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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荒芜-第3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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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初三下学期,很多同学去上了连读的职中,可我一心想再回县中,便在冬天,每天洗冷水澡提神好背书,夏天了,就把井水里放了坛子中收藏的雪水来降温。

  记得填了自愿那天,胖胖的班主任杜老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指着我的报考志愿,摸了摸他的眼镜框,笃定的问我,“秦琴,你确定你要再读县中吗?”

  他说这话的口吻,跟我当年从县中转回广济一样。

  在进校门做化学实验的那间教室,我们排队交了400元的学费——那间教室,其实是化学实验室。

  初三那年刚上化学,教化学的廖继光老师,就让我打从心底的特膜拜。

  不是因为他教过我的长辈们化学,而是他的教科书让我惊叹——正文旁空白处,他自己用红笔写的备注,仿佛超越了正文的知识量。

  而且他超常的记忆力,让我心甘情愿的崇拜他、喜欢他,愿意认真的、一字不漏的听他讲课。

  每天他带着课本来教室,站上讲台后,却从来不翻书。而让我们直接翻到多少页,看多少行第几个字,开始集体朗读,接着将朗读的话用怎样的线条标记,旁边用什么颜色的笔做备注。

  如此,我们的课本,就会变成跟他的相仿。

  某一次市教委的人来检查,他突然来到我们班教室,点名让我跟他出去。

  我很茫然的跟在他身后——尽管他都六十几岁,可是超级有精神。

  他一路上跟我说:“等会做实验的时候,你不要紧张。而且5分钟之内,必须把实验全部做完。千万不要手抖。”

  我长吐口气,回忆着他做过的一次化学实验,而且就那么一次演示——毕竟乡下的中学,设施简陋,不过还好,也有课本上要求的器材,却并不像县中里做的生物实验那般好。

  当我腼腆的跟他走走进实验室,其下坐着十来位视察的领导,我礼貌性的介绍了自己后,某位领导让我直接去讲台,开始做实验。

  于是我不敢看任何人,谨慎的取量催化剂及点火。

  当在规定时间内按要求完成了实验,我抬头看了眼站在领导身后的廖老,他那很瘦又有褶皱的脸庞对我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于是我也松了口气。

  领导们开始打分,而他则叫我快回教室上课。

  我快速的离开,穿过校园中的花园,回了最角落我班的教室。

  当年转学交了学费后,张校长和班主任就把我叫到隔壁教师楼的校长办公室,郑重的问我:“你确定要在这里读书吗?”

  我笑着说:“恩。”

  张校长笑得很开心。

  而班主任杜老却问我:“真的确定?不反悔?”

  我咧嘴笑了笑,“既然来了,难道还有假。”

  张校长的脸乐得像朵花,跟我说:“进了你班教室后,你就不能转走了哦。”

  我俏皮的看着他,淡定的说:“既然来了,我又怎么会转走呢?”

  张校长仿佛喜从天降,继续说:“那你去把你的档案转过来。”

  我回家跟当时在家照顾我的小姨说了这话,但她去县中给我办转学档案,并不成功。

  当天回到家,她跟我说:“让你回县中读书,反正学费是农行收的,你可以直接回去读书。”

  我淡淡道:“报名的时候,我在校长办公室跟张校长说了,既然决定了,就不反悔了。而杜老也跟我说了句话,既来之则安之。”

  小姨又说:“你回县中读书,保送全国前五大学。”

  我听了后,转身离开了。然后当天晚上,我躲在被窝里,无声的流着泪。

  我想,是否我自暴自弃,我父亲就会回来?

  我不愿相信他已经被烧成了骨灰,还是被我亲手装进了红布做的口袋,放进了一尺来长的骨灰盒,再掩埋在我自己挖了几锄头的土层中。

  尽管,我在骨灰盒中放了我的一截银镯子,又将我最爱穿的那条紫黑花的直筒裤,垫在了骨灰盒下。

  更甚至我在那整个暑假,哭得声音都哑了。

  我也在广济的所有街道,跟着送葬的队伍大哭着,呼喊着——厂里很多很多人都在医院来见过他的遗容。

  可我,在那间停尸房却并未流泪,就静静的站在他身旁,无声的流着泪。

  那天,他的脸色绯红,微微的笑着,并未中毒迹象——好吧,那也是秦丹出生的那间手术室。

  我心中不断的问他:爸爸,你是在演戏给我看,对吗?就像小时候厂里赞助拍摄的抗日片,把人挂在皂角树上用火烧?爸爸,你只是跟我开的玩笑,对吗?爸爸,你想我跟谢泽波走,我走就是了,何必这样咄咄逼人……

  反正,我并未流泪,心中却生出了让我自己都后怕的绝望——从此,我的心门关了。我不再爱任何男人,因为我最爱且我崇拜了十几年的男人,他,抛弃了我。

  还是用死,这样决绝的方式,抛弃了我。

  男人的感情,好不稳定。

  ……

  在我跪在潮湿的土壤里,穿着米嬢拿给我的黄色衬衣,细雨飘飘,我如同木偶般,按照大人们的安排机械性的动作着。

  当我捧着土壤,举过头顶,又裂开指缝,让细腻而散发着泥土香氛的细土随风而荡,一点点落在骨灰盒上,最后掩埋了骨灰盒。

  而那一过程,也是我将我今生唯一爱过的男生,深埋在了自己的心底。

  谢泽波,那个人,就是你。

  你不懂我的绝望,你不知道我哭了整整一个暑假,甚至是很多很多年。

  我的伤怀,不仅因我父亲对我的抛弃,还有我强迫自己不准记起你。

  小姨让我回县中,而我不想回。

  因为我想,他遗嘱上明明让我转回广济,也许我在这地方呆着,便会有奇迹发生。

  或许,你也会主动找我,出现在我面前,就像当年读书一样,你总在我需要你的时候,猛然间出现在我的身边。

  那会儿,家公5点起床,放着广播。

  他爱听王刚讲故事。

  而我吃了早饭,天依然黑漆漆的。

  我背着书包走在黑漆漆的土路上,非常害怕。阵阵阴风吹来,就用家婆教我的口诀给自己壮胆。一边按压着手指,一边心中默念:安定理避忌,巴拉引化迪。

  虽然我知道那是迷惑人的玩意儿,但那时候的我,居然就不害怕了。

  长此以往,黑夜中,都没有任何阴风袭来。

  大冬天的时候,一到学校才5点半,而训练我们的刘老师要六点才起床。

  于是隔壁班的罗飞总带着他们班几个篮球队的男生来我们班教室,厚着脸皮坐在最后的位置看着我,反正就是看着我。

  而我要预习功课,不搭理他。

  那年冬天的一天,我们都换了短袖短裤等戴眼镜的刘老来训练,冷得瑟瑟发抖。

  他突然吊儿郎当的叫篮球队的人去各班搜刮课桌下的课本,并拿到我们班教室堆起来,用打火机点燃。

  我转过头,问他,“你这样做不道德。”

  他才不理我,继续从我们班同学的课桌下拿出很新的课本,一边潇洒的撕书往火堆丢,一边邪魅的看着我,“今天好像有点冷,不晓得把全校桌子下的书都烧光了,能不能让这个教室暖和点。”

  当他们找不到书烧的时候,有人直接把桌子板凳劈了,继续烧着。

  我坐在第一排,离那个火堆只有一米左右,转头盯着他们,感到莫名其妙。“你们毁坏公共财物,你们滚出我们班教室。”

  火光很大,顿时很温暖。

  罗飞却走到我跟前,拿起我的书包,就把我的书和本子全部倒在火堆中,那火光顿时猛烈无比。

  他还魔性般跟我说:“做什么作业,没意思。”

  “你要烧,去烧你们班的,去烧你自己的。”

  我气得站起,提起凳子要去砸他。

  他笑着跑了,并说:“前两天冷,我的书就烧光了。”

  我见他那笑靥如花的脸,气愤之余又很讨喜。不过在他转身走的时候,我把手中的凳子丢了出去,而他身手敏捷,踩着桌子就带着篮球队的人跑了。

  对他,我从不手软。

  因为那是他从小到大,教我的。

  就像他去年总跟别人说,“我婆娘的暴脾气,都是我从小给她培养的,既然培养了,就得自己承受。”

  这一生,我不会无缘无故发脾气。

  好吧,只源于小学六年级的上学期,为了代表全镇十个小学去参加乒乓球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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