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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筠缓缓转身,平静如水的眼睛看梁清生,弯腰,行礼:“民女白若筠,见过大人。”
“白若筠……”梁清生一阵失神,念着这三个字,心口疼得越发厉害。
“是。”白若筠微微低头,问,“不知大人找民女所为何事?”
她不敢看他,唯恐止不住泪流如雨,近在咫尺如隔天涯,那样的陌生,那样的生疏。白若筠袖中手紧捏,手指关节泛白。
梁清生回神,道:“我有一事想要请教七少夫人,七少夫人最后一次见吴庸是什么时候,七少夫人与吴庸是什么……”他说到这,顿了顿,继而道,“是什么关系。”
“什么?”
他话出,所有人抬头,纷纷惊诧的望向白若筠。那眼神中,有猜疑,有鄙夷,有厌恶,有怀疑……令白若筠如裹针毡。
“大人此话是什么意思?”老太太敏感的嗅出什么,紧盯着白若筠问。
白若筠猛地抬头,不信的望梁清生。
不知为何,看着她眼中掩不住的愤怒,梁清生胸口沉闷的厉害,他避开她的眼睛,继续道:“有人告诉本官,吴庸出事当天曾见吴庸匆匆从七少夫人房中跑出,衣衫不整,而少夫人……亦如此。”短短一句话,梁清生只觉这一句话仿佛用尽他全身力气。
他在心虚,莫名的心虚。不知为何,他隐约觉得,白若筠,绝不是那样的人。可是,他为何要相信她,他与她不过才一面之缘,不是吗?
“好哇,好你个白若筠,你说,你和那畜生在房里都做了什么?!”老太太气得发抖,拍案怒喝一声。
三夫人立刻恶声道:“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女儿,还能怎么样,当年她娘做了些什么,她就做了什么!”
一屋子丫鬟下人立刻低头议论纷纷,看白若筠的眼中满是鄙夷、轻蔑。
“大人,你难道不知,捉贼拿赃,捉奸拿双,你这样一句话,将若筠的清白究竟至于何地,你难道不知,对一个女子而言,清白意味着什么吗?”白若筠愤怒的喝道,双手捏得更紧,她气得发抖,步步逼近,“为什么偏偏是你,别人如何看待若筠若筠并不在意,为什么,连你也要这样!”她说着,停下脚步,看梁清生的眼中骤地满是悲伤。
梁清生心口一紧,问:“你究竟是谁?”
白若筠扭身,并不回答梁清生的话,赌气般的道:“没错,那日中午,从祠堂回来我便开始整理房间,吴庸突然跑进来……”她说到这,停下,贝齿咬唇,不再说下去。
“他跑进来做什么?和你幽会?”三夫人怪声道。
白若筠脸色苍白,深吸一口气,抬头道:“他轻薄于我,被我拒绝,然后离开了。”
“什么?”惊呼声顿起。
“荒谬,我沈家的管家如何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你胡说八道!”老太太气红了脸指白若筠。
沈家的七少夫人被管家轻薄,这样的事若传出去,沈家颜面何存?!
“你可有证人?”梁清生问。
白若筠扭头,冷声反问:“大人可有证人亲眼目睹我与吴庸做那苟且之事?”
梁清生一时语噎,半晌,缓缓摇头:“没有……”
三夫人怎能轻易放过白若筠,上前道:“你们要做的事自是不能轻易被人知道了,你若是找不出人证明你所说属实,你就是撒谎!”
白若筠气得心口阵阵撕痛,她环顾四周,那些人那些脸,陌生而狰狞,她一阵眩晕,努力的站稳脚。
沈子闲看着脸色苍白的白若筠,心疼而又焦急,他有种想要保护她的冲动!他抬脚,向前一步。
“谁说她没有证人了。”窗外,沈子霖慵懒的声音传来。
众人望向窗外,只见沈子霖平静的望着梁清生,缓缓走进门来。
白若筠惊诧的望着走近的沈子霖。
他是来帮她的么?
沈子霖走到白若筠身旁,轻轻揽过她纤细的腰,亲昵的姿势令梁清生脸色刷白。
“我就是证人,那日吴庸轻薄若筠,我恰巧路过。”沈子霖低头看白若筠,道,“她没有说谎,吴庸想要轻薄于她,被她狠狠的扇了一耳光,狼狈的逃走了。”
梁清生问:“那么你知道之后吴庸去了哪里吗?”
沈子霖抬头,轻笑一声,道:“吴庸出来后我便和筠儿在房里,你说我能知道他去了哪里吗?”
不对,吴庸走后,沈子霖便走了,他为何说自己是在她房里?白若筠抬头,狐疑的看沈子霖。
梁清生脸色更加难看,问:“你们在房里做什么?”
沈子霖痞笑一声,伸手摸白若筠的脸,轻轻抬起她的下颌,道:“大人,你说夫妻在一个屋子里还能做什么?”他说着,低头,薄唇轻点白若筠红唇。
暧昧的话语,轻浮的动作,令白若筠下意识的想要将沈子霖推开,却不料,他将她搂得更紧,低头附耳道:“不想死得那么难看就乖乖配合我。”
白若筠不再挣扎,只是瞪大了眼瞪沈子霖。他究竟是来帮她的,还是来戏弄她的?!
梁清生眼中有了丝怒意,抿唇不语,紧盯着沈子霖。身旁的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上前拉了拉他。梁清生这才回神。
“如此说来,倒是误会七少夫人了,本官给你赔不是了。但是,吴庸的案子若是有何需要,烦劳七夫人等候传唤,以便破案进展。”梁清生道。
白若筠道:“那是自然。”她说着,眼睛始终盯着地面,不去看他。这一次,不是因为旧时的情意,而是不忍,不忍将心中那唯一美好的梦打碎。
梁清生,已不是那时的梁清生。
调戏娘子
从沈府出来,梁清生脸色难看,身旁的人忍不住问:“大人,您怎么了?”
梁清生摇头:“没什么。”
为什么,面对白若筠,他的心会那么难过。
“回府吧。”梁清生道,低头正欲走进轿子中,云霞追了出来。
“梁公子!”云霞叫喊着,提群追出门来。
梁清生停下,回头,疑惑的看跑近的云霞。
云霞气红了脸,瞪着梁清生,她原以为梁清生是白若筠脱离苦海的救命草,谁又曾想到,他竟是羞辱于白若筠的人。
“梁公子,别人不信我家小姐,难道你也不信?我家小姐为人善良正直,光明磊落,这是公子你说的,怎么,你忘了吗?”云霞气呼呼的责问。
梁清生不解的打量云霞,问:“你是谁?”
云霞愣住,旋即,她气愤的冷哼道:“也是,梁大人连我家小姐都能忘记,又如何记得我一个下人呢。”她说着,冷冷的扫了眼梁清生,转身进门。
梁清生慌忙上前,拉住云霞,问:“你此话怎讲?我和你家小姐曾经认识?”
云霞狠狠的抽回被他抓住的衣袖,冷声道:“记得不记得又如何,我算是明白了,这世间最厉害的戏子不是那些个粉掩墨绘的伶人,却是你们这些自命清高于众不凡的读书人!”她说着,头也不回的走进去。
梁清生呆呆的站在门前,身后随从上前,不解的问:“大人,您认识沈家七少夫人?”
梁清生缓缓摇头:“不知道。”
说不认识,可是却有种似曾相似的感觉,说认识,他却一点也记不起是在哪里见过的了。
沈府内,飞燕落在屋檐边,张望四周,有风刮过,屋檐下枝叶响动,树影斑驳。
花廊里,沈子霖在前,白若筠在后,两人一前一后,白若筠低头,暗自思量,想到日思夜盼的重逢竟是这般结束,不由轻叹一声。
沈子霖见她叹气,停下脚步,扭身。白若筠低头自顾自的走着,没注意道突然停下的沈子霖,一头撞了上去。
“对不起……”白若筠慌了神,慌忙抬头道歉。
沈子霖抬手,盖住她微痛的额头,道:“白若筠,有时候你很要强,有时候,你又很迷糊,究竟哪一个才是正真的你,你这层厚厚的面具,什么时候才会脱落?”
白若筠微微侧头,躲掉他的手,淡淡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白若筠于你而言,又有什么关系呢。”
沈子霖嗤笑,漂亮的甩开折扇,道:“我只是很好奇,那些面具后的人究竟有多少秘密。”
“再多的秘密能多过沈府吗?”白若筠反唇相讥。
沈子霖摇扇的动作停下,凝视着白若筠,久久无语。白若筠转身,顿了顿,终于开口。
“今天,谢谢你。”白若筠声音不,听见的人唇角染上一抹笑意。
“不谢不谢。”沈子霖缓步走到她面前,微微歪头,道,“我救了你,你该如何报答我?”
白若筠猛地抬头,看着沈子霖笑眯的眼,心中原本的感激消失不见,她冷声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吻我。”沈子霖道。
白若筠愣住:“吻、吻你?”
沈子霖低头,凑近,脸几乎就要贴在她脸上了,笑得邪魅:“不过是一个吻,又不是要你以身相许,你在害怕?”
白若筠下意识的后退,显得有些慌张,矢口否认:“没有。”
沈子霖低视着她,步步逼近,看着惊慌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