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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上笑意一直不曾衰减,他将钥匙递给叶尘香后便告辞走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叶尘香根本没有寒暄的必要。
只对着裴凌的背影微笑片刻,然后便抬手将院门给关上了。
她真是累了,所以一刻也没有停留便提着怀中吱吱进了房门。
早知道会有人入住,所以在几天前院子里的一切便早被行宫管事给打点好了。新的铺盖被褥一应俱全,连房间也应该早被人打扫干净过了。
望着纤尘不染的房间,叶尘香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毛茸茸的吱吱往床上一扔,自个便连衣服都没脱就滚上了床。
困意上来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叶尘香几乎是沾枕即睡。也不管什么身上还脏了,这一刻睡觉才是王道。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叶尘香一觉无梦只觉得睁眼闭眼自己仿佛就已经睡过去了一日。
最后,她还是被一声嘹亮的叫唤声给吵醒的。
“醒醒,醒醒,你怎么还睡啊!”耳畔仿佛传来一个姑娘不耐烦的声音,然后叶尘香便感受到一股清凉的风拂到面上。
有人来了?陡然意识到这个问题,叶尘香瞬间清醒猛地一睁眼看见的便是一名才刚在她面前站定的女子。
只见那女子梳着双髻,眉眼间正带着些疑惑地望着叶尘香。见叶尘香突然睁眼,又突然如诈尸一般从床上坐了起来。这位女子一不小心便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便往后退了一步。
“从碧国来的,叶小姐?”好不容易稳住了心神,她拍着胸脯小心地问。
原来是个姑娘,叶尘香松了一口气,脸上神情顿时缓和下来。她坐在床上一面扶着额一面看着这位不知为何出现在她床前的人。
“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抬眼望望门外,天色已经渐暗。看来她的确是睡了一个白日,当然要不是有这位女子突然来吵她说不定还得继续睡下去。
缓过心神来的女子立时恢复了自己脸上的笑意,笑盈盈地看着叶尘香道。“叶姑娘,奴婢名为巧儿,是行宫总管分配过来照料姑娘起居的婢子。”
那女子对着叶尘香微微福了福身,低眉顺眼地站在叶尘香跟前。
“过来照料我的?”叶尘香揉揉微疼的额头,“这是你们这里的规矩吗?住在这行宫之中的人,每个人都有一个侍从吗?”
见叶尘香询问,巧儿立马点了点头。“是,这行宫中每个院子里都有一个侍从,不知姑娘今日何时到巧儿这才来晚了些没能赶上姑娘到时伺候还请姑娘恕罪。”
既然是这行宫的规矩她也没什么好说的,叶尘香挥了挥手示意巧儿先下去。
“好吧,好吧,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先下去吧!”
巧儿点头,出去之前还不忘将房门也带上。见她离开,叶尘香这才轻轻松了口气一把将方才被她摁在被子里的吱吱给提了出来。
不是她不信任巧儿,只是有句话说的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也不可无。这个丫鬟巧儿不知底细又还没有和她相处过多久她当然不能就这样将吱吱暴露在她的面前。
吱吱是神兽,平时抱在怀中旁人见了也顶多以为她抱了只体型较小的猫。可若是朝夕相处难免被她看出吱吱其实是只小白鼠。
夜千策早就同她说过,神兽这个东西在千渊大陆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养的东西。
叶尘香现在身份低微,若是被人发现她养着一只神兽难免会惹出什么事端来。万事还是小心些为妙。
“所以啊!这些时日就辛苦你了,以后乖乖待在我身边不要轻易在人前现身,也不要总想着偷溜出去玩。若是被旁人捉住拿去炖了汤,那我也没办法!”
揪着吱吱柔软的皮毛在眼前晃了晃,叶尘香好心地给出了忠告。
209 求你;帮我
“吱吱吱……呜……”
方才被叶尘香摁在被子里这么久,吱吱本就有些不开心,现在听见叶尘香说以后还不能随便出来玩耍心下就更不开心了!四只小短腿无力地在空中蹬了蹬,它滴溜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眸迫于自家主人的淫威它也只能乖乖地将这吩咐记下了。
见着小家伙还算老实,叶尘香轻笑一声,一把将它扔进漆黑的床底。幽幽地又加了一句,“当然,夜里,在不被人发现的前提下,你还是能出去遛遛的。”
话音还未落下,黑暗中,吱吱的两只眼睛便瞬间亮了起来。
“吱吱……”
一改方才的颓废,它欣喜地惊叫一声身姿矫健迫不及待地就从床底窜了出来。叶尘香抬眼,只来得及看清它的影子在窗台上一闪而过。
黑夜终究归于平静,已经在白日里休息过了的叶尘香此刻并无睡意。好在房内还留有方才那位丫鬟巧儿点上的灯,叶尘香趁着这灯光索性起身开始整理起自己的行李来。
她的行李本不多,除了一直随身携带的东西外其他的原本都落在了那艘被刺客攻占的船上。
原以为只能这样丢了,谁料到了这里不过睡上一觉的功夫自己原本以为丢了的那些行李竟然奇迹般地出现在了房间的桌子上。
随便一思索便能想到,这东西应该是当时在船上的裴凌顺手给她拿回来的。他还真是有心!
叶尘香拿起来翻了翻,果真是她的那个小包袱,里面该在的东西还在。只是看着像是受了潮,有些备制好的药材已经不能用了而已。
长指纤纤,拿出放在最底下的那支碧绿玉笛。叶尘香心下恍然一松,这只玉笛是南师父赠给她用来抵御般若毒发的。要是真的丢了那可是大大的不妙,还好,还好这东西还是阴差阳错地被裴凌给她带回来了。
不然若是碰着什么时候毒发,那她岂不是就这般冤死了。
一直不曾注意到,此时想起这茬的叶尘香不由得后怕。
将玉笛攥在手中,她轻叹一口气还是将这玉笛从包袱里的其他东西中分了出来。这么重要的东西,还是带在身上比较保险。
将少的可怜的行李放置好,叶尘香从身上将那本日月心经掏了出来。准备趁着这寂静深夜继续修习自己的武灵心法。
然才刚从桌前站起,从胸口处突然没来由地传来一道尖锐的疼痛。
叶尘香面色一白,猛地摁住自己的胸口闭上了眼睛。
指尖颤抖着移到自己的手腕上,脉象紊乱不堪如同水珠落玉盘般毫无章法可循。叶尘香微微睁开被汗水弥漫了的双眼,她忽然猜到了,是般若发作了!
这样霸道而又奇怪的毒药,她能够感知却根本无法控制。
“啊……”细碎的被她努力压制的痛吟从口中流转而出。叶尘香终于睁开眼睛,可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往地上倒去。
方才还聚集于一处的疼痛不知何时已然蔓延至全身,那烈火灼烧般的疼痛饶是叶尘香这般坚强的女子也根本无法将其忍下。
身子倒地,手中方才明明还握着的笛子却不知去了何方。
叶尘香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唇,一面忍住险些脱口的痛呼一面睁大了眼睛在昏暗的光线摸索着。
她的笛子在那?
到底在哪啊?
颊边似乎有冰凉的液体缓缓落下,那水珠经过的地方奇迹般地带起一阵微弱的凉意。
长指张开,叶尘香的手掌轻拍惊起地上一串细微的灰尘,终于在下一刻摸到一个冰凉刺骨的东西。
那是,玉笛!
全身上下都如同找了火,单单只有那只掌心之中是一片刺骨的凉。
玉笛不知是何等厉害的物件,仅仅只这样拿着它叶尘香便感到一股由衷的凉意从手掌处往身体里弥漫开来。
终于得以稍稍喘口气,但她也知道要想要压制住体内般若的毒性光靠这么一点点凉意是根本不够的。
想要在屋子内吹响玉笛,可脑中残存的那一抹理智却制止了她。
不行,不能在这个地方吹笛。若是她在屋子里吹笛,那名叫巧儿的丫鬟说不定会过来看。若是被她发现她如今的状况,那后果不堪设想。
若是那小丫头没有什么别的心思还好,一旦她动了什么歪心思或者被旁人收买将她这个秘密泄露出去那样对她来说可谓是后患无穷。
不行,她要出去!
对了,她记得,院子前面不远处似乎有一个湖。一个黑夜里总能被人遗忘的,湖!
玉笛换来的清醒时间短暂而珍贵,叶尘香已经没有什么更好的选择了。只能握紧了玉笛,一个翻身从敞开的窗户滚了出去。
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