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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样的安慰似乎没有效果,娘还是抱着我不肯松。随行的总管看不下去了,道,“夫人不必担心,姑娘是去宫里享福去的。”
不知是不是这句话的效果,母亲微微松了手,阿爹见状,立刻使眼色要哥哥把母亲拉开。总管见状,道,“姑娘,该走了。”于是便扶我上车。
临行之前,我轻声对那位总管道,“刚才谢谢总管了。”
他微微一愣,然后叹口气道,“姑娘好自为之吧。”说完,便放下车帘,准备走了。我没敢掀开车帘,但是我一直望着车后的车帘,望着渐行渐远的亲人,我的泪再也忍不住了。
不知是累了,还是伤心,我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只是听到耳畔不停的有人喊我,“姑娘,醒醒,快醒醒。到了,快醒醒。请姑娘下车。”
我一睁眼,可不是到了宫墙外了吗?我打起窗边的帘子,对外面的总管道,“对不住了,总管大人,我刚刚睡着了。我马上就出来。”
在他的搀扶下,我下了马车。我抬眼望着这巍峨的宫墙,朱红色的宫墙在正午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分外高大,刺眼。转头看看两边,长长的宫墙望不到尽头,再往里踏进一步,我这一辈子就要在这围墙里渡过了。不论是好还是坏我只有面对。毕竟我没有选择。
搭上总管的手,我挺直了胸膛,昂首阔步的走进了城门。走了不到十步远,就听总管说,“劳烦姑娘了,请姑娘上车吧。”
我愣了,不解的问道,“还要坐车?我以为下面的路我要自己走了。”
总管笑了,道,“不,下面的路还长着呢,姑娘不坐车怎么行?刚刚进城门要姑娘下车,然后自个儿走进城门,那是规矩。姑娘要学的规矩还多着呢。”说完,便将我扶上了车。
进了城门才发现,原来我的四面八方都有着马车,虽然数量不少,当时在这广阔的广场上倒也不觉得多了。
“看来今天进宫的人也不少呢。这几天总管是辛苦了。”
“今年是新君上继位的第一年,进宫的人自然比往年多了许多。不过,这人数比起以前的君上们那是少了许多了。去负责接任的总管也都是太皇太后太后准了的,然后再把各家的姑娘分配给指定的总管去接。辛苦倒也谈不上,只是本分罢了。”看来,想要进宫也不容易啊。太皇太后这么做倒是免去很多鱼目混珠的机会。恐怕是想做到宁缺勿滥吧。这样一来,进了宫的倒是些有真材实料的了,对我来说倒是轻松了许多。
今年新晋的姑娘总有一百名,不知是名额有限还是刻意限制,人数不是很多。我总以为新君上任的第一年一定是好好扩充整个后宫的,区区一百人对于一个帝王,尤其是没有子嗣的帝王来说,人数似乎是少了点。
新选的姑娘都要等待三个月以后的次选和正选,正选之后才算结束。这三个月里,我们要学习各种技艺,习惯宫中的规矩。这倒让我想起了港姐的选拔,似乎有着异曲同工之处。当然我们在留宫之前先要进行所谓的身体检查。看你有何疾病啦,是否是处子,身材的比例如何等等。
根据抽签,我们被分配到了在接下来的三个月中要住的地方以及要同住的人。我似乎是天生不合群的人吧,别人都会三两人聚在一起,而我除了在学习之余,就是在僻静处独处。于是渐渐的,那些有了点姐妹情谊的人就把我遗忘了,这对我来说,倒不是一件坏事。后宫之中本来就没有什么真情可言,既然以后都是要翻脸的,何必还要浪费感情呢?
第八章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更新了八章了,不知道大家喜欢不喜欢。如果可以,说说想法吧。我不胜感激这一日,我坐在柳树下乘凉,忽然听见有人唤我。
“宁真姐姐吧?”
我转头,一抹明紫的身影映入我的眼帘,是她,我同住的女孩子,阿勒泰·蝶欢,一个四品官员的女儿。
我礼貌的笑了笑,“找我有事?”
“姐姐在干吗呢?”
“没事,发呆呢。”
“我看姐姐好几天了,姐姐都不紧张吗?”
“没什么好紧张的。中了留下,不中回去罢了。”我淡淡的说着。
“姐姐就好了,我是断然不能回去的。”她忽地黯然的低下头。“如果君上没有钦点我,我也一定要能够被那些王公贵族看上,我不能再回去的。”
“嫁入那里真的那么重要吗?”
“以姐姐的身份是无法理解的。我是侧室之女,回去了,我娘就没有好日子过了。”她淡淡的说着。
又是一个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牺牲自己女儿幸福的父亲。我愤然的想着。可仔细想想,这个世间有多少人会为了这些东西不心动呢?仕途,名利,金钱,身份,地位,哪一样不是要靠多年的努力才能得到的?我们这些生来就有这些东西的贵族,想是无法理解吧。
我走上前,握了握她的手,“不必担心,老天在看,会有定夺的。”
“真的吗?”她抬起明亮的眼睛道。
“当然是骗你的。笨蛋。”一声娇斥惹得我侧目,一个身着嫣红明艳无比的女子站在我们的前方,后面还跟了几个宫女。我皱了皱眉,她,斯图·赫兰,三大家族之一,斯图大人的孙女。
“这个世界就是权利与欲望的世界,并不是所有的时候老天都会定夺的。”她冷哼一声。
“你不是天,怎么知道?我劝你少说一些不敬神明的话吧,你可以不信,但是不要亵渎。”我冷冷的说着。
“本小姐在说话,你是什么人,插什么话?”
“似乎刚刚插进我们谈话的恰恰就是斯图小姐你吧?”我挑眉一笑。
那厢登时涨红了脸,“你到底是谁?”
“不就是和小姐一样,进宫的秀女咯。”
“哼,你不说?可以,等我查到你的身份,你就死定了。”她咬牙切齿道。
我寒着一张脸,道,“不必麻烦小姐的手下了,想知道我的名字,告诉你便是了。布而木·宁真。”
“原来你就是那个布而木一族的?哼,我以为布而木一族的人为了诅咒都怕了呢,你怎么还敢进宫?宁真,咱们走着瞧。”说完,转身离开了。
我笑着摇摇头,坐在柳树下,旁边的那位倒先哭了,“姐姐都是为了我,得罪了她,姐姐的日子可难过了。”
“哦?是吗?”我淡淡一笑。
“姐姐不知道吗?她可是君上钟意的女子,早在君上没有登基之前,就传出两人要订婚的消息,现在君上登基了,召她进宫不过是走走形式,看她的样子不是妃便是贵嫔呢。”
我淡淡一笑,“不打紧,既来之则安之,得罪都得罪了,还能怎么办?有空就帮我祈祷好了,祈祷我自求多福,请上天保佑啦。”我拍拍她的手,径自离去。
三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弹指间就过去了,次选正式开始了。说是次选,其实也就是一干人等坐在画师面前画像罢了。对于那些打点的事情,我向来都不在心上。说是正直也好,清高也罢,我不屑搞那些贿赂人的事情。不过这也不过是打发别人猜忌的借口罢了,其实我心里巴不得那画师把我画的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君上也许就会放弃了。这样我就可以回去过我的逍遥日子了。
“钦尚书布而木·达齐之女宁真。”
进入内堂,我径直坐下,摆好姿势,望向画师。那画师微微一愣,然后便开始低头作画。这副画的结果可想而知了。今天的我,一身淡蓝色儒裙,发间只是稍做整理,只镶嵌一串阿爹临走时送我的珍珠项链,除此之外,身上就没有任何装饰之物了。严格说起来,只能算是清丽佳人,比起那国色天香,怕是遥不可及了吧。
两个时辰以后,我拖着僵硬的身体出了画室,不免感叹,还是有照相机的日子好啊,只是这样的日子我不知何时才能拥有了。
正想着,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循声而去,闭眼倾听,不觉让人心旷神怡。我顺势靠在湖边的一块石头上,静静欣赏着。笛声悠扬,可是却有着让人难以言喻的惆怅。唉,看来这深宫之中寂寞孤单的人不少啊。
笛声嘎然而止,一个男子低沉的问道,“是谁?”
我慌忙捂住嘴,刚才那声叹息竟不自觉溢出唇间。赶忙向那块石头的阴影下躲了躲。现在的我身份未明,是怎么也不能让别人瞧见的,尤其是男子。
那男子起身,似乎停留了好一阵才离去。直到那脚步声步出好远,我才从石头下爬出来。这时才发觉我的右脚已经麻了,衣衫也被冷汗浸湿了。我赶紧恢复精神,往回走,本来以为是某位宫女一时寂寞的笛声,没想到竟是一位男子所奏。幸亏刚才离得不近,不然此刻的我怕是已经没命了。我整理着思绪,脚下一刻也不敢停留,头也不敢回,以至于我错过了一双充满探究的眼睛。
自那次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