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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我又看了看石壁上的文字,虽说我不知道这些文字想表达什么样的内容,但大概能猜到,这可能是……某种说明,或者说,是对门洞中那股庞杂炁场的某种解释。
我想,如果李良完全不了解门洞另一侧的情况,光是感应到那股炁场,他就不会带着大伟他们进门,毕竟他已经没有修为了,如果在深入的过程中碰到麻烦,以他现在状态,是不可能全身而退的。
他之所以千里迢迢来山东,首要任务是见到我,将太阳墓入口的位置告诉我。所以,不管做什么,他都必须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大伟问我:“咱们现在出去吗?”
我点头:“出去吧。呵呵,本来我还寻思着,如果墓穴深处的情况不是特别麻烦,我这次下来,顺手解决了拉倒,也不用梁厚载再过来折腾一次,现在看来,他这次是非下墓不可了。”
大伟:“唉,也不知道他和李良谈得怎么样了。”
“谁知道呢。”我这么应了一句,就转身朝往回走了。
进入浮雕覆盖的区域以后,我就无法感知到尸气了,看样子,这些浮雕和刚才出现在我们面前的石壁一样,也有隔绝炁场的作用。
回到地面上的时候,刘大喜和毛小希还在做俯卧撑。
大伟临走前说过,他不回来,刘大喜和毛小希就不能停下,下墓的时候我就在想,在大伟走后,这两个人应该会磨一磨洋工,故意少做几个,毕竟谁也不知道大伟什么回来,如果大伟这一走就是两个小时,刘大喜和毛小希就算是超人体质也得累趴下。
可没想到他们俩做个俯卧撑也能较上劲,和我来的时候一样,他们面对面,互相用坚定而略带挑衅的目光看着对方,即便手臂上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可还是咬牙坚持着,每做一个俯卧撑,还会很大声地报数。
大伟看到他们两个样子,当场就皱起了眉头,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让他们停下,又罚他们去招待所那边给大家打饭。
看着刘大喜和毛小希赛跑似地朝招待所方向疾奔,我心里就直犯嘀咕,带着这么两个人下墓,靠谱吗?
大伟看着他们两个的背影,也是直皱眉头。
沿着公园里的小路往回走的时候,我看到庄师兄正坐在石头长椅上,面朝不远处的一处花坛出神,在他的手中,还提着一个装满矿泉水的塑料袋。
我上去拍了庄师兄一下:“师兄,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啊?”
庄师兄朝着花坛那边扬了扬下巴:“厚载和李良都在那边。”
我朝花坛那边看了一眼,就见紧邻花坛的地方有一个很密的林子,估计梁厚载和李良应该是到林子里去了。
我问庄师兄:“厚载的状态怎么样?”
庄师兄皱起了眉头:“说不上来呢,刚才,他是扶着李良从小屋那边出来的,可看他们两个的表情,好像都带着一点怒气。”
带着怒气?那就说明,梁厚载和李良吵了一架。
那我就放心了,只要梁厚载不是一脸冷漠,就说明他没有和李良闹僵。
这时庄师兄问我:“当初李良走的时候,是怎么跟厚载说的呀?”
我说:“他走得时候说一年以后就回来,不过那时候梁厚载就知道,李良短期内是绝对不会回来的。”
庄师兄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今天的太阳比较烈,我觉得有点干渴,就从庄师兄那拿了一瓶水,刚打开瓶盖要喝,就看到梁厚载扶着李良,从林子那边出来了。
现在,梁厚载脸上没有表情,而李良的表情却很复杂,欣喜、愧疚,还带着一点解脱的味道,我无法想象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只是看到梁厚载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我又开始担心起来,他不会是打算冷处理了吧,如果真是这样,这事可就麻烦了。
梁厚载将李良送回了铁皮房,又默默地来到了我们这边。
看到他走路的时候胳膊也不甩一下,就像是行尸走肉一样,我心里就不由地发紧。
他来到我面前,长叹了一口气,问我:“道哥,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弄啊?”
听他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他能这么说,就意味着还没有和李良闹僵。
我就对他说:“其实你师父这些年特别不容易。他应该对你说了吧,当初他之所以离开你,也是受了我师父的嘱托。说起来,你不该怨你师父的,要怨,也是怨我们守正一脉。”
梁厚载叹了口气,说:“我确实怨你们,但也怨师父,为什么你们都要瞒着我,为什么不能实话实说呢?道哥,我这话不是针对你,对于这些事,你也是不知情的。”
“那你就是针对我师父咯?”我冲着厚载笑:“之所以瞒着你,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吧。就连罗有方在葬教做了几十年卧底的事,我师父不也一直没有挑明吗?唉,你啊,别想太多了,过去的事都过去了,现在李爷爷能回来就挺好。”
梁厚载还是叹气:“你说的我都想过了,我也知道师父这些年很不容易,可我见到他的时候,总觉得心里好像有个疙瘩。总觉得,好像没办法原谅他。”
这时候庄师兄开口了:“厚载,你师父毕竟走了这么多年,这一次突然回来,怎么说呢,也许他没有挑最好的时机出现在你面前,也许是因为他当初的走,对你的伤害太大,可不管怎么说,他走,确实有不得不走的理由。再看看他这些年做出的牺牲……”
梁厚载将庄师兄打断:“庄大哥,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可我就是觉得心里好像有个疙瘩解不开。唉,师父能回来,我真的很高兴,可就是……就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反正就是看见他的时候,我就想冲上去,狠狠给他一拳。”
我顿时乐了:“徒弟打师父,这可是欺师灭祖的行为啊,不过我想,李爷爷应该不会责怪你的。”
梁厚载看着我,似乎不明白我的意思。
看样子,聪明绝顶的梁厚载也会有脑子变浑浊的时候啊。
我朝着李良所在的小屋子扬了扬下巴,又对梁厚载说:“你现在就去找你师父,见到他的时候别废话,给他一拳再说。不过出拳的力道你可把握好了,现在你师父的身子骨可没有过去那么强了。你别这么看我,我没跟你开玩笑。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照着我说的做。”
七百一十八章 城郊银饰店
梁厚载的脑子有些发浑,但我现在可是清醒得很,我知道,他现在需要的就是发泄,他需要将这十几年一直压抑在心里的思念、委屈,全都发泄出来。
“去吧,有什么话跟你师父说开了,别憋在心里。”我推了梁厚载一把,又朝着小屋那边扬了扬头,示意他现在就过去。
梁厚载愣愣地看了我好半天,最终还是转过身,朝小屋那边走了过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眼看着厚载进了屋门,刘尚昂就在一旁问我:“哥,你说厚载他不会真的和李良动手吧。”
我笑了笑:“应该不会,他们爷俩最少会吵一架。”
刘尚昂瞪大了眼睛:“吵架?万一吵出事来怎么办!”
我说:“如果不吵才真的会出事呢,看梁厚载和李良的样子,刚才他们见面的时候,肯定是该说的不该说的都没说,两个人心里头都有疙瘩,要是现在解不开,这个疙瘩就会越结越大。”
刘尚昂看了看小屋那边,挠了挠头:“我咋不明白你是啥意思呢?”
我笑得有些无奈:“李良走了这么多年,厚载心里一直压着些东西,可能是怨气,也有可能是委屈,平时他跟咱们在一块的时候,有意无意地忘了李良的事,可现在李良回来了,厚载这些年压在心里的那些东西,一下子全都窜了出来。他现在必须将心里的东西发出来,如果老是强压着,事情会越来越麻烦。”
庄师兄点了点头:“让他发发也好。唉,要说李良也是,走了这么多年,就寄过那么一封信,除此之外一点音讯没有,厚载能不挂念他,能不怨他吗?”
在庄师兄说话的时候,小屋那边传来了不算太响的吵闹声,我望着那座小屋,叹了口气:“他应该也有自己的苦吧。”
自梁厚载进屋已经半个多小时了,吵闹声还在继续,我有些坐不住了,就让刘尚昂开着大伟的车在老家转一转,前几年冯师兄在市里给我弄了一个银饰店,我也想趁着这个机会去看一看。
冯师兄帮我盘的那家店,在地级市和我老家的交界处上,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