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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甚交往。如此的话,他才会安枕无忧。若是有大臣私下里偷偷来往,一来二去,背后议论帝王,那可就不妙了。更进一步,若他们性情相投,政见相合,那是断断不可以都委以重任的。因为,皇权不允许。
可是,凡是总有例外,比如沈如山和许琰。沈如山是相,是百官之首,而许琰是尚书,并且还是兵部尚书,手握兵权,而这二人偏偏就是性情相投,政见相合。嘉佑皇帝对此也并怎么放在心上,更何况现在,许琰已是垂垂老矣。
“为何?”皇帝冷眼看着那许琰,不知道他心里是如何打算的。
许琰的头低得更低了,恭恭敬敬地说道:“皇上明鉴,沈相为官多年,从未有过不法行为,况长公主端庄大方,教女有方,想来他们的孩子是断断不会做出什么有损江山社稷的事情来的,更何况那川蜀之地,偏远崎岖,山水路遥,又到何时才能查得清楚?是以,老臣以为,沈相这么做,万万不可。”
沈如山听闻许琰如此说,一颗心才慢慢地不那么沉重了,整个人也就没有刚刚那么紧张了。
那嘉佑皇帝听这许琰如此说,想了一想,倒也合情合理,颜色便不再如刚刚一般紧绷着了,又问道:“如此,那许爱卿以为此事该当如何?”
许琰便道:“皇上,川蜀大将军本也没有太大兵权,况这楚州匪患,经这几个月沈将军围剿,也已经是元气大伤了,老臣以为,用人当不疑。无论这封折子是何人所写,目的为何,老臣以为,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信任沈将军。”
这一番话,本是劝慰,谁知那嘉佑皇帝闻言冷笑一声,不答反问道:“如此说来,许尚书也是以为朕的那外甥女是不会和贼匪勾结的了?”
“那倒也未必。”许琰答道。此言刚一出,那本是跪着的众位大臣也都不由得嘘了一口气,这位尚书大人,他到底是要做什么啊?
沈相闻言也是一怔,不过一愣之后,他马上也便明白了,许尚书这么做是为了更好地保护瑶儿。
他这一回答,不仅大大出乎大家的意料,就是连皇帝,也不明白这许琰到底想的是什么,早已是很不耐烦了,只是现在在朝堂之上,便也就极力忍耐住了,问道:“不知许大人此话怎讲?”
“皇上,老臣以为,皇上应该信任沈将军。只是现在,既然有人说她是勾结贼匪,那自然也是要派个人下去查查的,一则是为了还沈将军的清白,二则也是给那人看看,皇上对他还是很重视的。”许琰不紧不慢地说道。
第二百八十八章 猪拱地
嘉佑皇帝见许琰如此说,说道:“许爱卿所言甚合朕意,退朝之后,你和沈相一起随朕到尚书房来。”
那许琰微微一怔,不明白皇上这话是何用意,却也马上应道:“老臣遵旨。”
一声喝令之后,无事的大臣们便再向皇帝行礼,然后便悄无声息地慢慢地退了出去。一出了大门,便都是忧心忡忡的样子。
“今日圣上盛怒之下,也不知会不会有什么坏事发生。”一个驼背的青年说道。
“坏事?今日这朝堂之上,连沈相都破天荒地被训斥了几句,这难道还不叫是坏事吗?”和那青年一起行走的是一位年老的长者,只是,虽然他已是高龄,那身上的官服却是青色的,官职并不算太高。
“哦?”这青年见那老者如此说,很是有些不解,圣上是一国之君,想训斥谁不都是随时都可以的吗?
那老者步履从容地走在前面,很是担忧地捋了捋胡须,这才说道:“贤侄啊,你有所不知,这自咱们这位皇上登基以来,若老夫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第一次这么训斥那沈相,要知道,沈相可是国之柱石。”
那青年眉宇间很是有一股不凡之气,听这老者这么说,却也并没有过于惊讶,只淡淡地说道:“这沈相的女儿可当真是女中豪杰啊!”
那老者一听这话,慌忙回来掩住了那人的嘴巴,又慌忙四下里看了看,这才担忧而又焦急地对那青年说道:“贤侄啊,此处可是皇宫大内啊,说话可万万要小心了!小心隔墙有耳啊!”
那青年却只是毫不在乎地淡淡地扫了一眼四周的人,说道:“大家都是同朝为官,互通有无难道不是很应该的吗?”
那老者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年轻人啊,果真是勇气足啊!算了,且不说那沈将军了,就是这写奏折的人也很是不简单啊!满朝文武有谁敢弹劾沈相的?想来大概也就只有那一个人了。”
“那人?谁?难不成您竟然还知道是谁不成?”那青年清秀如玉的面容上终于有了一丝涟漪。
那老者走到了阴凉的地方,终于站住了脚步,抬头望了望天空,那成片成片的白云如同雪白的宣纸一般啊,那个遥远的地方啊。他并没有回答,却只是很轻微地指了一个方向,西南方。
那青年这才恍然大悟了。
大家都走了,只有沈如山和许琰还在大殿内陪着皇上。
那皇上面带愁容地看了二人一眼,而后才缓缓开口说道:“沈相、许爱卿你们都先起来吧。此事重大,万万不可传扬了出去。”
二人齐齐地说道:“是。”
“皇上,老臣有一事不明白。”许琰刚刚站稳,也来不及再次施礼,便急忙忙地问道。
皇帝看也不看许琰一眼,便问道:“你是想问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说沈相的女儿、朕的外甥女吗?”
“皇上英明,皇上英明啊。老臣心中所想,还未宣之于口,皇上便已是知道了,这倒也便宜了老臣了。”许琰见这皇帝一口一个外甥女儿,叫的也着实亲切。
谁知,这许琰话音才刚刚落下,那皇上的脸色便突然又难看起来了,好像有谁在他那龙椅上放了一个大头钉似的。他在前面走着,两位大臣便在他身后跟着,但只听见圣上长吁短叹,却再也闻不到其他的了。
“许爱卿,这说沈将军与那贼匪勾结的不是别人,正是贤儿啊。”
“啊?”那嘉佑皇帝的话音刚刚才落,这沈如山和许琰便同时都惊叫了出来,二人不由得对视了一眼。
这嘉佑皇帝口中的贤儿,名叫楚贤,他不是别人,正是那楚州城里的清川王。只因这嘉佑皇帝恐这帝王家亲情淡漠,故他一直对子侄辈都甚是亲切,除朝堂上之外,他很少直呼他们的封号,而多称起名。
“怎么,想不到吧?”嘉佑皇帝说着,身体前倾,嘴角微微扬起,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的这两位近臣。
沈如山忙道:“皇上,老臣确实很感意外,想来瑶儿初到川蜀,便急于围剿贼匪,怎的王爷却觉得……”
“如山啊,你不必多心,觉得是朕在朝堂之上有些过分,他是王爷,上了这样的一封折子,朕总不好就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啊。兹事体大,刚刚许爱卿说的,朕觉得就可以,许爱卿啊,此事就交于你去办,具体事项你和如山商量,朕自从昨儿个接到这折子,可是思忖了不短的时候,才想起来了呢。”嘉佑皇帝不待沈如山说完,便打断了他。
他说完,便就真的不再管这两个老头子了,自顾自地就坐在那龙椅上,看起了奏折。
沈如山和许琰一看,只得跪下道:“臣遵旨。”
李凌这几日正在为找不到下手之处而苦恼着,自己已经立下了军令状了,若是他们这几位当家的这萝卜带不出泥的话,自己以后就再也不管这些事情了,可是,现在别说拔出萝卜带出泥了,马上就连萝卜也深埋那泥土里了。
二人闲来无事,便只能到处先逛逛了。这一日来运刚刚出去,李凌便也等得不及,觉得实在太过无聊,便也就自己先出来了。
山中多风景,参天古木,潺潺流水,五彩石块,见底清溪,高耸入云的石壁,亭亭如盖的松柏,无一不是美景。
李凌自顾自地欣赏着,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个人一直都在跟踪着自己。
“大当家的,大当家的。”远远地,传来了来运的声音。
李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在冥想。
那来运已是气喘吁吁地九快跑到了他的面前,谁知就要到了的时候,来运却被一截不知道哪儿来的干枯的树木给绊住了,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已是一下子就倒在地上了。
那姿势,很是……**啊!
只见来运很是喜庆地躺在了地上,嘴巴身上地陷在泥土的深处,两只胳膊弯曲着,两条腿往后蹬着,那……叫什么来着猪拱地?狗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