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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么办?他们往水灵寺去了啊,那里都是佛教的信徒,这会引起大动乱的!”
“我哪知道怎么办?现在挡人还不是一样要打,难道动用催泪弹?谁承受得起这个后果!”刘若海简直要疯了,催泪弹是对付匪徒、乱民才用的东西,那边是匪徒吗?那就是乱民?国家多少年没出过乱民了,这么给人来上一遭,局长都得下台。“李队长还没来吗?那就给局长打电话让他亲自压阵,该死的我没办法了!”
“局长出差了。”
“卧槽!”刘若海直接摔了帽子,想起来局长还真出差了,“那就往上报,这件事我们担不住!”
“等上面来人他们早就进水灵寺了!”
“卧槽!”刘若海无话可说。
副局临着退休,人家才不趟这趟浑水早就找借口躲着了,局长不是这种人,但出差了也没办法,他想着打电话请示,忽然一条灰龙直奔而来,“特么的还有超速的!”刘若海跳上警车就别了过去,“前方戒严,禁止通行!”
“是我。”李南霜从机车上跳下来。
刘若海傻乎乎地坐在车上,李南霜的话都没听见,他忽然跳下警车,冲着阿古的机车左瞧右看上下其手,“300时速瞬间刹车?没惯性吗?不会把你们扔出去?我是个机车发烧友啊,你是。。。阿古?”终于看清车上的人,尴尬闪了一瞬变成灿烂的笑容,“这车借我玩玩呗,咱都是一个系统的,还都在刑警队呢。”
“我只是个交警兼司机。”阿古锁车下来。
“别介,嘭!”刘若海还想拦他就被李南霜踹了出去,“呕~~~大姐头你这一脚好厉害,呕呕~~”昨晚的酒菜全都喷了出来,刘若海翻着白眼晕倒了。
“我没使劲啊。。。”李南霜也晕了。
阿古饶有兴致地打量她,这时候他的酒醒了不少,也就看清了李南霜的不对劲,“力气是变大了啊,而且。。。很有武者天赋。”世上能练武的很少,一万个人也就一个能练吧,其中九成还只能修炼到开碑裂石就不能寸进,李南霜以前就是个没练武资质的普通人,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啊,就是身体轻快了不少,对了,床头多了一本书,估计我喝醉了不知道从哪抓的。”
“什么书?”
“鬼画符一样的字,看不懂。”李南霜喊人把刘若海抬走,连忙向着游行的人群走去,“忙着呢忙着呢,哪有功夫管什么书?哎你没事就帮忙搭把手啊,怎么说你也是个警察来着,虽然是交警。”
“知道了,不过你有空的话最好看看那本书。”阿古跟着往前走,眯眼看向西边的方向,那里林紫霞对他满脸笑容地挥了挥手。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狗屎运。。。”阿古在心里念叨着。
水灵寺如同其名,溪水潺潺很是灵秀,这是一座不高的小山头,蜿蜒的石阶延伸向上,石阶的两边是上面流下来的溪水,很多旅人就坐在石阶的边上,把脚放进湍动的溪水里,享受难得的安闲。更多的是虔诚或是不怎么虔诚的信徒,他们拿着大包小包的黄纸香烛,香烛一个比一个长,偶尔撞见比自己短的就得意地昂起头,似乎香烛的长度就是他们虔诚的标准。
快看看我的香烛比你长,佛祖一定会保佑我的。他们的眼神会说话,香烛比较短的就闪到一边,好像头都抬不起来了,想起上面也有卖香烛的就没了自卑,暗自咬牙一定要买最长的敬佛,哪怕寺庙里卖的香烛贵了好多倍。
了空慢慢地往山顶走,一路上信徒都给他让出路来,“了空大师。”“了空方丈。”饱含敬意的称呼不断的传进他的耳朵,他也双手合十低头示意,只是看到信徒携带的黄纸香烛,眼里忍不住有满满的失望神色。
“得找个理由,必须找个理由!那么多香烛都是从下面买,这得损失多少钱啊!唔,交给协会的,孝敬老方丈还有那些长老的,我得开源节流,不然没钱花了呢。”了空满脸的慈悲为怀,肚子里藏着多少男盗女娼没人知道,要是不影响收入的话他也不在乎别人知道,和尚嘛,不也是一份职业?朝九晚五是他的作息时间,只是上班,仅此而已。
“方丈!”灰衣和尚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禀告说:“那个陈长生带人上山来了,我看来者不善。”
“阿弥陀佛。”了空笑眯眯地点头,“陈长生嘛,老衲知晓,他的一家都是信徒,很虔诚的信徒,不过他自己受了迷障,亵渎佛了呢。没关系,我们要慈悲为怀,不与那人计较。”
“大师佛法高深!”
“大师慈悲为怀!”
信徒们大声地叫了起来,“放心吧大师,他们要敢在佛门圣地找麻烦我们都不会看着的。”
“是啊,佛祖菩萨都在看着,我们必须保护佛门圣地!”
“阿弥陀佛。”
了空打了个稽首上山了。
水灵寺的信徒们凝神以待,游客也争先恐后的看热闹,殊不知有人已经着急上火烧焦了睫毛,李南霜逮住刑警队的一阵大骂:“你们干什么吃的!人都到这里了怎么还不阻止?”
“我们立刻阻止,立刻!”
“还阻止什么!”
李南霜无奈地看游行的群众,那些人已经被游客包围了,水灵寺的信徒也在旁边看着,虽然是三拨人,每拨不过是几百人而已,但对他们来说都是一个样,只要上去阻止陈长生带的人,势必会牵连到另外的两拨,很容易就是一阵乱战。
如果说阻止非法集会是他们的职责,那么牵连到另外两拨人只能说是伤及无辜,“算了,见机行事。”李南霜带着刑警队的人摸了上去,武警和协警跟随看着,随时准备制止暴乱。
阿古看了看激情澎湃的陈长生,又看了眼步伐稳重往山上走的大和尚,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都说妖怪乱,但人为了利益,好像比妖怪还狠毒一点。。。。“一将功成万骨枯啊。”阿古吟哦了一句,摇头冲着山上的‘炮灰’。
陈长生带人走进了大雄宝殿,没错,就是走,他们安静的,不作言语地走了进去,陈长生率先在大殿里坐下,浑然不顾人来人往的地上满是灰尘。
“看啊,这就是佛,是菩萨。”他指着大殿正中的如来雕像,“不就是一个泥偶吗,可就这么一个泥偶,这许许多多的泥偶!”手指半空画圈,绕过诸多的佛、菩萨、罗汉等,最后落在最中央的功德箱上,“他们让我们捐香油钱,说是保佑我们,可是——他们保佑了吗!”
“没有!”众人异口同声。
“佛前一跪三千年,未见我佛心生怜。莫是尘埃遮佛眼,原是未献香火钱。”陈长生的声音越来越高,“佛若不贪为何要世人供奉?佛不爱慕虚荣为何要世人跪拜?我心有佛佛却无我,受尽世间苦难,问佛,佛说:一切皆有定数。我笑:既然帮不到我,我拜你何用?”
“没用!”一群人的声音更大。
陈长生叹了口气,他满眼悲悯,似是比端坐的如来更怜悯众生,“佛曰普渡众生,可没见过渡了谁;道曰独善其身,可偏偏苦难时出手相助。乱世之年佛封闭山门不问世事;道率众出山悬壶济世。太平盛世佛普度众生度化世人;道归隐山林参悟道法。邦外异教腐人心,圈钱粮,当诛!不见渡人只见镀金,当灭!不见和尚吃斋念经,只见秃驴穿金戴银,当杀!”
“当杀!当杀!当杀!”群情激奋。
陈长生忽然叹了口气,“可是,我们不能杀。”他微笑着拥抱整个世界,“不仁的是佛,却不是我们的兄弟姐妹,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打架的,暴力解决不了问题,我们只是想告诉芸芸众生,佛做了什么?和尚做了什么?他们挥霍我们的血汗还要我们感激涕零,要我们跪倒在他们的脚下俯首帖耳!我宁愿信道,道家才是真正的慈悲为怀。”
“看啊,多么华贵的功德箱,外面穿金戴银,肚囊全是钱粮,可谁在道观里看到过这个?真正的道士,哪个会拿出功德簿告诉你:捐啊,捐啊。用满是不屑的眼神警告你,捐的没前人多就不被保佑,捐的没前人多就必须要!下特么的十八层地狱!”
一片沉默,“不,不是这样的。”水灵寺的虔诚信徒大叫了起来,只是那种色厉内荏让所有人都在心里笑出了声。
“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