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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之夭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神凉薄如斯,没有一点同情。
她和聂香怡本没有对立矛盾的,聂香怡如果不先动了要弄死她的心思,那么她连看这女人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事情发展到现在难道不是她自己作死吗?
自己作了死居然还有脸怨别人,这是姓聂的通病吗?
心肠这么歹毒,还是别生下孩子作孽的好。
萧之夭只对聂香怡脚腕处流下的血默哀了三分钟,孩子走好,愿天堂里没有歹毒的娘亲。
黄宁和宋阳早就闻声赶了过来,往萧之夭的前面分左右一站,谁也别想靠近一分。
边家的老太爷,边牧黎的父亲,各种长辈全都闻风而动出来了,一时之间边家大院混乱成一片。
边牧黎和赵祈灏就是在一片混乱中赶回来的。
老管家挤在人群外面,连风暴中心都挤不进去,急的原地直转圈,“你们快让开,先让大夫给大少奶奶看看啊。”
一群不省心的主子,竟没一个说把聂香怡先抬出来看大夫的。
他急的不行,然而挤不进去,话也不好使,一点用没有。
赵祈灏赶到,冷笑一声,声音拔高,“都给小爷滚一边去!”
这声音在边家的主子耳朵里那就是火警级别的鸣笛,鸣笛一响,甭管他们在做什么,马上避让已经成了条件反射。
边牧黎和赵祈灏终于得以顺利的走到了事发中心。
聂香怡仍然半躺在台阶上,看到边牧黎来后,她颤微微伸出了双臂,“夫君,救救我们的孩子!求你救救我们的孩子!”
边牧黎的浓眉第一次因为聂香怡拧成了疙瘩,他现在特别有一巴掌打下去的冲动。
想保住孩子你早干什么去了?出血的第一时间不就该叫大夫吗?结果回来就见你在这里嚷嚷着怎么报仇雪恨了!
“叫大夫!”
聂香怡终于被人抬走了,她举着的双臂最后也没被抱到。
赵祈灏头抵在边牧黎的后背上,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哈哈哈,爽死他了!早就看那个肚子不顺眼了,今天终于解决了一块心病。
给你点赞。
赵祈灏冲着萧之夭偷偷竖大拇指,又被边牧黎一巴掌打掉。
边家的各路主子们围上来,眼底俱是看笑话的义愤填膺。
“牧黎,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又有了一个大肚子的女人?”
“男人在外面逢场作戏避不可免,但你弄到家里来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香怡的孩子最好保得住,否则聂家那边看你怎么回复!”
“牧黎啊,是不是一个人撑着一大家子太累了?要不让你二弟帮你吧?”
真真的现场版群狼环伺。
赵祈灏气红了眼,一把拔出了边秋手中的剑,“都特么的给小爷滚!这里有你们说话的份儿?滚!再不滚我砍人了啊!”
一群人莫不做鸟雀状一哄而散了,因为赵祈灏一向就是个说砍就砍的主儿,特靠谱儿。
萧之夭从亭里走出来,将手中的那碗茶递到了边牧黎的面前,“不管你信不信,真是她先动的手。”
萧之夭难得的真诚解释,毕竟对面这位是她即将合作的伙伴,她还是不希望双方之间有什么隔阂。
赵祈灏一剑把茶碗打碎在地,“我信你!”
边牧黎伸手欲接茶碗的动作停顿在半路,愣了一下后放弃似的回手拧上了自己的眉心。
他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防赵祈灏防了半天,没防住半路杀出的萧之夭。
“福叔,把这些茶碗碎片都收好,包括厨房下药的人以及这药的来源。”
萧之夭可比赵祈灏警觉多了,“会影响到跟聂家的关系吗?”
聂家的背后就是太子,这里面会有什么牵扯吗?
萧之夭很担心。
赵祈灏挥着边秋的剑威武的不行,“怕他?谁敢来再打我哥的主意,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边牧黎终于忍不住屈起一指狠扣在了赵祈灏的后脑勺上,“你给我老实在这里待着!”
把人敲老实了,边牧黎这才看向萧之夭,“九王妃多虑了,这件事情在下会处理好的。只是今天看来没办法继续谈了,就让小七送您回府吧。”
“行,我自己会走,你先去忙吧。”
边牧黎点个头也不客气,赶紧快步走了。
刚进院子就迎上了跑出来正要找他的大夫,各自眼神一对,马上知道事情不妙。
“这边说。”边牧黎将大夫带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怎么样?”
“保不住了。本就刚刚有孕,哪里经得住这么一摔。”
“不行,必须保住!”
“哎?可是这……”
“你不是说至少四个月才显肚子的吗?至少这四个月内让她,让某些有心人相信她的孩子还在。”
边牧黎沉目如水,浓密的睫毛挡住了眼底神色,大夫悄悄地打量了又打量,也没打量出什么来。
“你刚才没直接说结果吧?”
“没跟大少报备之前,小的自然不敢把话说死,只说情况不太乐观。”
“做得好!那你现在马上回去说从我这里讨到了宫内太医的秘方,只要静养,这孩子一定能保住!”
“是。”
大夫也是个演技在骨子里的神人,一转身,脸上已经挂上了惊喜交加的笑容,“好消息!大少奶奶好消息啊--”
跑进屋的背影简直是大写的欢喜雀跃。
边牧黎:……
只做大夫还真是委屈他了。
……
这边赵祈灏正在准备送萧之夭回去。
萧之夭指指里面,“我自己离开没问题的,你还是去看看里面什么情况吧。”
赵祈灏本来是这么想的,但萧之夭一点明,他立刻装出了满不在乎的样子,“又不是我的孩子,我干嘛关心里面的事情!更何况,嘿嘿,我很满意你的做法,没看到我刚才都给你点赞了么?”
这个孩子就是他心里的一根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冒尖出来扎他一下,偏偏他还不能亲自动手灭了,生怕触到了边牧黎的逆鳞。
他之所以再不敢向边牧黎表白的一大原因就是,哪怕两个人真的两情相悦,他也是没办法为边牧黎生个孩子的。
于是他再恨那个孩子,却也做不出亲手毁了边牧黎骨血的行为。
可当别人做了时,他又止不住的高兴。
高兴之后又是悲伤。
边牧黎刚才是真的变脸了,是真的紧张那个孩子。
他很难不想,他再不是唯一那个让边牧黎紧张的人了。
“走,送你回去,我也想小鱼了,顺便去看看他。”
回到家,萧江灼听说了一切后,表达态度相当明确,“娘子干得漂亮!要是我在,那女人都别想活!敢对我大儿子动心思,弄不死她!”
赵祈灏马上接过话茬儿,“那小九什么时候有空?皇兄接你夫妇一起逛一逛边家的菊园啊?”
大眼睛相当不掩饰的呼扇着,写明了“弄死她!弄死她啊弄死她”几个大字。
萧江灼和萧之夭:……
聂香怡居然安然活到了现在还真是命大啊。
“那么想她死你怎么不亲自下手?想当年小七爷不是还有过一剑砍死三的光荣事迹吗?怎么,这还没老呢,手已经软了吗?”萧江灼逗他。
赵祈灏怒目,“谁手软了!那三都是丫环,勾引我哥就该死,砍死她们那也是我在教她们重新做人!可这个能一样吗?她要不是姓聂,我早砍死没商量了。”
萧之夭凉凉插嘴,“所以你觉得我们帮你去砍死姓聂的就没事?”
“呃--”只要聂香怡头上的聂不掉,谁弄死都得惹上一堆扯不清的麻烦。可至少不是他麻烦啊!赵祈灏心里如此想,嘴上也知道不能明说出来。
“不跟你们说了,我去找小鱼!”赵祈灏端着一盘虾饺一边吃一边跑走了。
阿宁帮萧之夭盛一碗汤递过去,“会很麻烦吗?不至于吧?边大少总不能因为这点事就不跟我们合作了吧?”
严丝丝冷哼,“不合作就不合作,我们非得靠他?就主子在莞城给的那本菜谱,我们一样能在盛京白手起家发起来!”
萧江灼夹起一个小笼包给萧之夭,“娘子想赚钱啊?开饭店?那我们卖小笼包如何?就娘子给的那个灌汤笼包的配方,相信一天就能红遍盛京。”
“然后让盛京百姓给我起个灌汤笼包王妃的美名?”萧之夭一口把小笼包吞下,“目光短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