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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点金光从马车上坠落而下,仿佛是马车的主人不小心掉下某样东西,这金光如同流星一般坠入了凡尘之中。
……
旭日东升,天地复现光明,许多人又涌出了城门,或是忙活着一天的生计,或是寻觅着各人的机缘。
张原默默起身,将短了一大截的凌乱头发随意绑上,拿起长剑,推门走出。
刚迈出两步,神情不由一怔。只见几个神情严肃地道人齐齐立在院中,侧面还站了一个……
一个与他生活了十年的女子,司马冰!
这眉目如画的女子眼前一亮,却不是因为看见他而喜悦。
“仙师,小女子昨夜于山顶道院观望,看见那东西就落在此处,因为恰好是妾身住过的地方,所以一下就认了出来。”
为首的道人眼神如电,扫向张原全身,一时间令他产生一种如被透视的感觉。
“东西,交出来!”道人淡淡地道。
张原收回注视女子的目光,沉声道:“在下不知道仙师说什么,还望提点一二!”
司马冰望着张原,美眸中波光一闪,神情冷静地道:“昨夜又有神人巡天,有一宝物自天而降,恰好落到……落到你家中,那东西于你无用,快些拿出来交给仙师吧。”
张原用力捏了捏剑柄,然后阖上双目,深深吸了口气,这才睁开双眼,注视着这女子,低声道:“这是昨天给你猎来的獐子,你不是想吃肉吗?这下够吃一段时间了。”
司马冰皱了皱好看的娥眉,看了看那半具獐子的身体,神情复杂地道:“你胡说什么,快把宝物……。”
张原突兀一笑:“我有什么宝物?能给的都给你了。不信?来搜啊!”
为首道人神情木然,眼中却浮出一片清光,朝四周一扫,陡然间神目含煞:“蝼蚁敢尔!”
这道人朝他戟指一点,一股沛莫能御的狂暴冲击轰然降临,张原只来得及横剑一格,眼前突然蒙上一层血红,整个人顿时四分五裂开来。
“武道……真就比不上道术吗?”这是他最后的念头。
灾变后二人的蜗居小屋,在司马冰淡漠的目光中染上一片腥红。
这时,一点金光自碎裂四散的血肉中冉冉飘飞,在众道人贪婪的目光中光晕大放,朝四面八方覆盖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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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第一卷的文风稍微文青了些,可能看着稍累,但后期绝对精彩!这里顺便预告下,这是一本修仙小说,但不是绝情绝爱的那一类,感情会在修行中占上比较重要的一环,女角也会渐渐成长为一名合格的道侣!
第二章 重生
“忤逆尊长,不敬嫡母,今天少不得动用家法,让你吃吃教训长个记性,明白什么是本份!什么是礼数!”
一间富丽堂皇的厅堂中,端坐在中间的张夫人如群星拱绕,八个贴身丫鬟端庄地立在四周,个个衣锦服缎,容色秀丽。
风韵犹存的张夫人开启薄薄的嘴唇,面无表情地轻声吩咐着,像是让下人去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来人,拖到院里狠打三十板!”
两个健仆围上来,挟着跪在地板上的半大少年,将起拖往院中,按在冰冷的青石板上,两支细长的木板交叉着死死压在他腰上。
这木板乌黑油亮,份量沉重,就是打在壮汉身上也会筋断骨折,要人性命,何况这年未及冠的瘦弱少年!
不过动手的两个健仆心中有数,夫人说的是“狠打”,而不是“往死里打”,那自然是要让对方受尽皮肉之苦,而不会要其性命。
随着板子重重落下,超乎寻常的剧痛如潮水般侵入骨髓!
这两个家仆是打惯了板子的老手,说要让你吃痛,就绝对会打得你皮肉糜烂,痛不欲生,却绝对不会伤到性命。
在众多下人冷漠地注视中,这才十六七岁的少年却一声不吭,紧紧捏住的拳头内,指甲刺破了手心血肉却浑然未觉,眼中除了痛苦之色,就是满满的倔强!
张夫人端起一杯茶,吹了吹热气,轻轻抿了一口,只觉一股清香在腹中升腾,狭长的眼中迸射出的冷光,顿时柔和了不少。
眼见地上的少年昏迷过去,落在身上的板子依旧一下不少地打足了三十下,张夫人微微一笑,道:“这孽种,吃了些苦头才会乖觉些时日。”
手上轻轻一挥,两个健仆会意,将其拖回房中。
地上,一道长长的血痕一直延伸到府中一处偏僻破落的院子里……
然而,这只是大魏王京,洛邑城中,相国府内一件微不足道的家常小事罢了。
这张夫人本姓司马,乃司马氏的嫡女,自从下嫁给张氏子弟后,本就世代联姻的两家,从此联系更为紧密了,已有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架势。
这烈火烹油般的盛世,蒸蒸日上的世家大族,钟鸣鼎食的人间富贵,自然不是一介婢女所诞下的贱种能够享受的。
……
昏暗的光线下,一张秀气文弱的脸蛋上满是痛苦挣扎,双眼虽是紧紧闭着,下面的眼珠子却在剧烈地滚动,仿佛陷入在一场噩梦中。
“媚狐子生的贱种,还要老娘的伺候,真是反了天了!”一个三十来岁的粗使丫鬟嘟嘟囔囔的骂着,脸上一片戾色。
想到同为丫鬟,对方生的孩子却要自己来伺候上药,这女人不禁心头火起,伸出手来两个大耳刮子扇在少年脸上,骂道:“快醒来,不要装死了!老娘可不耐烦伺候你这小杂种!”
这少年虽是张氏子弟,相国的庶子,却由于嫡母司马氏的憎恨,出身之低贱,时不时找个由头把他拖出来折辱痛打一番,因此府中下人没一个将其放在眼里。
见少年仍旧昏迷不醒,这女人又竖起食指,狠狠戳在他白皙的脸上,尖锐地指甲刺得皮肤点点血印。
不料,这少年骤然间圆睁双目,直愣愣地瞪着头顶,唬得这女人吓了一大跳。
随即更加暴跳如雷,又拿手指去戳他的脸:“死贱种,你要挺尸么?”
指尖还未杵到脸上,这少年看也不看,瞪着空气的双眼没有丝毫波动,右手却突兀地捏住对方戳来的手指,用力一扳……
“咔嚓”一声,指骨折断。
“啊!!!!!!!!!”这丫鬟爆发出泼天般的痛嘶,一屁股坐在地上,翻来覆去的打着滚,肥大的身子搅得周遭一片狼藉……
这少年毫不理会,仍自愣愣地注视着空气,只觉得方才那场梦境如潮水般褪去,他拼命想要抓住一丝半点,却如掌中泥沙,越是用力,从指缝间滑出越多……
梦境中所有一切,被他遗忘得干干净净,但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感觉自己似乎又有些不同了。
仿佛,多了些什么!
张原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除了几道血痕外,依旧显得白皙、细小而稚嫩。
心中又觉得不对……
好似这手掌非常陌生,应该不属于自己才是。那么又该是什么样子?
不知为何,脑海中浮出一张筋骨暴凸、粗糙坚硬的手掌来……张原摇了摇头,这怎么可能?!
没有人去解答他心中的迷惘,唯独觉得自己多了些什么,又少了些什么!
片刻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就是他!人家好心来给他上药,这贱种却掰断了人家的手指头,哎哟……嘶……痛死我啦!!”
“相好的,给我报仇啊!!去砍他,砍他啊!!”
方才那丫鬟跑了出去,带回一个自称相好的壮实男人进来,显然是想报复张原。
这男子挎着一柄腰刀,显然是府中的护院家丁,按照世家惯例,这样的人往往是从军中精锐甄选而来,手底下功夫很硬,等闲五六个人是制不住他的。
这男子一脸狠戾,向着张原缓缓走来,右手缓缓按在刀柄上。
“好奴才,狗胆包天!”张原沉声大喝:“以下犯上,以奴欺主,还敢在我面前动刀,这是夷三族的罪名!”
“再敢放肆,你信不信满门抄斩!!”
话音刚落,心中不禁一怔,隐隐觉得这样的话不是自己能够说得出来的?
大魏律例,这样的罪名的确够得上满门抄斩,不仅如此,连直系亲族也会被连带罪名。
“主”与“奴”,“上”与“下”,是每一个肉食者阶层必定倾力维护的秩序,因为这样的秩序就代表他们的权力和利益,谁敢侵犯,下场就是……
死!
不仅犯者死,还要你全家死,连带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