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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怜儿姐姐你不是会游泳吗?对了,你能不能叫船家再靠近一点?”芷凝一点也没将怜香的警告放在心上:“我总觉得好奇怪,怎么曹国公的画舫上除了箫声外就没有其它声音?”
“我这就去叫船家靠近一点,但你可要快些从船头下来,知道吗?”
“知道知道。”
怜香听着芷凝敷衍的回答,不禁更加担心了,这丫头到底有没有把人的话听进去啊……
怜香不太放心地走去另一头的船家身边,要他们加快速度,跟上前方的画舫。也许是船家们太卖力了,又或者是船底稍微碰触到湖内的石子,船身突然有了一阵不小的摇晃。怜香本能地稳住身子后,心底大喊糟了。
绕过挡在船板中央的船舱,恐惧着小皇妹的安全,却没料到会看到这样一幕。
船头的小皇妹差点就要跌入湖里,这时从曹国公的画舫里闪出一道青色身影,以极高修为的轻功迅雷不及掩耳地凌空踏湖而来。青衣男子稳当地一把抱住小皇妹,随即将人毫不费力地顺势带到船头后方。
怜香和芷凝都还没反应过来,那个青衣男子却开口说道:“大长公主殿下,您没事吧?”
紧紧闭着眼睛的芷凝抬起头,看到的便是一张冷峻的面容。
“阿澈!”曹国公的画舫已经靠了过来,一个白衣的英俊青年快步走过来,正是怜香的驸马叶羽。
而那个轻功绝佳的年轻人,当然是一直跟在叶羽身边的杨澈。
叶羽笑眯眯的走到芷凝身边,笑着问:“芷凝,你怎么跟你九皇姐一样?一不盯着你们就会做出危险的事。”男子淡淡笑着,一双黑眸温柔地比春天还要使人暖和。
芷凝瞬间红了脸,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
叶羽偏过头望向后方的怜香,语气中包含浓浓的宠溺和无奈,道:“两位公主这么好的兴致?也来游湖?”
怜香吐了吐舌头,走到他身边拉住他的胳膊,带着一些撒娇的语气,说道:“在府里呆着太无聊了!”
一旁的芷凝没看到沐昕,忙焦急的问道:“姐夫姐夫,你可有看到沐昕?”
叶羽似乎是一下子便明白这两位公主来这里的目的,他笑道:“沐公子他……”
话未说完,曹国公画舫的船舱中慌忙地跑出一名少年:“芷凝!芷凝!”少年有些笨拙地跨过船头:“你没事吧?可吓死我了!怎会来这里呢?”
“沐昕!”
看着芷凝公主惊喜地握住少年的手,脸上尽是与心上人相遇的幸福,叶羽和怜香也不禁相视一笑。
“我的小皇妹当然是来找你的。”站在叶羽身旁的怜香,脸上正挂着一抹浅笑:“沐昕,你可要从实招来,有被曹国公的众家美女勾走心魄吗?”
“九公主,您莫要误会,我哪儿敢啊?!”
“沐公子坐怀不乱,洁身自爱,我可以代为作证。”叶羽笑道:“芷凝,你莫要担忧”
芷凝了解地点头。在她心里,叶羽这个姐夫说的话比任何人都更有可信度。
“哼,那你呢?”怜香瞄了一眼旁边的驸马。这人居然还敢笑得像是不关自己的事一样,好厚的脸皮!
“沐昕这小子没被勾走魂儿,就不知某个人是否早已意乱情迷了。”
叶羽的微笑转为苦笑:“夫人,你知道为夫自然也是不敢的,又不是想脑袋落地?”
“是的是的!九公主,叶大哥他根本没看过那些女子一眼,他一直都在照顾我!”
少年说出真相时显得十分自惭。原来从踏上船那刻开始,他就头重脚轻地晕起船来,但身为云南府人的自尊不能让他像个软弱小子一样说出自己晕船想吐这种话,于是只好痛苦地咬牙忍耐着。
叶羽察觉到他的异样,也明白他的苦衷,在游湖的过程中便相伴照料,让少年好是感动,只想着日后定要好好报答。后来,忍到所有宾客都离开了,少年却因为双脚无力实在走不下船,叶羽便向李景隆暂借了这艘画舫让他休息。
所以才会这么安静,只有为了安抚少年而吹奏的箫声,柔和地响彻着宁静空间。
怜香瞥眼看到叶羽别在腰间的玉箫,想到那是自己之前送给他的事物,便心下一片甜蜜。
上次叶羽去西北之前,怜香曾将自己的玉箫交给叶羽,告诉他在无事时可用作想念。
她倒是没想到,叶羽竟然自己学会了一些曲子,而且吹出来的感觉也很不错。
四个人结伴在湖上又玩了半天,愉快的度过了这一天,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开心游湖的时候,一个人自北平入京面见朱允炆,而这个人的到来,便开启了一道命运的门,将他们各自推向了不同的道路,迎来了不同的结局。
这个人,是燕府长史葛诚。
第二百二十三章 莫须有
叶羽从西北受伤回来,除了杨雪笙之外便没有告诉任何人,一来是怕怜香担心,二来他这次回来心里总有些不安的感觉,总觉得一颗心时时刻刻都是七上八下的。
他这种不安的感觉不是空穴来风,而确确实实跟自己这次受伤有关。
那次叶羽带兵追击北漠打游击的蒙古人,像这样的小战役他早已经历了许多,根本就没放在心上,所以也就有些大意。
就在他带兵返回凉州的路上,被一支冷箭射中,而更加倒霉的是,那支箭上涂了毒。
幸好他这次去西北依然带了杨雪笙在身边,否则真是要麻烦了。
所幸的是,毒不是剧毒,伤不在致命,但是也比普通的伤要难好许多,再加上当时西北恶劣的天气,让他的伤口持续感染。
那段时间叶羽的胳膊都抬不起来,每天躺在床上,想的都是这次受伤的事情。
倒不是说多么金贵受不起伤,只是这次的伤受的实在让人无法不去琢磨。因为那支冷箭射过来的方向,是从叶羽自己的军队之中。
虽然那个人当场被抓住,但他服毒自尽了,什么都没能问出来。
事后,作为凉州卫指挥使的郑天琪向叶羽请罪,说都是自己治军不利造成的,请求处罚。
但叶羽只是摇摇头,道:“天琪,你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将领,我自然绝对相信你。我们的军队中已经混进了细作,若是再处罚了你,岂不是自断手脚?”
郑天琪听后只是跪在地上,心中的自责一览无余。
叶羽轻轻把他扶起来,说:“不用自责,出了问题想办法解决就好,其他的多说都是无用的!”
郑天琪当然明白他的话,于是就什么也没再说,只是沉默的去了校场,他要好好的整顿一下军队的人员。
叶羽每每想起这件事,心中都无法平静。自己的军队中混进的细作,到底是谁的人?
应该不是蒙古人,蒙古人现在也就是打打游击的料,根本就不需要费尽心思混个人进来暗算自己这个主帅。
那么会是谁?
其实答案叶羽心里也能猜到,可是他却不愿意去想,因为若真被自己猜中,那么日后的日子就真的是不好过了。
如今,已经回到京城一个多月的叶羽,觉得这一个月似乎过的太平静了些。这样的平静,让他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大事即将要发生。
太祖皇帝的忌辰如期的进行,作为继承人的朱允炆大肆操办了这次忌辰,以显示出孝道。
而在先皇的忌辰刚刚过去没多久的某一天,叶羽正在驸马府中赏着花,这时朱允炆身边的首领太监李兴来到府上传旨,说皇上要在御书房召见驸马。
叶羽盯着李兴看了看,他心里突然漫出一股浓烈的不安,这种强烈的感觉让他呆愣在原地,忘了该接旨。
李兴轻轻往他身边凑了两步,低声说道:“驸马爷快接旨吧。”
叶羽这才反应过来,他缓缓道:“有劳公公,我这就准备进宫。”
李兴再次压低声音,说:“您这次进宫,万事都要小心!”
叶羽听到李兴的警告,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不免更盛,他问:“公公可知皇上为何召见?”
李兴摇摇头,道:“驸马爷应该知道,皇上一向不亲近我们这些奴才,只跟黄学士那帮大臣走的近,所以奴才也不知道。只不过,奴才只能提醒驸马您,万事小心为上,皇上他们,似乎是在酝酿什么计划……”
叶羽心中沉吟,由于先帝的忌辰刚过,怜香现在在孝陵为先帝和孝慈皇后守孝。所以,若朱允炆有什么动作,现在果然是最好的时机。
心中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叶羽微微一笑,只说:“我交待一下府里,这就进宫。”
李兴倒不为难他,只道:“奴才在外面等着,驸马爷请自便。”
叶羽简单跟杨澈和杨雪笙交待了两句,他并没有把心中的不安说出来,只说自己可能回来的晚一点。
跟着李兴来到御书房,刚刚踏进去,叶羽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