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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她。便是没有萧律的话,他也不会主动揭穿她的。
……
“喂喂喂!你到底要关我多久?”雨璇还在拼命地拍门板,手都拍疼了。
萧韵强忍着不让自己提醒她仔细手疼,故意恶狠狠地冲门里说:“几时知道自己错了,为夫几时放你出来!”
她刚才那样决裂地说要离开,这才是他最生气的。胆敢逃走,看他不打断她的腿。
“你这个大混球!我才没有错!放我出来!不然我恨死你!听见没有!”雨璇气得手脚并用,又是捶打又是脚踹的,可是那扇门坚固异常,纹丝不动。
“你声音这么大,我想听不到都难!”萧韵冲门板说道,忍不住握拳到嘴边捂住笑,他能想象到她在里面张牙舞爪的样子。
雨璇恨恨地盯着门板。
难道要出来就得认错?
呸。
“不出来就不出来!渣夫!让姑娘我去承认没有犯的错,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她小声地骂着,不再费力气去和门板较劲。
刚才这么一番折腾,她力气也用光了。
赌气回到床上躺着。她要休息一下。
谁知这一躺,竟然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雨璇是被饿醒的。她在铺子里忙完就往鸿雁山庄赶,根本就没来得及吃晚饭。萧韵问她有没有吃饭,她见他那个气势凌厉的样子,一个心虚就随口说吃过了。
她就该告诉他,自己还饿着肚子呢,看他还怎么关她禁闭。真是笨!
外面静悄悄的,好像没有人。萧韵是不是走开了?居然把她扔在这里就走了!过分!
屋里没有点蜡烛,黑黢黢的有点吓人。她下床来到窗前,推开了窗户。
春夜的暖风立即涌了进来,带着花草香与泥土的芬芳。雨璇深深地吸了一口,觉得脑子清醒多了,可是肚子也更饿了。
走到门口推了推,居然还锁着。透过门缝往外看,果然没看见有人。
混账萧韵,真的把她一个人锁在这里了!他这是惩罚她吗?可恶,他算老几!
而且,她还饿着肚子呢,他打算关她禁闭多久,难不成要饿死她?
心里对他的恨意又浓了一层。古人就是大男子主义,对不顺从的妻子施加体罚,还觉得理所应当,关她在这个鬼屋一样的阁楼里,自己大辣辣地走开,回去睡安稳觉去了!
肚子在咕咕叫唤抗议,她的胃不好,已经有些隐隐作痛了。
不行,得找点吃的。娴雅阁平时没有人住,萧韵是临时起意“绑”她过来的,一定没有吃的东西放在这里。她得出了这栋阁楼,摸到厨房去解决肠肚问题。
她看了看楼下,窗台底下是个花圃,里面种了好些花儿,这座两层的小楼也不高,可以想办法爬下去。
怎么出去呢?
借着月光,她东找西找,在床头发现了一个针线筐。她灵机一动,在针线筐里翻腾,摸到了一把小剪刀。看着那把小剪刀,她笑了。
要顺利出去,就靠它了。
雨璇抽掉了床上的床单,比划了一下宽度,用小剪刀剪开一个口子,用力一撕,撕下长长的一条下来。她把那条床单放在手中端详,还用力挣了挣,评估它的韧度。接着,她再次在剩下的床单上剪开一道口子,撕开,就这么一共剪了好几条。
做完这些,她把撕下来的长布条一条接一条地系在一起,连接处打了死结,将它们连成一条长长的布绳。
她比划了一下长短,把布绳的一头紧紧地拴在床柱上,自己拉着另一头布绳来到窗户边,看了看高高的窗台,心一横,向外跨了出去。
她双手紧紧地抓住布绳,两只脚蹬着墙壁,一步一步地向下挪。
身体一点点地在向地面接近,心里也越来越得意。马上就要密室逃脱成功!
然而手中的布绳子已经快到头了,身体还是凌空的。向下看,下面黑漆漆的,看不到底。
要命!她应该多撕几条床单的!这栋小楼看着不高啊,怎么床单竟然不够用!
心里一着急,手也没劲了,手心开始出汗,快要握不住那条只剩一小截的布绳了。
楼下应该是松软的泥土,而且凭感觉她也下了一多半了,要是现在跳下去,应该不会有事吧?
不跳不行了,她饿了太久,刚才又使那么大劲儿往下探,也没力气再往上面爬了。
手心里的汗越来越多,布绳开始打滑。雨璇一咬牙,松开双手任自己自由下落。
没有接触到预料中的松软地面,她落入一个熟悉的、散发着墨香的怀抱里。
“是你?”
“你挺厉害啊!”萧韵牢牢地托住了她,一边将她放下来一边冷声说,“屋里也关不住你!安安分分睡一觉罢了,居然想到要爬墙!”
月亮从云层后露出了笑脸,雨璇站在花圃里,看清了周围娇羞闭合的花朵,以及眼前满脸怒意的丈夫。
他清瞿俊朗的容颜此时尤其显得冷峻,看着她的双眸里既有怒火,也有无奈,似乎还有一丝宠溺。
她忽然就觉得很委屈,想要掉金豆子。
“我凭什么不跑,我又不是你的犯人!”她哽咽道,“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认定我有罪,还把我关在这里,自己转身走了,都不让个丫头过来陪我!这破楼阴森森的,像栋鬼屋,万一我被吃掉……”
她没有说完,因为萧韵猛地把她抱在了怀里。
她贴着他温暖的胸膛,眼泪似开了闸的洪水一般汪洋恣肆。
“说什么爬墙,好难听,有你这么说自己媳妇的吗?你诅咒我犯七出,那随便你好了!自个儿去买顶绿帽子戴上招摇过市得了,大混蛋!”捶打他胸膛的双手被他握住,盘在他的脖子上,她益发哭得抽抽噎噎,边数落边去掐他的后颈。
萧韵也不躲闪,紧紧地搂住她的腰,俯下头来狠狠吻她。
她更恨,张口就去咬他,谁料他不但不避开,还任由她尖尖牙齿啃啮,她见他这样,又舍不得下狠劲——
要是把他的舌头咬断了可怎么办。
萧韵扣住她,深入口中与她纠缠,双手用力,好像要和她并成一个。
“娘子……”他低唤,大手开始往下探去。
一阵不和谐的声音响起,熄灭了他熊熊燃烧的欲火。
是她的肚子在唱空城计。
萧韵怔了怔,忽然就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是这样。你饿了?想爬下来找吃的,嗯?”他低头用鼻子摩挲着她的小鼻尖,那样子活像一只二哈遇见了自己心仪的小汪。
呸,瞧她把自己比作什么了。
“我当然是饿了!你好过分,让我饿着肚子关在里面……”
身子一轻,她再次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真是胡闹。你一点功夫也没有,就不怕摔伤?还这么不识路,就是平安落地,又能够顺利找到厨房吗?”萧韵一边快步走一边笑话她,“要不是我一直守在这里,你不是摔坏了就是迷路迷昏了。”
雨璇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在他怀里直起身子,双手抱住了他的脖子,趴在上面狠狠地咬了一口。
“嘶……”萧韵轻唤了一声,依旧牢牢将她抱着,脚步丝毫不慢。
“果然是饿了,想现在就吃了为夫吗?”他暧昧地笑问。
“……”
想报复却变成了被他嘲笑加调戏,她更是气得鼓鼓的,眉头一皱嚷道:“对,我快饿死了!我想吃‘好再来’的水晶肘子,樟茶鸭子,脆皮豆腐,碧罗汤,梅花糕,还想喝那里的五福米酒。”
“……”
“我忽然觉得生病了,除了这几样,别的都不想吃。不吃它们我就饿死了,不,是病死了。夫君哎,我只吃你亲自端来的东西,旁人买的我一点胃口都没有,一吃就吐的。”
雨璇说完,得意地偷看萧韵的脸。“好再来”离鸿雁山庄这么远,把他支走,她正好回静雅阁。到时让紫燕随便找些点心给她垫巴垫巴,她就可以去梦周公了。
“‘好再来’吗?”萧韵沉吟了一下,却没有放开她,双手微微用力,竟然身子跃了起来,她顿时感到在向夜空中飞跃,吓得更紧地搂住他的脖子。
“喂!你放我下来啊!你这是做什么!”
萧韵不说话,足尖轻点,抱着她在枝头跳跃,从树上跳到附近的阁楼,从一栋楼顶跳到另一栋楼顶,最后把她带到了马厩。
……
和萧韵一起坐在飞奔的马儿背上时,雨璇觉得自己真是作茧自缚。
早知道这个牛皮糖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