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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香坐直身子,提起酒壶正要再饮一口,然而也就是在这时不期然地她却忽然听见从大树不远处的荷塘边突然传来了隐隐约约的争执声。
有人来了?
叶尘香反应迅速提稳了酒壶一抖身子便从树干上溜了下来。
双脚轻轻地踏在青草地上并未闹出任何声响,她望了望四周正要走人谁料这一瞧才发现那两个人影似乎正巧是朝着她所在的地方而来的。叶尘香逃跑不及,只能急中生智将身子往大树旁边那一丛不知名的花丛后面一猫蹲在了那边。
而耳畔脚步声渐近,最后险险停在了离叶尘香不远的大树下。
没错,就是方才她落地的地方。
其实于叶尘香来说,她并不是爱偷听别人小秘密的人。只是此情此景她若是真的那样大大咧咧地站出去说不定又会得罪到这宫中的某位权贵。
若想不惹麻烦,思来想去还是蹲在这里为好。
大不了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她不说就是。
很快,脚步停歇之后便有说话声随之响起。
叶尘香率先听清的是一个男子的声音,“你怎么会在这里?”
听那声音,男子似乎是有些生气。
“我为何会在这里,这同风大将军有什么关系?”女子的声音很轻柔,但却不难从她的话语中听出不一样的情绪。这位女子似乎也很生气。
同时生气着的一男一女,那不成是一对吵架的小情侣?叶尘香初步得出这个判断。
但是很快男子的话就打破了她的判断。
“司湄,你非要这样吗?就算不愿回家,难不成你连我也不认了么?连你唯一的哥哥都不要了么?”
听见这话,那女子似乎迟疑了片刻,而后才继续说道。“我和你们早就没有什么瓜葛了,也从未想过要让自己去那个家。如果你还是我哥哥的话就来帮我吧!帮我一起毁灭这个家……”
“那是你的爹!”
话还未说完,叶尘香就听得从那草丛之后传来一道清脆的巴掌声。似乎是那男子……打了那个女子。
后面的声音便嘈杂了起来,似乎是有什么人循着声音找了过来。女子与男子再也没有交谈过了,只应了几句找过来的那个人。
听声音判断他们似乎是要走了,叶尘香这才悄悄地将头从花丛后探出来一点。
她看到的东西不多,她甚至没有看到那两个人中任何一个人的脸。只看到他们两个人一人身着红衣,而另外一个人则是一件玄衣。
见人走得越来越远,叶尘香这才轻松一口气从花丛后面翻了出来。
鼻尖似乎有美酒的香味冲了上来,叶尘香这才醒悟过来赶紧去往自己的手中只见白瓷酒壶的盖子已然不滚落在了一边酒壶倾倒从里面漏出来的美酒已然将地上的草地浸湿了一圈。
哎呦,她的酒啊!
叶尘香干净将酒壶提起来,可却为时已晚,那原本满满一壶的酒已然在叶尘香将其提起来的前一瞬间流光了瓶内的最后一滴酒。
最后只剩叶尘香独自一人坐在樟木的阴影下不知悲喜地望着自己手中已然空空如也的酒壶。
没办法,只能回去再取一壶了。
欢欢喜喜地溜出宴殿,没想到这么快就又不得已猫了回来。
叶尘香小心地避开路上的行人,成功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谁料想才刚坐下,她连桌上摆着的美酒都还未来得及喝上一口一抬眼竟然就看到了那样的画面。
画面中的熟人竟是那日在燕子楼见着的西凉九皇子西岐月韩,而此时此刻这位西凉九皇子正执了一柄剑与中庭一舞姬在一处表演。
一个舞蹈,一个舞剑,乐声铿锵竟是一首战乐。
从叶尘香的方向看去,那女子脸上带了一层薄薄的面纱。谁能隐隐约约地透露出面纱之下如玉的脸庞,可因为叶尘香离得远到底是看得不分明。
只是叶尘香虽认不得那人,却认得那女子穿着的那件舞衣。金丝银线镶边的大红舞衣,色彩浓烈张扬得如同一朵盛开的烈焰之花。
叶尘香记得这件舞衣她见过,就在方才她躲在那花丛里最后探出头来望的那一眼望见的就是这件红色的舞衣。
无论从款式还是镶边都与记忆中的一般无二。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难不成她刚才无意间看见的那两个人中的女子就是她?
而她又是谁?
“那不是西凉九皇子么?不好好看舞怎么自己也跑了上去?”
叶尘香侧耳,正好听见从一旁传来几位女子的轻声交谈声。
“这有什么奇怪的,西凉九皇子那可是千渊公认的风流见了美人克制不住自己想上去调戏调戏也是很正常的。”另一位小姐搭上这话。
222 名妓风司湄
“那,东黎的姐姐那名女子是谁啊?”又有人问了。
“还能是谁啊!不就是那个所谓的京城第一名妓,风司湄么!”
“风司湄?原来是那位妓子啊!”
……
“第一名妓,风司湄?”
叶尘香仔细搜寻了下自己的脑中的记忆,确定自己并不认识这样一个人。
那这事就跟她没有什么关系,在最初的惊讶之后叶尘香很快便将那台上的二人忘了个干净。
再次令宫人为她换上新的一壶酒,叶尘香提着这壶酒正要开溜,然她却忘了这座宫室之内还有一个对她虎视眈眈的鸢郡主呢。
提着酒壶还未来得及从桌椅上站起身来,从她的身后便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你就是叶尘香?”
叶尘香回过头去还未来得及回答,便瞧见站在自己身后的那名身着绣花襦裙的女子看着她点了点头,然后手一挥道了两个字。
“带走!”
然后便有两名不知何时出现的侍卫从她身后走到了明处。两位侍卫似乎是早就被人交待过了,什么话都没说抓起叶尘香便往外头带。
她是谁?疑惑不及抵达眼底便被了然所覆盖女子一转身叶尘香便明明白白地瞧见了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夜鸢。
那个此时正嘲笑着望着她的鸢郡主。
果然是这个女人。
叶尘香望望四周,四周皆是些身份不低的宾客,并不是没有人看到了这一幕可看到了这一幕的人却在目光接触到那边站着的鸢郡主之后纷纷选择了低头沉默。
叶尘香忽然想要是此时呼救估计这些深谙宫廷生存之道的人也是不会管她的吧!
何止不会管她,说不定为了讨好夜鸢还有人会帮忙呢!
一个得宠的郡主和一个从小国而来无权无势的小女子,聪明人都知道该站在哪一边。这恐怕也是夜鸢敢这么光明正大地将她往外面带的缘故吧!
反正在这种地方起了冲突无论错的是谁最后受罚的估计也是她叶尘香。叶尘香思虑了片刻,也确是有所顾忌所以她并未反抗乖乖地被那两名上前来的侍卫给带出了宴殿。
夜凉如水,而比水更凉的却是夜鸢的双眸。
“叶尘香。”宴殿之外的一处侧殿之内,夜鸢坐在椅子上一面品着茶一面睁眼看着被两名侍卫押着走进来的叶尘香。
脸上又浮现起那傲慢而又不屑的笑意,她挥了挥手那两名侍卫这才放开叶尘香走了开来。
“鸢郡主?”叶尘香亦是一双明眸紧紧锁住面前的夜鸢。“不知鸢郡主用这种方法将尘香带来是有什么事么?”
二人目前还未到撕破脸的程度,叶尘香并不介意先伏个小。
但她这好意夜鸢却并不愿意接,“嘭”地一声将茶碗扣在桌子上,夜鸢一面笑着一面对叶尘香道。“跟你我也不想多说什么,我只想知道你和辰王夜千策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又为何会一起出现在当日的城门前。说,是不是你勾引了我的策哥哥。”
“……”
瞧这语气,好像还真把自己当夜千策的正房夫人了似的。
叶尘香翻了翻白眼,她真得想想,自己这是第几次因为夜千策而陷入危险了?以后见着夜千策时是不是该跟他讨个什么精神损失费什么的。
见叶尘香唇边笑意渐深,却就是不回答她所提的问题,夜鸢连脸上的那点嘲讽的笑意都挂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她随手抄起还盛着大半热茶的茶盏就朝叶尘香砸了过去。
但毕竟是位娇生惯养的公主,力道不够那茶盏堪堪飞到叶尘香跟前还未碰到叶尘香半点汗毛便落在了地上碎了一地。
夜鸢小脸白了白,却不知道该怪谁。最后想来想去,还是要怪叶尘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