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粱厚载问我:“要不要先给冯大哥打个电话,让他先查?”
我摇头道:“如果罗有方真是咱们的内线,这件事也绝对不能让冯师兄知道。”
粱厚载显得有些不理解:“为什么?”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不为什么,总之知道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咱们回去以后,还是瘦猴着手调查吧。”
刘尚昂应了声:“没问题。”
在之后的三天里,我们三个不管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致来了,所有人的心思都在罗有方身上。
三天过后,我们在火车站买了票,可在过安检的时候,我却被拦住了,因为青钢剑和番天印。刘尚昂一看情况不对赶紧给庄师兄打电话,要不是庄师兄派了当地的人赶来处理,我搞不好要被弄到局子里去了。
青钢剑虽然断了,还是把木剑,可它毕竟非常锋利,属于管制类的武器。而番天印,则可以算得上文物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过安检被挡住,以前走安检的时候远没有这么严格。
顺带一提,动车组列车也是在那两三年的时间里出现的。
后来也是没办法了,我们就跑到二手车市场买了一辆四座的微型卡车,这辆车车主只开了一年,车后还带着卡箱,正好方便以后运棺材用。
当天下午我们就办了相关手续,挂了个临时车牌就上路了。
在以后的几年里,这辆车也成了我们的专用座驾,不过我和梁厚载还是火车坐得更多一些,车一直是刘尚昂自己开着。
当我们一路风尘仆仆地回到老家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了,我回来之前也没跟我爸妈说,看看手表,已经是十点多了,如果这个点回去,我妈肯定又要起床给我们做饭。思来想去,我还是决定今晚在旅馆凑合一晚上,明天上午再回家。
没想到刚在一家旅店里安顿下来,我妈就给我打来了电话,问我什么时候放假。
我说我已经回来了,见时间有点晚,本来打算在外头住一晚上来着,结果被我妈好一顿数落,说我回到家门口了都不进家,在外面住个什么劲。
于是我又叫上了刘尚昂和粱厚载,退房、回家。
在我上大学以后,我爸妈就搬回老家了,但我对老家的路不算太熟,指挥着刘尚昂绕了好大一个圈子才算是来到的村口。
刘尚昂一边将车开进村子,一边问我:“道哥,你咋连自己老家在那都不知道呢?”
我说:“没回来过几次,去年回家还是大舅和王强接的我,我一路上老走神,也没记路。”
回想一下,我长那么大,好像就回过四五次老家,头两次年纪很小不记路,后来师父带来我过一次,可那次之后没多久,村子外面的公路就改道了,那是我唯一一次用心记路,结果记了也白记。
再后来,就是从寄魂庄回来以后的事了,可每次坐在冯师兄的车上,我基本上不是睡觉就是看手机,根本没特意去记路。
这次即便是进了村口,我还要不断回想自己家在哪,还好我爸走到村路上来接我们,不然的话,我估计我都找不到家门。
我们一下车,我爸就问我:“这是哪来的车,怎么车牌不大一样呢?”
我就向我爸解释:“我们在贵州二手车市场淘的,只有个临时牌。”
我爸盯着我看了一会,突然笑了:“你这气色比以前好多了。”
听到我爸的话,我也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师父过世的这两年里,说实话,我一直都没有振作起来,头一年为师父守丧就不用说了,刚上大学的时候,我解开了心结,可生活的状态却没有改变,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出不来。
直到渤海湾那边出事,庄师兄的一通电话让我心思重新回到行当这边,不然的话,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恢复过来。
我爸见我不言语,也笑了笑,跑去给刘尚昂找停车的地方了。
一进家门,屋子里就飘来了面汤的味道,我知道是我妈煮了面条。
在我的老家有一种说法,叫“滚蛋的饺子,迎客的面”,就是说有人从外面回到家了,就给他弄碗面吃,有人要离开家了,就给他包饺子。
我也不知道在老家还有多少人奉行着这样的老传统,只知道每次我回家的时候,我妈会给我们下面条,每次我要走的时候,呵呵,临行前的那一顿肯定还是面条。
大概是希望我能早点回来吧。
在我小的时候,我妈算是一个很温婉的人,话不算太多,什么事都体现在行动上,所以每次我犯了错,她通常不会说教,而是直接上巴掌。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妈变得爱罗嗦了,每次我到了家她就喜欢在我耳边叨叨个不停。
这次也是,我一进门,我妈就凑在我跟前问我怎么到了家门口却不进家,问我在学校里怎么样,问我怎么和粱厚载、刘尚昂一起回来了……
我坐在餐桌前,一一回应着。
对于我妈的唠叨,早年我也是很烦的,尤其是上高中那会,她只要一唠叨,我感觉头都快爆炸了。
可后来我师父对我说,我妈之所以唠叨,是因为见我的机会太少了,她总是有很多话想对我说,好不容易抓住了机会,恨不能将很长时间攒下来的话全都倾倒出来,才变成了这样的唠叨。
从那以后,我再听我妈的唠叨,就不觉得烦了。有时候回到家,她忙着餐厅里的事,没时间搭理我,我反倒觉得少了点什么似的。
跟我妈说话的时候,我爸带着刘尚昂他们进来了。
见我一直坐在餐桌前聊天,却迟迟没动筷子,我爸就对我妈说:“阳阳妈,你先让孩子吃饭,面条都糗了。”
于是我妈又开始催我吃饭。
我爸妈住的地方,还是他们当年离开的那座老房子,只不过在入住之前收拾了一下,重新垒了墙、做了地面,可不管怎么说,这里的条件都比家属院那边差一些。
房子再好,也是一堆混凝土、钢筋搭起来的建筑而已,可只要有家里在人,能吃上一口可能算不上特别美味的热饭,我就觉得心里头暖暖的。
家之所以是家,大概就是因为它有着这样的暖意吧。
吃过饭,我和我爸坐在院子里聊起了天,具体聊了什么肯定记不得了,只记得我妈从厨房里拿来了镇好的西瓜。
家里已经没有井了,西瓜也是放在冰箱里,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冰箱镇出来的西瓜远没有井镇西瓜那么清凉。
五百二十八章 确实有隐情
一直到了临晨一点多我们才各自回屋睡觉,刘尚昂在我们家待了一晚上,第二天也回家探亲去了。
直到刘尚昂回来,我们才开始着手调查张小攀的事。
自张小攀自杀至今,已经过去了好多个年头,要查她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粱厚载觉得,应该想办法将张小攀的尸检报告弄到手,我则更倾向于去了解一下张小攀家人的情况。
当然,我们两个只是提出这样的意见,具体实施调查的人是刘尚昂。
他一边托人寻找张小攀的家人,另一边,又设法找到了当年给张小攀做尸检的法医。
那个法医姓张,原本是从地级市调过来支援的,可他经历了张小攀的案子以后,没多久就辞职了,现在开了一家茶行卖茶叶。
张医生是个有头脑的人,这些年他靠着茶行赚了不少钱,但认识他的人都说他为人非常低调,也没多少朋友。
刘尚昂找到这个人之后就去寻找张小攀的家人了,而我和粱厚载则拿着刘尚昂提供给我们地址来到了茶行。
这就是一个很普通的茶行,一个柜台,一个验茶的小厅,装着各式茶叶的玻璃瓶就陈列在货物架上,整座房子里散发着浓浓的茶香味。
在柜台前当班的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人,我们进来的时候,她将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挪开,朝我们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又低下了头,继续玩她的手机。
她不理我们,我和粱厚载也不理她,径直进了放着茶几的小艇。
一看我们往那边走,女人才抬头脸来冲我们喊:“哎,你们两个干么的啊?”
我坐在沙发上以后才回应她:“来验茶的,跟你们老板约好了的。他什么时候过来?”
女人显然不太相信我:“今天没有人来验茶啊,你们俩走错地方了吧?”
我冲她笑了笑:“我们真是和你们老板约好了的。这样吧,你联系一下你们老板,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