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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在干什么?你要杀你妹妹吗?”
面对叶相的质疑,叶尘香无言以对。只能冷笑着站起身来与叶相齐平对视着,“你还是先问问她们到底干了些什么吧!到我的院子里杀人,不该有这样的觉悟吗?”
“你!”叶相抬起手仿佛是想要在给她来上一巴掌,人却在紧要时刻被一截漆黑的扇柄给截住了动作。
“叶相大人息怒,不如先将事情的始末弄清楚再来处置人也不迟。”
这个声音?叶尘香一抬眸,这才看清这人竟然是……沈珈蓝。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来这里干什么?
心中有千千万万疑问,却抵不过心头的一抹悲戚。叶尘香最终还是冷静了下来,再也没看沈珈蓝一眼而是慢慢地走到庭院中将玉珏已经凉透了的尸体抱了起来。
“老爷!”好不容易才从心悸中恢复过来的叶夫人一见到叶相便如同见到了救星踉跄着在丫鬟的搀扶下起身扑进了叶崇越的怀中。
“夫人,夫人没事了!有我在呢!”轻轻拍了拍叶夫人的背,叶崇越复杂地望了一眼正目不斜视地走过他身前的叶尘香。
都不用询问了,一看这场面他就已经大抵能猜出个事情的始末了。怕是自家夫人又来这小破院里寻事了,事没寻成倒是被发狂的叶尘香给打伤了。真是作孽啊!
“老爷,是叶尘香,叶尘香这个小贱人。我好心给她定下婚事,她不感谢也就罢了竟然还想杀我和霜儿,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不懂规矩的女子……”一恢复力气,叶夫人便数落开了。
叶相一面安抚她一面还得望望身侧的沈珈蓝。“使臣大人,真是不好意思第一次来府中做客竟然就让您碰上这等事。”
说不懊恼那是骗人的,原本就想着拉拢拉拢这位宣国使臣。谁料他还未想到开口的理由这位使臣大人竟自己找上门来了。说是与叶尘香在宫中有一面之缘有几个问题想问问叶尘香顺便来府中拜访拜访。
他自然没有理由拒绝,这便一起回来了。谁料这一回府听见的却是小姐夫人在后院打起来了的消息。于是,就有了后面的那一幕。
“老爷老爷,你可要给我和我们女儿做主啊!叶尘香这般行径就是赶出家门去也不为过啊!”
叶夫人抹了抹眼角的泪,哭的无比伤心好像叶尘香真的有那么可恶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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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 还是这么泼辣
这若是在平时,叶相可能还真会听信叶夫人的话留下来惩戒叶尘香一番。可今日不同,使臣大人就站在一边这个时候闹不是给人看笑话吗?俗话说得好,家丑不外扬啊!
于是,他也只能尽力地安抚下叶夫人激动的情绪同时指使着在场的下人们赶紧将吓傻的叶挽霜和情绪激动的叶夫人送回住处。
一场闹剧便这样匆匆地落下了帷幕。叶相安排好了叶夫人也安排好了叶挽霜却单单没有去管留在小破院里的叶尘香。
沈珈蓝虽忧心但毕竟他一个大男人留在这里于理不合,只能随着叶相一同去了。
“爷!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望着小破院中那窗纸上印出的萧索身影,书毅还是忍不住出了声。
发生这样的事谁心里都不好受,可就这么在墙头上蹲着也不是个事。“要不,爷您下去瞧瞧叶姑娘?”
话音未落,夜千策一个侧眼凌厉的目光往书毅脸上一扫他立时便不说话了。
“回去。”轻飘飘地吐出这两个字,夜千策身形一动几个起落就遁入暗夜中消失不见。书毅摸了摸脑袋亦紧跟着他的脚步消失在了小破院的墙头。
一路跟到住处,书毅才刚落地便听得跟前房门一敞,然后是夜千策不带半分情感的命令。“去打水来,本王要洗澡。”
洗澡?书毅闻了闻身上的血腥气,的确是得洗个澡。脚步打个转赶紧唤人安排了下去。
而同一时刻,相爷府门前书着叶字的灯笼之下却立了几个身影。
“真是不好意思,使臣大人这么晚前来本相却忙于家事招待不周。”叶崇越仍旧穿着朝服,一张脸上略有倦色当真是被今夜府发生的糟心事给气得不轻。
反观之白衣飘飘的沈珈蓝即便站在这黑夜里却也依旧风姿非凡,果真是与旁人不一样。叶崇越心中不知为何忽然有了这种感叹,抱歉地笑笑抬手一探。“那本相这就不留使臣大人了,使臣大人早些回去休息吧!”
“好!那本官就此告辞了,下回有机会再来拜访叶相。”沈珈蓝其实并没有什么表情,但光是周身气场便无时无刻透露出一片温文尔雅的气度。让人一看就觉得万分欣赏。
于是,在叶崇越的目送下登上马车。沈珈蓝一坐定便有清冷的说话声自阴影处传来。
“叶小姐今夜的确出了门,跟着两个人去了趟城外。回来后那两个人也一直在小院外观望但却没有什么动作,属下们怕打草惊蛇所以就没有……”
话还未说完,就被沈珈蓝截断。“那两个人呢?现在何处?”
那声音默了默然后才说道,“他们武功太高属下们没追上!”
没追上?沈珈蓝慢慢握紧了扇柄,他亲自调教出来的暗卫个个都是以一敌十的高手竟然这么干净利落地就被人甩了?看来这二人也不是简单货色啊!他们与叶尘香又是怎么样一个关系?
心中虽疑惑但面上却依旧是沉静如水的神情,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查查看这到底是什么人。还有,去给我打听打听叶尘香的婚事又是怎么一回事。”
“是。”
周身气息退去,黑暗重归平静。沈珈蓝的眼神忽而有些落寞,长指轻轻落在扇面上他轻轻地哼出了那首歌谣。
“菊花黄,桂子香,长亭街上米酒香。东风行,西风朔,明月依依惜别了……”
……
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抬眼望窗边已经有白光从遥远的天边显现。但离天亮却仿佛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
一片漆黑的房间之内,叶尘香静静地坐着目光沉沉望着窗外一双眼眸平静如水似有情绪千万却又像是什么感情都未带。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算不算难过。哭不出来也笑不出来,心里就像堵了块大石头沉闷得难受。
她甚至都不愿走出这扇房门,她怕一出去就会看见躺在外室的那个女孩冰凉的尸体。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她是真的把她当作了家人,不够亲切却真心实意愿意保护的……家人……
可她又怎么会想到,到头来真正害死玉珏的却是她自己。却是这个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她的自己。
叶尘香很明白地知道自己的心里对于玉珏的愧疚要远远大于失去家人的痛苦,她只是很愧疚没能实现自己的承诺。
同时她亦深深地认识到,在这个世界,弱小的生命永远不会被人们所看见。
就像玉珏,她那么善良那么弱小,于是在灾难来临时她却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所以她死了!
指甲深深陷入掌中,她稍稍一用力带起的便是一阵尖锐的疼。而在疼痛之中院子里忽然传来细微的踏雪之声。
“什么人?”情绪上的波动丝毫没有影响她对危险的察觉力,叶尘香在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的存在。然后一站起,脖子上就贴上了一片冰寒。
“别动。”属于男人的沙哑声音响在身后,温热的气息就在贴近她耳根的地方。
来者的大掌轻轻地搭在脖颈处叶尘香甚至还来不及做出一丝反应就这样被人扣住了命门。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但事实却令她不得不相信。
“你是谁?”她微微往后一仰耳廓便沾上一片冰凉的质感。这是?仿佛炸开了惊雷脑中闪过几幕凌乱的画面叶尘香的呼吸一滞声音更冷。“是你!”
这股讨人厌的气息,她就是死也不会忘记。
是他,那天的那个黑衣面具人。她最近太忙没有心思去找他,没想到他倒是自己先冒出来了。
“别动!”那人忽然说到,繁杂花纹的面具下一双寒眸微闪倒带起几分兴致来。
而叶尘香又岂是那种会乖乖听话的人,更何况现在站在她面前的就是那个她心心念念要收拾的人。这样的机会怎能错过。
指尖轻颤银针滑下,她找准时机在来者钳制着她往后退的空当一手扳开贴在颈前的手掌一手捏着银针便往后划去。
“还是这么泼辣!”面具下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那人轻笑一声一转手抓住叶尘香夹着银针的手腕而另一只手则迅速在叶尘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