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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寂空荡的赤色宫殿,千根烛火,光晕朦胧,酒意靡靡,歌舞缭乱……
就算这一切只是个梦,她也甘愿为之付出所有。
她皮肤娇嫩素白,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似花中晨露一般,美眸中清丽之间潋滟着光华。
几个转身间,歌声有如涓涓细流,缱绻飘渺。
她腰骨纤细,扬袖轻舞。
手如拈花扭转,身似拂风轻移,宛若飞燕,婀娜醉人……
这样的梁儿,真真是灿如春华,皎如秋月。
赵政已然痴迷失神,无法自拔。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她的舞姿如此妖娆撩人,歌声如此娇婉动听,难怪赵王会对她那般欲罢不能……
不……
赵政的眼神骤然凛厉。
她是他的,除了他之外,任何人都不能碰她!
他忽的上前,强有力的手臂一把揽过梁儿纤软扭动的腰肢,霸道的吻突如其来的如狂风暴雨般落下,竟是几近疯魔。
梁儿被他吻得几乎窒息,瞬间迷失了意志……
时至今日,她早已成了赵政的附属。
只要是为他,她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给。
不知不觉,赵政已将她拦腰抱起,带回了寝殿。
床榻之上。
赵政一边吻着,一边将手移至梁儿的颈上……胸前……腰间……
因在席间饮了不少的酒,故而此时他的力道并不轻,可是梁儿却未有丝毫不适。
相反,赵政的亲吻,赵政的碰触,无一不令她的神经躁动不已。
她娇喘着努力迎合着赵政所有的需求,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让他知道,她爱他,只爱他……
“大王,水月宫有人来报,说是胡美人心情不好,坚持要饮酒,宫人们实在劝不下,故而前来向大王请示,该如何是好?”
门外内侍的通报打断了一切的美好。
赵政低喘着撑起身子,调息间,眸光已冷如寒冰。
“身怀有孕还饮酒……”
赵政蹙眉起身。
“不能任她胡闹,这个孩子一定要保住。”
闻言,梁儿暗自一叹,稳了稳情绪,默默敛好了身前凌乱的衣襟,下了床榻替赵政将衣衫打理齐整。
忽然,赵政捉住了她的手,展臂将她敛在胸前,低头轻吻她的耳际。
有温热的气息钻入耳中,柔柔的,轻轻的,痒痒的。
“等我回来……”
寝殿的门开了又关,殿内就只剩下梁儿一人。
她痴痴凝望着那扇已然静止的门,心跳竟不知为何快得几乎要承受不住。
是她听错了吗?
赵政方才没有自称“寡人”,他说的是——“我”……
☆、第一百二十七章 唯一的妻
? 很早就听说,重病的人往往熬不过年关。
赵政整夜都待在了水月宫,第二日一早便收到了华阳太后殡天的消息。
晨议结束后,他声称自己感怀祖母、心绪不佳,需要去骊山宫安静几日,并且不带任何后宫女子,以此来为华阳太后守孝。
望夷宫,秦王华丽的车撵前,赵高等候许久,终是翘首盼到了那紧随赵政身后走出来的梁儿。
虽然现在已经几乎每日都能相见,但不知为何,每每见到那抹雪白,赵高的心还是会止不住的颤动。
“去骊山宫。”
已经上了车撵的赵政淡淡一语,赵高躬身领命,指挥车队开赴骊山宫。
车上,梁儿静静跪坐在赵政身边。
昨晚,二人亲昵到险些越过最后一道防线,今日再见,着实令她觉得有些莫名的尴尬。
思及此事……赵政之前分明说了要她等他回来,可是今早他终于回来了,却并未做什么,甚至连一个亲吻也无,只稀松平常一般让她收拾一下准备去往骊山宫。
赵政身披玄袍,双手覆于膝上,坐得端端正正。
他见梁儿双颊绯红,眼神闪烁,便大致猜出她想到了何处。
赵政抿唇一笑,有意分散她的注意。
“这几年楚系势力逐步消减,到今日华阳太后亡逝,楚系已在秦国彻底没了根基,着实应当好好庆祝一番。”
见赵政开口说起了政事,梁儿也立即抽回了自己小脑袋里那些“不正经”的神思,正了面色。
若非赵政英明,多年来将昌平君的左相之权控制得当,想来楚系也不至于会这么快就垮掉。
梁儿心生敬佩,盈盈一笑。
“大王打算如何庆祝?”
举足轻重的华阳太后过世,自是不能明目张胆的歌舞升平、饮酒作乐的。
赵政勾唇。
“寡人自有安排。”
然而梁儿刚开始暗自猜想他的安排能是什么,赵政却又转眸对上她的眼,唇角轻牵,语带狡黠:
“你我二人足以。”
见他如此,梁儿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仿佛已经猜到一二,面上霎时红晕升腾。
到达骊山宫时已是申时末。
晚膳过后,赵政便又带着梁儿上了车撵。
梁儿问他要去哪,他却只说了一句:
“山顶。”
越往上行,山路便越是崎岖,车马渐渐开始颠簸的厉害。
赵政着人将纤离牵来,先将梁儿托上了马,自己随后也骑了上去。
他轻握缰绳,转头道:
“赵高,自此处起,你便无需跟来了。”
赵高一听,大惊。
“大王,这条山路百年都无人行走,越往上走便会越险。就算是一人一骑,走起来也多少有些困难,更何况是您与梁儿姑娘二人一骑。臣实在担心……不如还是让臣同去……”
不及赵高说完,赵政便抬手拂袖。
“不必,你在此侯着,明日天亮以前,寡人与梁儿自会回到此处。”
他如此说,赵高也不便再反驳,只好敛头躬身,应“诺”退下。
赵政刚要策马前行,低头时,却见梁儿似乎也生出了些许担忧,便俯身靠近她的耳边,轻声道:
“放心,寡人驭马的能力你是知道的,况且纤离并非寻常马匹,不会有事的。”
无论何时,只要赵政一句话,梁儿便会瞬间安了心。
她缓缓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的确,赵政自小就有非凡的驭马才能,加上一匹绝世的纤离宝马,她应是无需担心的。
正如赵高所言,行到接近山顶时,山路果然变得陡峭又狭窄,如若不是驭马高手,定是容易一个不小心就跌落山崖的。
梁儿虽是相信赵政的能力,却也难免控制不住将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自己会就此掉下去,一命呜呼。
好不容易到了山顶,天色已经渐暗,有一轮大大的圆月低低的挂在天上,仿佛只要伸手就能将其摘下一般。
天空之中偶有几颗幽亮的星斗闪现,令人不禁浮想,倘若夜深,将会有多少星星点点点缀其上?又将会是怎样一番美丽醉人的景象?
正值隆冬,骊山上的植被多数早已掉光了叶子,可这里却有一大片的密林郁郁葱葱,仿佛是根植于另一个世界。
二人下马。
梁儿感叹于眼前这不合常理的奇景。
难道……?
她扭头看向赵政,寻求一个肯定的答案。
只见赵政勾起唇角,徐徐一笑。
“这里同梨园一样,常年树木繁茂。”
他抬脚步入林中,梁儿亦紧随其后。
不出百步,果然见得一面烟雾缭绕的温泉池跃然于眼前。
更令人称奇的是,这湖的一侧被密林紧紧围绕,而相对的另一侧,却是悬崖峭壁,直通苍穹。
此时夜已全黑,有如墨色的幕布,衬出了漫天星辉,映照着夜间雪烟袅袅的汤池。
依稀有舒适的凉风拂过,吹散了些许温热的水雾,在池面上掀起粼粼波光,却很快又被不断升腾的雾气覆盖,归于最初。
梁儿看得有些痴了。
迎着潮湿的微风,赵政的声音幽然而起。
“当年你去了赵国,寡人一人在骊山宫,无论走到何处,脑中浮现的总是有你伴在身边的回忆……寡人心中烦忧,便独自骑了纤离上山吹风,无意间越走越远,就恰好走到了这里。此处浑然天成,且无人知晓,要穿越密林才可见奇景,就好似当年邯山山顶的那面湖……”
赵政眸光幽然,仿佛回到了很早以前。
他慢慢呼出一口气,声音变得愈发柔和。
“那时寡人便决定,有朝一日你归秦,便定要将你带来,与寡人共享这般美景。”
梁儿缓缓转头看向身侧的这个玄衣男子。
月光下的他,眉目疏朗,鬓若刀载,精致的面容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他就那样静静站着,便已经让她情丝牵动,心生神往。
而方才那一番话,则更是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