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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把若谖送到内宅女眷起居处时空无一人。
刘康把她安置在榻上,转身欲走,若谖从背后叫住他。
刘康背对着她挥挥手道:“谢就不用了。”
若谖满脸黑线道:“你冒犯我,我怎么可能谢你?你想多了。”
刘康闻言,微侧了身,诧异地盯着若谖看,自己堂堂二皇子,何等尊贵的身份,救危扶困,最后竟落个“冒犯”二字!天理何存!
“那你叫住本王做甚?”刘康不解的问。
“本王本王,生怕别人忽略了你高不可攀的身份似的,你干脆把本王二字刻在额头上好了,省得时时刻刻提醒他人。”若谖凉凉地讥讽,刘康一口老血差点喷出,自己称自己本王,何错之有,怎么到了这丫头口里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错事呢?
“姑娘叫住本王究竟有何事,没事本王就走了。”刘康语气冰冷道。
“看吧,看吧,小气鬼,就只对你的称谓交流了一下看法,你就动怒了,幸亏我还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呢,不然你还不手起刀落,直接要了我的小命?”若谖像受到一万点的伤害似的,委屈的斜睨着刘康。
刘康抚额无语问苍天,孔子大人一定被女人虐身虐心过,不然不会发出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的千古感慨,眼前这个小女童他就已经招架不住,自己怎么说都是错,那自己还是不要开口的好。
刘康静静地看着若谖。
若谖微蹙着新月眉,极不满地瞪着刘康道:“别耍酷了,我有正经事要跟你说。”
我、我哪有耍酷了?我一向如此好吗?
“本王洗耳恭听。”
“你待会儿传道旨,就说凝烟污蔑皇亲,应该杖责。”
刘康回过身来,目光如炬地看着她,问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若谖不耐烦道:“你这人好不通情理,我们帮了你,你就该礼尚往来,也帮我们一次。”
刘康一头雾水道:“姑娘何时帮过本王?”
若谖啧啧有声道:“你还真是无情无义,过河拆桥。
二皇子你今儿不是真心来提亲的,八成是被薄娘娘迫着来的,不然不会一个人愁眉苦脸躲着喝闷酒。
并且明知道我们三个躲在芦苇丛里也不说穿,不就是希望我们三个跟凝烟互撕起来,你好渔翁得利!”
刘康嗤笑:“你们几个姑娘家有什么好处值得我惦记的?”
若谖不齿道:“你得了好处还卖乖!你也知许二姨那性格,岂是能受一点委屈之人,此时恐怕已当着众宾客之面与凝烟大打出手。
这样一来不正好趁了你的意,以许二姨缺失教养为由说服薄娘娘退婚。
不对!不用你开口,只要许二姨与凝烟互撕的事传到薄娘娘耳里,这婚百分之百是要退的,岂不合了你的意!”
刘康沉默了一会子,应道:“好!本王就帮你惩治一下凝烟。”
若谖本正襟危坐,眼见着二皇子挑帘出去了,立刻懒散地斜歪在榻上,看见榻尾的小几上放着几碟水果,在榻上爬了过去,拿了个金桔剥着吃。
刘康在屋外伫足,从窗户里看到那一幕,不禁一笑,方才大踏步离开,直奔外宅而去,走到通往男宾筵席的抄手游廊处,见地上遗落着一只绣花鞋,嘴角微翘,捡了起来。
琥珀见了,慌的喊道:“那鞋是我家小姐的。”
刘康擒着一抹笑意道:“叫你家小姐自己来向我要。”说罢,阔步与她擦肩而过。
琥珀怔怔地目送着他的背影,忖夺了一番,赶紧去找小姐。
若谖听了琥珀的话,轻哼道:“他一个二皇子,捡了我的东西就应立刻还我,不仅不还,还要我亲自去讨,我是不去的!”
琥珀担忧道:“小姐,那只鞋在二皇子手里终究是不妥的。”
若谖哧笑:“我不去要,不表示我不找人帮我要。——先不说这,讲讲你都看了哪些好戏?”
琥珀一想起当时的情景就忍不住拍手称快:“小姐你是没去看,许二小姐把凝烟那个死贱人打得多惨!最后不是几个男宾拉开,奴婢真的很怀疑她会被许二小姐打死!”
若谖不屑道:“那几个男宾为什么会帮凝烟?肯定是她又在装可怜。”
琥珀撇撇嘴,不齿道:“可不是!凝烟那个死贱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许二小姐在后面追,那贱人见四下无人,竟胆大包天回身海扁许二小姐。
许二小姐比她小两岁,哪是她的对手,被她打的满地找牙不说,那个死贱人还极阴险的撕扯许二小姐的衣服,令她****半露,许二小姐却浑然不觉。
后来许大小姐赶来,那死贱人忙住了手,一路哀嚎着跑到男宾那里,跪倒在地,哭诉说许二小姐要杀她。
众人惊问许二小姐为何要杀她,小姐,你猜那贱人是如何说的?”
若谖鄙夷道:“左不过颠倒黑白,抹黑许二姨咯。”
琥珀忿忿不平道:“小姐再也想不到,凝烟竟然说她因无意中得知许大小姐与我们家大公子有私情,所以才被许氏二姐妹杀人灭口。”
若谖冷哼:“这个凝烟实在太歹毒,定是料到我们偷听了她的话,已没有回旋的余地,不如拼个鱼死网破,把许、方两家的名声都搞臭,我却偏不如她的意!她们两个互撕完了没?”
琥珀道:“应该还没有,奴婢是实在看不下那个死贱人红口白牙乱咬人的可恨嘴脸,所以才提前回来的。”
若谖道:“既这么着,我去看看,顺便撕了凝烟的美人皮!”说罢下地,受伤的脚一碰地板,就痛的提了起来。
琥珀问道:“小姐的脚怎么了?”
若谖道:“被刺槐的刺给刺了。”
琥珀惊讶道:“那小姐是怎样走到这里来的?”
若谖小脸微红:“是快走到这里时才被刺到,然后单脚跳进来的。”
琥珀信以为真,找了块布把若谖光着的脚包起来,扶着她来到外宅男宾吃席处。
第一百七十六章 布帛
彼时凝烟和许菌已分别被人拉开,凝烟哭哭啼啼的,要不是一张脸被许菌用鞋底抽得面目全非,只怕此刻一枝梨花压海棠,娇弱不堪的模样不知要迷惑多少人。
许菌只知骂骂咧咧,光这一点她已处了下风,何况她在亲朋好友里名声并不太好,刁蛮、任性外带白痴属性,更是让人对她心生反感。
若谖放眼望去,那群不明真相的吃席群众大多同情的看着凝烟。
许夸走过去把一件艳红的斗蓬搭在她身上,遮住走光的胸口。
许氏姐妹的父兄在一旁干着急,自家的女孩子与客人吵打起来,他们实在不好出面,忙叫了个小厮去内宅传话。
若谖松开琥珀,忍住脚痛,袅袅地走了过去,装做什么也不知情,玩笑道:“大过节的,许二姨和烟姐姐怎么这样,难不成是为了争月饼吃红了眼,打了起来?”
许夸道:“谖儿快别这么说,怪只怪我们娣妹好心,却救了一条毒蛇。”
若谖惊讶道:“这话怎么说?”
许菌指着凝烟道:“这个贱人,明明是她勾引二皇子,中伤我姐妹,现在反来咬我们一口!”
若谖在廊下坐下,笑盈盈道:“我以前就说了烟姐姐属狗,你们偏不信。”
许夸尴尬道:“怪我那时轻信了她,她说春桃是被你活活打死的,我前两天派人去查,才知道她那个家族有个遗传的怪病,凡是女子,只要长到十六七岁,就会肌肉萎缩而亡。”
若谖洞察地看着许夸,道:“许姨是何等机敏沉稳的女子,怎会因这件事对我心生厌恶,必还有别的事。”
许夸讪讪笑:“谖儿猜的不错,凝烟在我跟前说了不少中伤谖儿的话,她说方老夫人不喜欢我是谖儿挑唆的。
说你在我面前自告奋勇摘杨梅,背过身就跟老夫人说是我逼你摘杨梅,害你从树上摔下来的。”
若谖切笑道:“这是哪朝哪代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我怎不记得我说过这样的话?可见害人之人总是挖空心思两边挑拨。”
许夸惭愧道:“谁说不是!可恨我那时油蒙了心,对她偏听偏信,还说谖儿给我的脂粉有毒,我拿去检验,果如她所说,因此更相信她的话。
现在想来,也是疑点重重,那两盒脂粉是经由她的手给我的,谁知与谖儿你有无关系?要说在脂粉里下毒,凝烟嫌疑却是最大的。”
若谖宽容道:“现在想明白了,为时不晚。我依稀听我丫头说烟姐姐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