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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说得哪里话,一家人哪有什么怪罪一说。”石楠淡淡地应道,“大哥的病好些了吧?”
吉氏脸色微僵,随后挤出一个笑容道:“好多了,劳弟妹挂心了。”
石楠见吉氏说了几句都是闲扯,便也不接她的话了。但又不好拿起报纸继续看,只得坐着放空精神。
吉氏偷瞥了两眼石楠,犹豫了一下后才又道:“我听说听四弟这次立了大功,连大总统都召他进京去嘉奖?”
“是。”石楠淡应一声。
“那不知道四弟会带谁一起进京面见大总统呢?”吉氏露出热切之态地道,“公爹要在明城坐镇,自然是不能同去了。秦副官又是公爹的左膀右臂,自然也……”
“四少外面的事,我是不管的。”石楠眸光微转看向吉氏冷淡地道,“所以我也不知道他这次进京的具体事宜。不过,我是要与他一起去的。”
吉氏尴尬地轻笑了两声,握紧手里的帕子望向门外。
“其实……我是觉得,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吉氏不放弃地再开口道,“如果四少此番进京能带着自家兄弟,在大总统面前提携提携,将来……”
石楠一脸纳闷地看着吉氏,不解地道:“大哥不是病重卧床中吗?”
难不成要抬到总统面前去?
“还有二少啊。”吉氏迫不及待地道。
石楠的脸一沉,没再开口。
“二少也在公爹的手下历练许久了,若跟随在四弟身边相助,想必就应了那句兄弟一心、齐力断金的佳句。”吉氏笑容满面地道。
六婆瞥了一眼吉氏,眼中闪过鄙夷!
石楠一时拿不准吉氏说这些话的目的!
古语有长嫂如母一说,但秦照和秦煦年纪相差不大,吉氏更是比秦煦还小上两三岁,实在谈不上“如母”!
难不成是吉氏和秦煦有了私。情?但石楠很快就觉得不太可能!吉氏性格保守,赵氏当家时她那么被欺负都不曾有半句反抗婆婆之语,但她不是傻子啊!即使真的和秦煦有什么苟且,也不可能明面上替对方说话!何况家里还有秦正雄这个公爹在,她吉氏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才和小叔子搞到一块儿!
如果前两者都不是,那就是和利益挂钩了!至于是什么利益,却是不知道了。
“大嫂这些话可以到督军和四少面前去说,跟我说却也是无用。”石楠冷冷地道,“二少要是真有抱负,不如自己出去闯出名号回来才好!免得被说成踩着弟弟的肩膀往上爬,日后遭人耻笑!”
吉氏闻言脸色一变!
“大哥现在病中,太太又不在家中,大嫂一定事务繁忙,我就不劳大嫂相陪了。”石楠看着吉氏道。
吉氏脸上羞臊得通红,站起来后扔下一句“我先去忙了”,便匆匆离去!
待吉氏一走,六婆就轻哼了一声。
“六婆,你觉得大少奶奶这一出是怎么回事?”石楠虚心地向六婆求教道。
六婆拿起石楠手边的杯子,走到门口将凉掉的水泼出去,然后回来手执暖瓶又倒了一瓶放到少奶奶手边才开口。
“早听闻太太赵氏常嫌弃这位大少奶奶虽出身书香门第之家,头脑却是不清醒的!”六婆轻嘲地道,“今日算是开了眼了!自己的丈夫尚在病中、前途未知,倒跑来帮小叔子说项!想必是某人允了她什么好处吧。”
石楠微怔,“是二少……”
“少奶奶,二少是个男人,怎么可能跟自己的嫂子说这些?到底还是要些男儿脸面的!应该是大姨太太秋惠跟大少奶奶说了什么吧。”六婆低声地道,“那位……您可别被她的外表给骗了!”
石楠眼珠转了转,想起那位叫秋惠的大姨太太。好像对秦烈很是恭敬,也很关心。只是她一直不太欣赏总表现出弱白花态的女人,又觉得能在后宅挣扎出头的女人并不简单,倒也没敢小看了大姨太太!
“秋惠可是个懂得抓住机会的女人!”六婆叹道,“当年如此,如今她还是这样啊……”
正说着,翠烟手里拎着一个小包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位妇人。
“四少奶奶,大姨太太求见。”翠烟进来后就禀报道。
正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192。无视老白莲
石楠还记得上一世常听到一些名言名句,其中有一句大概就是经常处于一个什么样的圈子和环境,决定了你将来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这就是环境对人的影响!
石楠虽然没有成为指点江山或某界奇才女强人的抱负,但绝对也没有想成为宅斗高手的念头!整天和一群女人想着怎么斗高斗低、互踩、互相算计,久而久之心眼儿也会变得狭窄,眼界也变得只有内宅那方寸之地了!
所以,石楠住在督军府时也不会去招惹赵氏,对赵氏赏下来的婢女也从来不苛责打骂或表现出防备不用的样子!对吉氏则是有礼而疏远!
这次大姨太太秋惠突然出招,石楠倒是未料到,但也不准备理会!
“请大姨太太进来吧。”石楠道。
翠烟放下小包袱,出门把大姨太太请了进来。
大姨太太秋惠脸上挂着恭敬的笑容进来,却在看到六婆时露出惊骇之色!
“大姨太太找我有事?”石楠站起身客气地跟秋惠打招呼。
“哦。”大姨太太回过神,用旧礼向石楠福了福身,“听说四少奶奶回来了,却没进内院。早前我给四少爷准备了两罐小食,所以送过来。”
说着,大姨太太转身让自己的丫头把两个小瓦罐子拎上来放到一旁的桌上。
“四少爷刚到督军府时吃不惯襄省的吃食,我就试着做了几味京中小食,不想他却是喜欢的。”大姨太太用帕子压了压眼角,仿佛回忆起秦烈初到督军府时的可怜模样。
石楠受不得这种白莲花作派,只笑着道了谢,重新又坐了回去。
大姨太太也虚坐了下来,不住从眼角瞥出视线偷看六婆。
石楠不想虚应大姨太太,就由着她坐,自己则依旧看报纸!按理说,她这位督军府的四少奶奶与公爹的妾室是没什么话可说的!
“我瞧着……四少奶奶身边这位妈妈挺眼熟的。”大姨太太轻声地问道,“倒像是一位故人。”
“哦?是吗?”石楠礼貌性地弯了弯唇角。
大姨太太不禁有些尴尬,没想以这位四少奶奶还真是个不怕冷场的人!若是旁人就是没话也找话聊上几句了!
“这位妈妈是不是姓边?”大姨太太站起来走得稍近些,仔细打量六婆几眼后用帕子掩住嘴,双眼泛红地问道,“闺名是素芳?”
六婆脸上露出嫌恶之色,白了一眼惺惺作态的秋惠!
若是个柔弱少女或少妇做这种无辜白莲状也就罢了,四十多岁的妇人、青春已逝、细纹难掩,却要拿捏出凄凄哀美的弱质状,实在是令人倒胃口!难不成这把子岁数是白活的?
想来六婆也是不想和这个大姨太太纠缠!毕竟是陈年往事,连南华郡主都不去计较的事,边素芳再怨恼秋惠也轮不到她替旧主说什么!何况秋惠这种女人最喜用无辜可怜掩饰丑恶欲。望,纠缠上了只会惹得自己一身腥臊!
“这位姨太太怕是认错人了。”六婆冷冷地道,“少爷和少奶奶都唤我一声六婆。”
大姨太太泪如雨下,哽咽地道:“素芳姐姐,你原来还在怪我当年选择留下来啊。我也是……”
“姨太太还是别哭了。”石楠皱眉不耐地重重放下杯子,发出不小的声音,“难不成是督军强留了你在府里服侍?如果你现在依旧不愿意,只管到督军面前求去就是了!何必每次见到相熟的人就哭哭啼啼一副你多不情愿留在督军府里的样子!”
大姨太太正想博得旧日姐妹同情,然后在四少奶奶这边使使力,谁成想眼泪刚掉了几颗,就被人嫌弃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秋惠哪敢说自己不愿意留在秦督军的身边!那不是自己作死吗?
“这位姨太太。”六婆婆斜了一眼大姨太太,不紧不慢地道,“我们四少奶奶有着身孕,不能太过劳神,如果你没什么事儿就请回吧。”
大姨太太僵立在那儿,一时竟不知该如何继续下去!
实在是石楠这对主仆太不按理出牌了!
大姨太太本想拉拉旧情份,好为儿子谋个好前程,但眼下看来是不可能了!人家理都不爱理自己啊!若是死皮赖脸的说什么,怕是会惹人烦!
大姨太太只得福身告退,出门时回头怨怼地看了一眼六婆!
“嗤!”六婆自然是看到了大姨太太那一眼,不屑地道,“还以为人人都会容忍她那些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