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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草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将脸别开,冷冷道:“谖小姐一日不死,我就一日不与你成亲!”说罢,起身欲走。
旺财一把将她拉住。
香草愠怒地盯着他,由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来:“放手!”
旺财并不理会,硬拉着她重新坐下,苦口婆心劝道:“何苦为主子如此卖命,你要是怕你小姐阻挠,我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远走高飞!”
香草斩钉截铁道:“我是不会跟你私奔的!”
旺财惊诧道:“为什么!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香草见他目光里充满了困惑,生怕他起疑,忙用话遮掩道:“做人总要知恩图报,小姐对我那么好,我只有帮她除去她的死敌才能安心嫁给你。”
旺财踟蹰了一番,下定决心道:“既这么着,我就再冒一次险,帮你除去谖小姐!但毒药你准备。”
香草心中暗喜,满口应承:“这个当然。”
旺财眼冒凶光道:“要弄就弄那种无解的解药,别像这次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他说的正起劲,忽然脸色大变,对着大门断喝了一声:“谁!谁在外面!”嚯地起身,疾冲到门外。
香草吓了一跳,也随后跑出来了,惊惶四顾,问道:“你看见什么了?”
旺财狐疑戒备四顾,道:“我刚才明明看见门口地上投下个黑黑的人影,可冲出去却没看到人。”
香草惊疑四望,也无任何发现。
旺财道:“也许是我花了眼,咱们进去吧。”
香草内心不安,不想在此久留,犹豫着道:“我还是回去吧。”
旺财想了想,点头道:“也好,你尽快弄到毒药,谖小姐早一天死,我才能早一天娶你过门。”
香草轻应了一声,刚准备抬脚,旺财叫住她:“你等一下。”回身从屋里拿出那对金手镯硬塞到她手里:“这是我给你的聘礼。”
香草见推辞不掉,只得收了。
晓琴一手按着突突乱跳的胸口,低头在大街上疾走。
暗想刚才不是自己反应快,再加上从小跟着村里的男孩子上树掏鸟窝,善于攀爬,纵身一跃,手扒着屋檐攀到房顶上,从屋后跳下来逃走,差点就被抓了个现形。
旺财和香草两个胆大包天,连谖小姐他们都敢谋杀,若自己被他俩捉住,肯定没活路了。
回想起当时千钧一发的惊险一刻,她仍心有余悸。
只是有一点晓琴想来想去想不明白,虽说凝烟待香草比别的丫头要好得多,没有非打即骂,可自她嫁入方家,冷眼瞧着,凝烟待香草不过虚情假意,香草就算感念凝烟待她不比寻常,可也犯不着为她如此忠心卖命,甚至要替她除去谖小姐!
这个香草,愚蠢的无可救药!
晓琴心中暗喜,觉得今天这个险冒的很实在是太值了,至少,她知道香草是有自己的心上人的,这个人就是旺财,并非像她快出嫁前,谖小姐特意赶到叶小红家告诉她的那样,说香草与家祥有私,还要她处处警惕。
可笑自己把她的话奉为圣旨,言听计从,嫁过去后,推托自己身子不舒服,新婚之夜不肯与家祥洞房。
家祥当晚并未说她什么,反倒百般体贴,让她充满负疚感。
之后,她仍遵守若谖的指示,说什么也不让家祥要自己。
谖小姐说,唯有这样才能逼家祥现形。
家祥对她的态度也的确是一日不如一日,嫁过来不过四、五天的光景,他已开始当着她的面摔杯砸碗,指桑骂槐。
她那时对谖小姐佩服得五体投地,认为她料事如神,绿玉前来打探消息时,她还跟她说,自己只等把香草和家祥堵在床上,就去监察司检举家祥行为不检,与家奴有私,让他身败名裂,做不成孝廉。
可现在细想想,若谖与凝烟有仇恨,双方都欲置对方于死地。
虽然谖小姐对自己有恩,可同时她又是个极有智谋之人,说不定利用自己对付凝烟呢?
自己再这么执迷不悟冷淡家祥,男人都是谗嘴猫,万一真把他推进了别的女人的怀抱里了呢,到那时上哪去买后悔药?
罢了,罢了,她姊妹俩要斗个你死我活是她们的事,自己只求与心上人白头到老安稳度日。
晓琴正想得入神,忽听有人喊:“这不是晓琴姐姐吗?”
晓琴唬了一跳,抬起头来,见是绿玉,本想把旺财、香草密谋要毒死谖小姐的事告诉她,又转念一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自己现与凝烟是姑嫂关系,没有帮外人不帮自己人的理,因此闭口不提,只说:“你家小姐快死了,你竟在外面闲逛?”
绿玉怒道:“我家小姐这般帮你,你竟咒她死!”啐了她一口便走。
晓琴在后说着风凉话:“有劳你家小姐了,叫她从此不用费这个心了。”
绿玉只当没听见,继续往前走,不经意见左侧巷子里,一棵参天银杏树下,旺财与香草画手画脚告别,心中诧异,香草虽说失身与两个男人,其实是个本分守规矩的女子,她怎么会出现在旺财家附近?并与他私会?
第二百一十一章 转变
绿玉道:“还有比这更奇的,我当时故意撞了香草一下,你们猜,从她身上掉出什么来了?”
几个丫头皆好奇问道:“掉出什么来?快说!”
若谖也恹恹道:“别卖关子了。
绿玉见她精神萎靡,似快要支撑不住的样子,暗悔自己不该不知轻重,这个时候还开玩笑,忙道:“从她身上掉下一副赤金的镯子来。”
众人皆目瞪口呆:“她怎么会有赤金手镯?”
若谖道:“定是旺财送她的。”
红香道:“奴婢不信!旺财那么吝啬之人,怎会轻易送香草这么贵重的礼物?”
若谖意味深长地笑道:“如果香草已经是他的人了,他送她金手镯算不算轻易呢?”
素衣素来就不是个敏慧的女孩,一直默不做声听她们说话,这时忍不住插嘴道:“奴婢可是越听越糊涂了,香草既然那么厌恶旺财,又怎肯委身与他?”
若谖看了一眼子辰道:“这就绕到刚才辰哥哥说的幕后指使了。”
子辰接过她的话道:“香草与旺财接近,完全听命与她小姐凝烟。
凝烟肯定是听到妹妹得了七日风正在吃药,认为这是个下毒药的绝佳时机。
但自从前几日凝烟主仆二人借着订婚宴闹出许多事后,老夫人下了死令,不得让她主仆二人随意进出我们方府,她要下毒只得假借他人之手。
可方府有谁会帮一个心思狠辣、扫地出门的庶小姐?
凝烟左思右想,物色来物色去,相中了旺财,旺财在她眼里就是一条狗,只要有条栓狗的狗绳就能很好的控制他,而这条狗绳就是香草。
至于她怎样利用香草使旺财替她卖命,这要问旺财才知道。”
红香费解:“香草并不是个随便的姑娘,她怎会那么荒唐为了帮她小姐,竟然对自己不喜欢的男人献身?”
若谖嗤笑:“香草对凝烟没那么忠心,为人也并不傻,她之所以肯那么做,是两人有交易。”
众丫头问:“什么交易?”
若谖道:“你们忘了,她一心想嫁的人是家祥,而家祥娶的人却是晓琴,凝烟一定是向她许诺,帮她除去晓琴,玉成她和家祥,所以她才做这么大的牺牲。”
琥珀忿忿道:“说来说去香草还是傻!家祥不过是个人渣,嫁给他无异于跳火坑!”
若谖叹道:“自古多情女子负心郎,她痴心错付,自己却执迷不悟,等我大好了,找机会劝劝她。”忽而一笑,道:“我明白晓琴为什么突然改变了对我的态度。”
众人都看着她等她的下文。
若谖道:“晓琴看见香草与旺财在一起,肯定误以为香草中意的人是旺财,而非家祥,故认为我之前在骗她,是为了利用她。”
绿玉不平道:“好心当做驴肝肺!”
若谖道:“可我们也不能撇下她不管,绿玉,你若还有机会与晓琴见面,告诉她,若家祥给她吃药,记得把药拿去叫大夫看过再吃,余者不要多说。”
绿玉应道:“奴婢记住了。”
若谖道:“现在我们必须找个理由,把旺财抓起来审审,他是如何下的毒,下的是何种毒。”
子辰道:“这个不难,我听人说过旺财父母早亡,家贫才自卖为奴进的方府,他哪来的钱给香草买金手镯,只这一条就能抓了他来审问。”
若谖听了大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