“没有,大师哪里的话,该你落子了!”
话虽这么说,可是戒心慧眼识根,早就感觉出来,他将棋子放入盒中,淡言道:“道兄,上官季风拼命追这个娃子,大理意味除邪,还算可以理解,可是道兄这心意,老僧不甚理解。”
听此,清遥心中一惊,一个恍惚,棋子从指间滑落。
“戒心大师果然心灵通窍。”清遥坦然笑道。“不错,我确是心有所想,大师,清遥斗胆问大师借点东西!”
“何物?”
“毅潇臣的尸体!”
此话一出,戒心神色骤变,厉声道:“你想做什么?”
这时,一命小僧从外面慌里慌张跑进来,急声禀告:“师傅,不好了,刚刚有人闯进后厅,把毅潇臣的尸体抢走了,现在戒贪师叔和戒怒师兄已经追出去了!”
“砰”的一声,戒心一把将棋盘打落,棋子也胡乱的散做一片。
“道兄,你我交情四十多年,你我两家交情一百六十年,怎么,难道你也步入俗人之世了,来打我主意了,枉我把你当做交心之人!”
面对戒心的怒火,清遥先是一愣,随即毛糙起来:“大师,你听我说,我是想得到那个孩子的尸体,但那也是在你的同意下,我…”
“够了!你给我走,立刻离开青林寺!”戒心气的直吼,他快步走到门前,冲小僧喝道:“快,让僧众一同前去,离刻把他们追回来!”
第一百十九章死亦生
漆黑的山林小道中,诸遂将毅潇臣扛在肩上快步走着。
在上官季风眼中,毅潇臣死了比活着价值大,起码能够在他身上查出点东西来,只是诸遂对此不解,就算毅潇臣是毅氏族人,是铸命之徒,能够容纳旱魃的残魂,可是这些阴邪道上的秘密对于上官季风有何作用,难不成他想借阴取魂?
想到这,诸遂使劲摇了摇头,冲自己臭骂一句:“别乱想,该做就做,别给自己找麻烦!”
诸遂甩掉戒贪又走了半刻,看着四周漆黑的山路,他突然发现自己迷路了。
“该死的!”低骂一句,诸遂将毅潇臣从肩上取下,扔到地上。
“小子,你说你死了还死不安生,这种命全天下都没几个!”
结果话音刚落,一道黑影袭来,诸遂只觉得后颈一凉,凭着感觉往前扑去,躲过黑影,从地上爬起来后,借着昏暗的月光,诸遂看到不远处的大青石上爬着一个东西,这东西浑身隐在黑影中,就是两眼血红不已,隔着十多步都能感受到它身上的尸气。
“僵尸?”诸遂心下一惊,他可不曾听说这青城山有什么僵尸出没。
小毛四肢着地,尖牙凸显,昨日,他躲在小屋内看着毅潇臣身死天雷下,奈何那些人个个都是不俗之辈,他一个身缠死气的妖孽一旦现身,必将陷入不复之地,在心底仅存的人性之下,他一直躲到深夜,本想偷了尸体离去,谁曾想到,竟然有人先他一步。
诸遂盯着眼前的僵尸,心下懊恼,本来这差事已经让人厌恶不已,怎知现在又摊上这种东西。
“不知死活的东西!”
诸遂低呵一声,双手一划,从腰包内抽出符纸两张,他速念口诀,符纸瞬间燃起刺眼的火焰,跟着诸遂飞身一跃,两道符火从手中飞出,掷向僵尸,小毛瞳孔紧锁,奋力扑来,但是诸遂身形更快一筹,小毛扑空的同时,两道符火已在小毛胸前扩散燃烧,刹那间,乌黑的尸气与符火相持不下,小毛奋力用爪子去掸灭胸前的烈焰,只是这符火随着尸气散溢,越发汹涌,大有毁身之势。
“贼人,可算追到你了!”
一声威吓传来,诸遂一惊,迅身后退,抬眼看去,戒贪与数名僧众已经追了,看着眼前的盗尸贼,戒贪胸火中烧,当下集聚气力,奋力打来。
诸遂抬臂抵挡,那股金刚之力好似滔天巨浪一般,将他逼退数步。
“师叔,这是什么东西!”戒怒惊喝,十数步外,小毛被符火侵蚀,几欲亡化,就在这时,毅潇臣的尸体好似受到惊蛰一般,猛然从地上立起,戒贪一看,心下一惊,细眼看去,毅潇臣浑身好似墓冢一般,阴寒的死气源源不断从口中呼出,他双目大睁,看着眼前的景象,随着一声凄厉的吼叫,毅潇臣仰天大吼,那一瞬间,山呼海啸,地崩石裂。
不远处的诸遂暗叫不好,也不与戒贪纠缠,转身就逃。
戒怒不知何故,屏足气力,冲上前去,他右拳刚猛如锤,在佛缘清心的护佑下,一股极其浑厚的力量自拳中发出,但是结果却让他无法预料。
被死气环绕的毅潇臣就像一具干尸,他不躲不闪,一口尸气喷出,好似千斤之力,冲着戒怒迎面扑来,没了诸遂,戒贪见此,闪身冲来,一把将戒怒拉开,瞬间,那尸气汹涌如云,冲向戒怒身后的大青石,在尸气的侵蚀下,大青石急速腐化。
“师叔,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死了么?”
惊魂未定,戒怒连声大问,但是戒贪也无法解释:“身死魂散,却不消灵,难道这小子命中注定就是个妖邪之物,既然如此,又为何给了浑厚的人性本源!孽缘啊…”
在死气的驱使下,毅潇臣看似傀儡,但是他血红入注的双眼却恍惚着异样,那份异样夹杂着对生命的留恋,对人性残存的可悲。
“呼”
又是一口尸气呼出,毅潇臣视眼前的僧众如空气,转身走向陷入符火、几欲消亡的小毛。
毅潇臣盯着这个半尸半人的东西,自身尸气逐渐动荡不已,忽的一阵阴冷袭来,林中鬼嚎惊叫不断,那些千百年来流连与此的亡魂自虚无中显现,但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