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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先去搜!”
“阿泰,你是村里最强的,这事儿你不能袖手旁观。”周长根德高望重地说,“你来领个头吧。”
阿泰冷冷地说:“我领不了头。”
“领不了头,你也要参与。”周长根退一步。
“是啊,万一真找出老鼠精,我们谁能打得过?就全靠你啦!”
最后,大家决定让周长根领头,组成了一支二十人的青壮搜查队。阿泰被拖了进去。
里长看到治下百姓在没有他的情况下,井然有序组织了行动,整个人傻眼愣在了台上。
都在嫌弃他无能是吧?
他满脸通红,如被人抽了几个耳掴子。忽然大吼一声冲下台说:“等一下,本大人亲自领队!”
百姓无比嫌弃地沉默了。
乡簿大人仰头朝天翻个大白眼。一动不动留在了台上。
阿泰碰碰妻子的手,轻声道:“先家去做饭。我过会子回去。”
“嗯。”严锦仰头瞧着他,也轻轻地说,“要是真有老鼠精,你还是逃吧。”
“哼,放心。我先把里长塞进它嘴里。”
严锦捂嘴笑了。
丈夫微微弯了一下眼睛,随着搜查队先行离开了。
之后,严锦也随着人潮解散。
刚走没几步,旁边窜出一个李元庆来,斯文揖了一礼道,“见过嫂子。前日听说阿泰哥娶得佳妇,没想到竟是如此天香绝色!小生元庆这厢有礼了。”
前后的村民听此酸溜溜的风月话,集体向这边看。目光都复杂起来。
严锦一阵错愕。
眼角瞥到王寡妇一脸讽刺又阴暗的表情,顿时十分警惕:
古代女子名节重于泰山,跟他们这种行为不端之人搭话,搞不好就会万劫不复——不知为什么,她就是有这种性命攸关的直觉。
她掩住脸庞,让开此人。一个字也不搭理地走了。
李元庆抬抬宽大的袖子,脉脉含情注视着她的背影。与王寡妇交流了一个晦暗的眼神。
走在严锦身边的,是一名打扮清爽的女子。
从她的脸上,严锦捕捉到了一丝尖锐的鄙视。
人家在看不起她!
为什么?就因为她被李元庆搭讪了?
真是岂有此理!严锦十分郁闷。
就算自己没有理睬,但是只要传开“李元庆看上了阿泰的媳妇”这种谣言,也会对自己造成可怕的冲击吧。
万一大块头被怒火冲昏头,捏死她也极有可能。
想到这里,她没出息地冒出一点冷汗来。
身旁的少女还在打量她。
此女梳着半扎发式,戴着银色发花,十六七岁模样,身穿浅绿衫子,面庞白皙。在一众村妇里,显得与众不同。
而且,她的身上似乎存在一种精纯的灵气严锦的“花丝”发现了这一点,立刻伸探出去,发自本能想要吞噬。
不曾想,当“花丝”接触到少女时,忽然好像通了电,接收到一束奇怪的脑电波!
严锦起初困惑,明白是怎么回事后,头皮猛地炸了开来。
那是一种冷静的、幸灾乐祸的旁观者语气,听上去就像是电影的旁白:
“……剧情终于要开始了吧。真倒霉,居然掉进这种到处是肉的垃圾文里……哼,女主长得还挺漂亮,气质比小龙女还脱俗。谁能想到本性是个淫气冲天的。”
“既然嫌老公粗鄙,干脆逃跑,天高海阔任鸟飞呗!你丫又不敢!既然依附了人家,你特么就该好好的守着!怎能一有俊俏的书生勾搭,就忍不住张开腿!妈呀,我怎么看了这种无耻的文,穿越过来一定就是我的报应吧。好在咱只是一个小炮灰,跟主剧情没关系。又有空间在手,也不至于混得太惨!”
“哎!就是可惜她老公啦。明明长那么帅,全身都是荷尔蒙的超级硬汉呐……睡那种男人,一定会酥到骨头里吧?真是想不通,女主放着这种男人不要,去跟那些小白脸勾勾搭搭,这审美观我特么也是服了。”
严锦毛骨悚然。
为什么自己能听见她脑子里的想法?
是因为“花丝”沟通着她身上的灵气吗?
她收回“花丝”,啊,果然听不见了!
严锦的鸡皮疙瘩集体起立着——如此说来,这个少女是掉进了一本书里?
这世界是一本书吗?
严锦立刻予以否定。
这是现实的世界。拥有万丈红尘、人间百态的世界。
仅仅凭一本书、而且是一本“到处是肉的垃圾书”,无法构造出这样的世界吧。
真若存在一本书,肯定也只是描写了这世界里发生的故事而已。
少女一定哪里弄错了。
严锦心中发寒地想:“她说的女主就是我吗?……可是,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一被勾搭就张开腿的人呢?太离谱了!我才不是!”
“燕妮姐——燕妮姐姐!”有女娃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严锦看到身旁少女回了头,展颜一笑,俏皮地挥了挥手。
卖糕的,她就是大名鼎鼎的李燕妮!
严锦抿住了嘴唇。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李燕妮嫣然一笑,温和地对她说:“你就是阿泰嫂吧?我叫李燕妮。”
严锦心里乱乱的,不知该说什么,再次对她点了一个头。
王寡妇不知何时跟在了身后,妖妖娆娆地说:“阿泰家的是个大美人!比皇宫里的娘娘还好看呢。燕妮你跟人家比就是个庸脂俗粉。个子矮,脸盘太方,额头跟寿星老儿似的。啊哟喂,看你一眼都嫌多。”
——王寡妇就是如此讨嫌!张口就惹人厌!
李燕妮一点都不动气,扬起下巴冷艳地说:“我本来就是庸脂俗粉!这一点我自己清楚。倒是你,一个寡妇家满腔子不甘心,一天到晚跟这个比跟那个比,像话吗?!”
她的话赢得众人叫好。
“燕妮还算庸脂俗粉,王水娣你算啥,一根烂咸菜帮子。”有妇人冷语相讥。
王寡妇再次受到四面八方的排挤。没人可怜她。
严锦闭着嘴巴,快步向前走着。不看任何人,也不与任何人说话。
一想到李燕妮的内心独白,就感到十分在意。
什么叫淫|气冲天?她一点都不淫好吗?
长贵娘如一个大炮筒子,从她身边大步走了过去,雄赳赳气昂昂的,口中大骂道:“全都不是好东西!没一个好东西!有些人少装贞洁烈女,你成天勾得人家少年郎想东想西,晚上连家也不归,你个骚X也是烂到芯子的货!总有一天接王寡妇的班!”
李燕妮的脸一沉,浑身如结一层霜。
四周没人敢接长贵娘的话。包括王寡妇也不敢。
她现在就像疯了似的,浑身上下写着“挡我者死”……
严锦到了家,心里乱糟糟的小漩涡才平定些。
头一次觉得,住得离他们远远的真是好极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李燕妮:“有些男人注定就是悲剧命啊。老娘穿来一年多,一有功夫就去撩,他跟眼睛瞎了一样瞧不上咱。好嘛,你就在绿帽大王的路上越走越远吧……”
作者侧目,“这位同学你究竟看了什么奇怪的盗版?”
第8章 夫妻
这日中午,阿泰没回来吃饭。
午后,搜查分队来了家,把屋子里、竹林中、乃至地窖里都查看了一遍,说了声“得罪”,又离开了。
看他们满脸疲惫,应该一无所获吧。
严锦心中也倍感怅然。
直到傍晚,巨汉的身影才出现在河边。
他走路步伐沉稳,速度并不快。似乎因身体庞大,行动起来总是慢悠悠的,昂首挺胸,一步一个脚印。
力量在行走间飞溅着,霸气十足。
瞧见他,严锦心中飞舞的乱尘总算落了定。
她转身回屋,将晚饭布置在堂屋的桌上。
等阿泰在河边洗了脸上了坡,饭也摆好了。
她打开栅门相迎,“回来了,中午啥都没吃吧?”
阿泰略一摇头,单臂将她一抱,抱女儿似的笃悠悠往家走。进了堂屋才将人放下,脱了身上短褐。
严锦伸手接过,闻了闻味道。“该洗了……有进展吗?”
他坐下,瞧了她一眼,“没进展。不会有进展的。”
严锦鼓了鼓腮帮子,沉默下去。片刻后才说:“哥,半日未见,很想你。一个人在家,像在做梦。”
阿泰看向她,扬了扬嘴角,“坐下吃饭。”
“好。”
晚餐是两条麻辣乌鱼,一份清炒蔊菜—是屋后荒地里找到的野菜。此外,用碎肉末炖了一碗蛋,烧了半锅小葱芋头汤,煮了红薯饭。
他真的饿了,开吃后就没停。吃鱼也不吐刺,嚼嚼就咽了下去,凶残得让她直瞪眼。
她吃了小半条鱼,几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