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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他指着风堡方向,忽然大笑起来,神色十分癫狂,“风廉,从小到大,你就处处压我一头,即使我天资再出众,有你在,便始终得不到老堡主的赏识。现在好了,灵魂封印,你将生生世世承受着凶兽咬噬之苦,比九幽地狱还痛苦,哈哈——”与自己一辈子争斗的人死去,他的心却突然空荡荡的,说不出是喜是悲。
影鼠第一次露出了惊骇的神色,口吐人语:“疯了,风家的后代一个比一个疯!”虚空一爪,瞬间身前出现了一个空间之门,它准备瞬移而走。
它实力未复,风羽的血瞳刚开,还不是燃烧全身法力,且已经法神境界的风廉的对手。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它才不想再承受永世封印之苦。
“走!”它对风羽喝道,正要窜入空间之门的时候,淡蓝色的光幕陡然冲至,一道光华没入了风羽的身体。
风羽浑身一颤,疯狂的身前逐渐平静下来,不再听风兽的吩咐,而风兽也停在了空中,一只爪子已经探进了空间之门中。它与风羽签订了灵魂契约,此时灵魂之力正被另一个强大的灵魂牵制住。
风廉蓦然着咒语,周身的光芒愈加明亮,整个人似乎要燃烧起来。影鼠忽然张开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长啸,不甘心,它不甘心,刚刚脱困,便再度被封印。
“封印,成!” 风廉轻喝一声,双眸始终盯着风羽的方向,他的身躯忽然碎裂为淡淡蓝光,仿若无数只萤火虫,围聚在一起,顺着权杖上的光芒,一起隐入了风羽的身体里。
白色的骨玉法杖失去了主人,翛然往下坠落,下面一位已是泪流满面的法圣,虚空一招,将法杖抓在手上,虔诚地举过头顶,对着苍天而拜。风堡的所有人,也随着他跪下。
空间之门消散,怒浪惊涛逐渐平息,阳光轻轻洒下,又是一幕安静恬然的风景,刚才一幕宛如是噩梦一样。虚空中,一抹红色身影静静地站立着,脸色冰雪铸成,无悲无喜,犹如一尊雕像,站在一旁的小影鼠一动不动,宛如失去了灵魂。
良久,那个红色的身影忽然跪了下来,清冽的双眸涌现出无数的泪花,被风一吹,飘洒萦绕在她的周围。
“父亲——”他抚摸着胸口,泣不成声。
“风羽——”那名手执法杖的法圣,蓦然飞起,站在了风羽的身前,将白色的骨玉权杖递出,示意他收下。
风羽默然不语,接过法杖,双手摩挲着杖身,感受着上面的丝丝温暖,眼泪滴答滴答地落下。
那名法圣轻叹一声:“你没有错,堡主也没有错,错的是这个命运啊。风兽虽然被封印,但是你仍旧不能大意,必须提升自己的力量,免得被风兽反制。好在血瞳之术已经开启,加上你的天资出众,这一切应该都过去了。”
他长长地叹一声:“如果你想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就去风堡的密室去看吧,那里应该有你想知道的答案。记住,风堡的大门始终为你敞开。”
风羽跪在空中,日落月升,浪涛声声,清冷的月光披散在他的身上,滴滴夜露落满了双肩,恍若一座冰冷玉石刻成的雕像,忽然,他缓缓站起,抱起身旁木然不动的鼠影,身影一掠,朝着风堡落去。
风堡弟子都接到了命令,不得阻拦风羽,风羽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儿时居住的地方。花苑里,花开灿烂,时光仿佛依旧回到了遥远的童年。似又看到了一脸冰冷的父亲站在他的身前,那双冷冽的目光,此时回想起来,却隐藏着深深的痛楚,可惜……当年他却未曾看出来。
“少爷——”一个苍老的身影站在了风羽身后,肩上背负着一把大剑,正是风廉的仆人,剑奴。风羽转过头,看着那个从小一直照顾他的老仆人,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簌簌而落。
剑奴也是老泪纵横,老爷和少爷的事,他也在风堡下面看的清清楚楚,当风廉使出“灵魂封印”时,他才知道以前一直是误会了老爷,老爷爱少爷,不输于世界上任何一个父亲。
“少爷,节哀,老爷在天有灵,他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风羽身上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悲伤,剑奴忍不住开口安慰道。
风羽收拢了碎落的眸光,沙哑地问:“风堡的密室在哪儿?”
剑奴叹息一声,知道少爷这辈子恐怕都无法原谅自己了,便悠悠说道:“少爷,请跟我来。”
剑奴领着风羽,穿过了层层楼阁,终于在一间屋子前站定,他躬身说道:“少爷,请进去吧。”
这间密室,只有风堡堡主才有资格进入,风羽虽不是堡主,但是由于拥有先祖的血瞳,风堡的人已经将他当做堡主的继承人了,那名法圣将骨玉法杖交给风羽,便有这个意思。
风羽走进密室,密室里摆满了林林总总的书籍,随意翻一本,都是上代堡主留下来的魔法心得,十分珍贵。风羽径直走到了最里面,其中一个书阁上写着“风少涵”三字,上面只摆有两本书籍。
风羽伸出颤抖的手,拿起两本书籍,一本是关于血瞳术的,另一本则写着封印。
风羽打开封印那本,第一行字赫然写着:“若风家血脉中,拥有血瞳之人,立刻毁之。”下面详细地叙说着原因。
原来那头凶兽叫做风兽,确切的来说并不是魔兽,而是由最纯粹的风元素凝聚而成。风之涵的血瞳之术拥有生死之力,达到法神后,便突发奇想,先用强大的风系魔法召唤出最纯粹的风之精华,然后用血瞳的生之力,为其中注入一道奇异的灵魂,就这样风兽产生了。它乖巧灵动,对风少涵也言听计从,从不违抗他的命令。
风少涵游历大陆,战败了所有的强者,渐渐产生了高处不胜寒的感觉,遂决定退出苍穹大陆,隐居海外。然而这个时候,风兽却表现的极为暴躁,不同意风少涵的决定。它喜欢杀戮,喜欢刺激,让它一辈子呆在海外,它做不到。
有一次风兽趁风少涵闭关,便偷偷回到了苍穹大陆,并与魔兽山脉的一帮强大魔兽为伍,开始在人间大肆杀虐。一时,苍穹大陆大乱,而风兽的血戾之性被释放了出来,它再也不想回到那个孤冷的海岛了。它要战,它要杀,它渴望人类的鲜血。
风少涵出关后,得知风兽犯下的滔天罪孽,震怒不已,便重回苍穹大陆,将那群为祸人间的魔兽屠戮殆尽。他知道,他的血瞳之术生死两道并不平衡,相对来说毁灭之力更强,所以召唤出的风兽才会噬杀暴虐。然而由于风兽是风元素精华凝聚而成,可以说是天生天养,饶是风少涵法力通天,却不能将它消灭,唯一的办法便是用血瞳之术,将它永世封印。
因为他和风兽是契约关系,最后又用血瞳之术将风兽困住,所以风兽要脱困,也必须由拥有血瞳血脉的后人开启才成。人类与魔兽签订灵魂契约,其主仆关系并不是绝对的,若魔兽的力量超过人类太多,便可以反客为主,控制人类。
风少涵担心风兽太强,如果风家拥有血瞳之术的后人无意间将它放出,便会酿成大祸,同时又怕拥有血瞳之术的后人和他一样,再次召唤出另一个风兽,所以在弥留之际,才写了这个告诫。
“人之力纵然逆天,但终究逃不过轮回。血瞳太过逆天,或许应该和叶家的傲血剑技一样,永逝人间,天下方才会太平。”末页,是先祖风少涵的最后叹息。
风羽合上书页,这才明了为什么父亲会这样对待他。按照先祖遗留下来的祖训,必须杀了他才对,可是父亲又下不了手,又不能将他留在风堡,所以才会把他放逐到海疆,希望先祖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然而冥冥中自有天数,这一切还是发生了。
风羽在密室里静静地呆了三天,门外的剑奴忧心不已,正欲传音给里面的风羽时,一抹红影从里面走出,身体愈加清瘦了,原本清冽的眼眸里多了一次沉重。
“少爷……”剑奴哽咽着说。
“风伯,我想去苍穹大陆走走。”风羽轻轻地说,眸光有些离散,显然还没有从悲伤中走出。
“走走也好。”剑奴点了点头,赞同地说道。与其留在这睹物思人,不如四处游离,或许能让少爷释怀。
“保重。”风羽对剑奴说道,然后脚下一点,身影犹如一道浮光掠过,眨眼掠向风堡外面。
“少爷保重。”剑奴的泪滚滚落下,这个粗犷坚毅的汉子生怕第一次流下了眼泪。
少爷,你一定要幸福,一定!
黑风带着叶凌风,飞回金丝峡谷,朝着老祖宗闭关的地方飞去。然而还没有到老祖宗的地方,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
“小血,无须将叶凌风带来,她只是法力耗空,虚脱而已,给她服下滋补身体的灵药即可。”
“是,老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