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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可如何是好?这燕长京性格怪癖,又与乞帮的帮主方恨水是故交,此次他突然向你下战贴多半是受方恨水的怂恿,没安什么好心。”罗八闻声不由大吃一惊,在此之前,他们对萧楠基根受损一事是半点不知情,厉长青和他之所以会一齐赶来,主要担心萧楠新晋宗师不久,没有什么对敌经验,又年轻气盛,受不住激,想跟过来提点一二。
“这战贴我不接行吗?”萧楠沉吟了片刻,问。
“按理说来,你刚刚晋升宗师之境,基根未稳,不接燕长京的战贴,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不过这燕长京会在这个时候下贴子,乞门那边只怕早已想好逼你不得不应战的法子。”此次接口的是厉长青,但见他捏着下巴,在书房中来回走动了几圈,这才开口道。
“他们有什么法子?我不接战贴,他们还能打到我家里来不成?即便是真要打过来了,我也不惧,现在正式与他交手,我确实不是老牌宗师的对手,但他想要杀我,也不是容易的事,我一个人不是他的对手,若再加上我丈夫江靖轩,两人对他一个,胜算应该还是挺大的。”萧楠双眉微挑,接口道。
萧楠此话并非托大,江靖轩此人实乃习武奇材,以他的功夫,现在内劲高手行列几乎已经没人是他的对手,他之所以一直没有突破,是没找到合适的契机,萧楠若不是当时受刺激太深,原本是不可能在江靖轩之前突破的。
“不,他们不一定会找到你家去,多半会利用江湖舆论来对付你,你大概尚不知自己的名气,你现年才二十二岁,却已晋升宗师之境,二十二岁的宗师高手,这在武林中已有百年未曾出现,你的名声现用如日中天来形容,是一点也不为过。”
“一般刚刚晋升宗师之境的人,拒接老牌宗师的战贴,别人不会多说什么,但换成是你,再加上乞门在后推波助澜,一旦你拒绝了燕长京的邀战,只怕用不了多久,你便会成为整个武林同道的笑柄。”厉长青道。
“笑柄就笑柄罢,我本不算江湖中人,心里也从来没有为了声誉而不顾性命的操守,我习武,一是为了谋生,二是因为爱好,却从来没有想过用它来扬名立万,博取虚名,所以,明知自己不是人家的对手,却为了所谓的声誉,非要去送死这样的蠢事,我是不会做的。”
“当然,我虽没把自己当成江湖人,却也知道自己自从成为贵门长老那一刻开始,便已算江湖的一份子,我个人可以不在意江湖中人如何看我,却不能连累贵门,这样罢,拒接战贴这件事,我会亲自公告之武林同道,同时告诉他们,从即日起,我正式辞去贵门长老一职。”萧楠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一脸歉然的看着厉长青开口。
对于厉长青和千门,萧楠是有些歉疚的,她十六岁成为千门长老,上任以来,没有为千门干过多少正事,却从中受了无数好处,现连赵祯的安危亦多半依仗千门,这个时候提出离开,确实有几分汗颜。
“萧长老,你多虑了,我和你说这些,原本就不是想逼你应战,而是担心你年轻气盛,承受不住那些无谓的流言,从而不管不顾的非要与燕长惊死瞌到底,燕长京此人刚过六十,而宗师境的人,没有什么大的外力因素,至少可以活到百岁,也就是说,这个时候的他,体力精神都处于巅峰状态,我们此次过来,原本就是打算说服你暂不要接这个贴子来着。”厉长青闻声不由一怔,知道萧楠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忍不住苦笑着开口解释。
“可江湖中人向来视声誉如命,我拒绝燕长京的邀战,势必会牵累千门……”萧楠听得一愣,她着实没想到厉长青此行的目的,竟是想阻止自己应战。
“呵呵,萧长老,咱们千门自创门以来,就一直被喻为旁门左道,近二百多年来,影响力才逐渐扩大,到了今朝之后,终与乞门一同被喻为当今武林影响力最大的两大帮派,可咱们的宗旨门规却一直没有变过,咱们千门的人向来不在意外人的目光和流言蜚语,咱们的门规更是从来就没有打肿脸充胖子这一条。”
“你今年刚刚晋升宗师之境,只要你自己决定不接这个贴子,剩下的一切交给我们处理就是,我之前之所以会把其中的利弊分析给你听,是担心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那些不相干的流言蜚语所伤,另外,关于退帮这件事,还望萧长老日后莫要轻提才好,我千门没有什么别的好处,但团结这一条,却是整个江湖同道都认可的,所有帮众,只要没有违背原则性的重大帮规,却就不存在被退帮一说。”厉长青容颜一整,一脸严肃的开口道。
“厉门主厚爱,萧楠心领了,战贴一事,就麻烦门主帮我处理……”萧楠静静的看了厉长青半晌,随后走到他面前,双手抱拳,长长一揖到地,她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也没给什么具体承诺,但罗八也好,厉长青也罢,却从她这一揖中,感受到了那份无须用语言来表达的沉甸甸的情感……
天禧元年(公元1017年)十二月十八,平静已久的江湖发生了一件大事,当今武林最年轻的宗师高手萧楠,拒绝了燕长京的邀战贴,此事一出,整个武林都炸开了锅:这萧楠声名被传得如此之盛,结果一遇真刀实枪,就做了缩头乌龟,她的名声该不会是被吹出来的吧?
第二百八十六章、新年
至于当事人萧楠,对这一切毫不关注,在她的潜意识中,她从来没把自己当成江湖中人,江湖人如何看她,她是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名声什么的,都是浮云,只要没人打扰自己平静的生活,她什么都不在意。
她在洛阳逗留了两日,专程去看了宋诺,宋诺的小儿子已有五个月大,宋诺看到她的时候,围着她转了好几圈,又上上下下打量了她许久,最后忍不住附在她身边悄然问了一句:“大娘,你这成亲都一年多了,怎么……”没办法,这个时代的女子,成亲之后,生孩子是第一重要的事,即便是宋诺这等豪爽大气的女子,也不能免除这种思维。
“我今年春天的时候,受了点伤,现还在调养,暂不合适有孕。”萧楠瞄了她一眼,道。
“你受伤了,严重吗?”宋诺闻声大吃一惊,连忙手慌脚乱的在她身上乱模起来,她生孩子是回安阳生的,孩子满月酒的时候,萧楠就没去,她还以为当时萧楠有事在忙,脱不开身,却没想到,她是受了伤。
“你少趋机吃我豆腐,已经没有大碍了,你怎么样,听说你家韩琚明年要外放了,你是不是要跟着一起去?”萧楠一把将她的手掌从身上拍了下来,没好气白一她一眼。
“是呢,调令已经下来了,明年三月份起程,到湖北府的一个小县出任县令,没什么意外的话,我肯定是要跟着去的。”宋诺颇为不满的瞪了萧楠一眼,倒是没再和她打闹,正色道。
“去吧去吧,你那夫君才学不凡,一看就不是池中之物,早些外放,也好早些升官,到时候等你成了一品诰命,可不要嫌弃我这个布衣好友。”萧楠笑着打趣了一句,结果话刚一出口,就被宋诺像拍苍蝇一般,一掌将她拍到一边去了。
从洛阳回到家的时候,已是十二月初六,萧楠和江靖轩将林氏和雀隐送到萧家之后,就回到了自己家,林氏和雀隐虽有几个月不在家,可她们出门的时候,把钥匙放在乔子岳家,乔子岳夫妇不仅帮他们把鸡鸭照顾得好好,税也帮他们交了,房子每隔一周就会过去打扫一次,房子里干干净净,和她们在家的时候,没什么差别,完全用不着萧楠帮忙。
回到江家的第二天,去祖宅和王婆子请安,王婆子看到他们,立即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数落了他们半天,萧楠和江靖轩也不和她争,将礼物放下后,就默默的走了,直把王婆子气得一个倒仰。
在家里歇息了一日后,江靖轩带着姚天琪的资料去给她上户口,江靖轩这些年在嵩县名头颇盛,再加上他手上的资料手续又十分齐全,没费什么功夫,姚天琪的名字就上到了江靖轩的户头上,身份从姚天琪变成了江天琪,也就是江靖轩的妹妹,萧楠看到户册的时候,笑着对姚天琪道了一句:“天琪,从此你就是我们江家的一员了。”
“天琪谢谢嫂嫂,谢谢兄长。”姚天琪,哦不,从此她便是江天琪,江天琪看了看萧楠,又看了看江靖轩,满脸感激的向他们夫妇两人拜了一拜。
江靖轩处理好这件事后,又去鸿威镖局帮忙处理了一趟急镖,每年的腊月,镖局的生意就特别忙,萧楠没事,就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