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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师伯又问我:“你知道假王大富现在在哪吗?”
我摇头:“需要联络王大富,他知道假王大富在哪里。”
赵师伯瞪大了眼睛:“真王大富知道假王大富在哪?这话是怎么说的呢,难道这些年,王大富就没有找过假扮自己的人,不对,应该说,没找过那个复制体?”
我说:“还是假王大富主动找到他的。唉,赵师伯,这里头的事说起来很麻烦,咱们还是有时间再详聊吧。”
赵师伯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点点头:“行,知道你忙,有闲暇的时候再聊也行。”
在我和赵师伯说话的时候,夏师伯快速折回了大堂,从里面拿了一个罗盘出来。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屯蒙一脉的人也会有用到罗盘的时候。
粗略地看,夏师伯手中的罗盘很像豫咸那一脉的风水盘,但等他走近一些之后,我才发现两者的区别还是很大的。虽说夏师伯的罗盘和风水盘一样,也是中间镶嵌一个指南针,罗盘周围有一些刻度,但夏师伯的风水盘上却没有类似于“生死休景”这样的文字,只有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小圆孔,它们密密麻麻地排列在罗盘上,我无法计算它们的数量。
夏师伯大概是看我一直盯着他手里的罗盘,就笑了笑,对我说:“这是星盘,说起来,我也有二十年没有用过它了。”
说完,夏师伯就抬头望向了夜穹,同时微微举起那个星盘,一会看看天,一会看看星盘。
我对观天望星之类的东西没有任何了解,只能静静地站在夏师伯身边,等着他开口说话。
没想到,这一等就是足足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以后,夏师伯放下星盘,擦了擦头上的汗珠之后才转过脸来对我说:“你还是先去找那个假的王大富吧。”
赵师伯在一旁问:“夏师兄,你刚才看出什么来了?”
“利在南方,”夏师伯先是简短地说了这么四个字,随后又补充道:“小天山在寄魂庄的西北方位,从星象上看,长庚星的星运浮动不止,不是稳定之相,现在贸然进入西北的话,会导致西北局势大变,西北一变,东南、正东方向的两处风水大运都会出现波动,有道今年的运在东方,东方一乱,有道的运也就破了。正相反,南天的星宿都是十分稳固的星象,在那个方向,有一颗小幸星能和有道的八字吻合,到那里去,会得到意想不到的好结果。如果我估计没错的话,假王大富所在的位置,应该就在南方。”
六百九十一章 一份大礼
赵师伯又问道:“小幸星是什么星,过去怎么没听说过呢。”
夏师伯:“有道还没说什么呢,你好奇个什么劲呢我说?”
赵师伯:“我就是随口一问,你怎么还跟我抬上杠了呢?夏师兄,我觉得你最近这个脾气很不正常啊,不会是到更年期了吧?”
夏师伯:“你才更年期呢!”
这两年,夏师伯和赵师伯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吵架的频率变得越来越高,吵架的由头,也多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我一看情况不对,就赶紧将他们两个打断:“我还是先帮鬼娃入师族谱吧,估计刘尚昂他们明天中午之前就到了,他们一来,我和梁厚载就去找王大富。”
夏师伯皱起了眉头:“怎么这么着急?”
我说:“前阵子我去了趟百乌山,那边又出现葬教的人了,而且这次出现的,还是坐着葬教第二把交椅的周天师。我现在担心,很多名门大派可能都有葬教成员潜入,葬教的人藏在暗处,而且眼线极广,很多事情都能占到先机。所以我觉得,不能再拖了,很多事,都必须抢在葬教前头下手。”
夏师伯咂了咂舌头:“周天师的事,我听有学说过了,唉,没想到葬教的势力这么大,他们的人藏得这么深,那个周天师在百乌山潜藏了十几年吧,竟然一直没有被发现。”
我说:“我去把鬼娃叫过来吧,这孩子赶了一天的车,入了师族谱以后,得让他好好睡一觉,小小年纪,还在长身子,睡不够可不行。”
夏师伯无奈地笑了笑:“唉,都说守正一脉的人护犊子,还真是一点也不假。行了,你去找鬼娃吧,我去拿师族谱。”
我在灵泉的入口那边找到了梁厚载和鬼娃,当时梁厚载正给鬼娃讲述一些和那口老井有关的典故,所有的典故都是梁厚载从外阁的古籍上看来的,他的记性就是好,外阁中的古籍我也翻了不只一遍,可大多数书简里的内容,看过之后很快就忘干净了。
带着鬼娃回到大堂,夏师伯早已请出了师族谱,对寄魂庄门人来说,传承是天,而师族谱又是这种传承最直接的体现,它是寄魂庄三脉共同的信物,当夏师伯将它请出来的时候,在场的所有寄魂庄弟子都必须极尽恭敬。
鬼娃不懂这些,看到夏师伯手里的卷轴,就身后指着卷轴问我:“师父,那是什么呀?”
我连忙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别指,那就是咱们寄魂庄的师族谱。”
我带着鬼娃来到师族谱前,夏师伯和赵师伯则抓住谱卷的两端,将它一点一点地小心展开,我则蘸了墨,在我的名字下方写出了鬼娃的名字。
鬼娃看到我的名字以后,就问我:“师父,罗菲姐姐的名字为什么写在你旁边啊?”
我这边还没说话呢,赵师伯就多嘴道:“什么姐姐,你这么叫不乱了辈分了,那是你师娘。”
鬼娃立即瞪大眼睛看着赵师伯,一脸惊讶的表情,他显然明白赵师伯是什么意思,盯着赵师伯看了一会之后,鬼娃又看向了我,脸上的表情变得意味深长。
话说这种意味深长的表情是怎么回事?现在的孩子,思想好像比我小时候复杂多了。
我瞪了鬼娃一眼:“别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沉心、静气。”
鬼娃一见我瞪眼也有些怕,赶紧低下了头,可赵师伯这时候又不早不晚地说了一句:“哦,也不对,你师娘是谁现在还说不定呢。”
鬼娃没敢再给我什么奇怪的表情,我也没敢理会赵师伯,等墨迹干透,我就赶紧和夏师伯一起重新卷起师族谱,随后又由赵师伯和夏师伯一起,将师族谱请回了内室。
将鬼娃的名字写进师族谱,这是我最近几个月最惦念的事,如今也算是少了一份牵挂了。
当天晚上,我将鬼娃安排在了厢房,让他自己弄了热水洗刷,眼看着他睡着了,我才离开厢房,独自一人到山路上游逛。
早在我带着鬼娃离开大堂的时候,梁厚载就被我赵师伯拉住了,说是要和梁厚载商量什么事,我看赵师伯的表情鬼鬼祟祟的,似乎没安好心,就果断抛弃了梁厚载,赶紧拉着鬼娃走了。
我一个人在山路上游逛,倒也难得安静,可以独自思考一些事情,看到路旁的景物,也能一个人回想着当年在这里发生的事。
在山路上走了半个多小时,我有些倦了,就打算先去师父安葬的地方看看,随后就回厢房那边休息。
我印象很深,那天晚上的天气很晴朗,月光如洗,寄魂庄的那片老墓地周围没有多少树木挡光,月光落下来,在整片空地上铺了一层亮色,让那里看上去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璞玉。
借着明亮的月光,我离得很远就看到墓地上站着一个还算熟悉的身影,那不是别人,就是几个月前被我带回寄魂庄的何老鬼。
说着的,如果不是在这里见到他,我几乎忘了他还在寄魂庄。
我踏进墓地的时候,何老鬼听到了我的脚步声,转过头来观望,他看到我,立即冲我笑了笑。
看到他这样子我就知道,他现在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
我走到他身边的,他还朝我作揖:“左掌门。”
我赶紧摆摆手:“别别别,您是长辈,叫我有道就挺好,左掌门这个称号,听着怪别扭的。”
何老鬼还是一脸笑意:“哈哈,在咱们这个行当里,也就你把我当成个长辈了,其他人看见我,都把我看成是无利不起早的钱串子了。”
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从鼻子里吭了吭气,然后就沉默了。
何老鬼也沉默了一阵子,可最终还是率先开口道:“九封山的事,谢谢你。”
我说:“没什么好谢的,不管怎么说,我也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何老鬼显得有些疑惑:“你想得到的东西?”
我:“就是你这么多年来,一直守卫的那些秘密。”
何老鬼沉思了一会,开口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