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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追。”白衣男子平静道。
“不必?你帮我去?”傅残一愣。
白衣男子道:“我观这位姑娘面相,算出她六年之内,不会有任何劫难,你且放心便是。”
“放屁!现在这种情况我会相信她没事?”傅残骂了一句,连忙又追了上去,跑了几丈,忽然又顿住,退了回来。
“怎么不追了?”
傅残道:“人都不见了怎么追?若不是你耽误我时间我也不会跟丢,你带着我追上他。”
白衣人淡淡道:“以你的武功,不跟丢只是一句笑话而已!”
“所以你一定要帮我!”
“为什么?”
傅残猛然拔出长剑,道:“因为这把剑。”
白衣男子道:“你怎么知道我认得这把剑?”
傅残道:“因为我在看你的眼睛,从你进门的那一刻我就仔细在看,你眼睛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着这把剑!我想你一定会帮我的。”
白衣男子沉默顷刻,忽然一把提起傅残,身影瞬间飞出,几个起落便跨出百丈之远。
好快!傅残只觉一股强大的力场把自己紧紧包裹,四周景物飞速后退,几乎看不清形态。这是什么样的轻功?竟然堪比全速奔驰的轿车!
“我就知道你会帮我!你一定认识我父亲。”大风吹得傅残连话都不怎么说得清楚。
白衣男子却是连眼睛都不闭,淡淡道:“既生瑜,何生亮,既生空,何生傅。只可惜,他走得太早,还没见识过武学更深层次的境界,就阖然而逝。”
傅残心中一震,傅寒风号称百年江湖第一天才,二十七岁便进入大宗师之境,这人竟然可以和他并肩!
一个名字忽然涌入脑中——空楚河!
江湖人都知道,只有空楚河可以与傅寒风并肩!
空楚河似乎知道傅残心中所想,道:“他天资卓绝,自悟剑法,成就宗师。我不过有一个好师傅而已。”
一瞬百米,起落间傅残已经看到前方尽头,沈百重挟着楚洛儿,正疯狂向前逃窜。
知道追上是很快的事,傅残心中也稍微轻松了一点,道:“多谢你为我父亲报仇!”
空楚河面无表情道:“举手之劳而已。”
傅残心中骇然,不禁道:“那可是三大天忍!”
“可他们遇到的是空楚河。”空楚河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第三十章 生死之间
可他们遇到的是空楚河!
好自负的一句话,但傅残却无法反驳。若他没有实力,不可一世的沈百重见到他,怎会连话都不敢说一句。
傅残道:“你在十九年前就已跨入武道的最高境界,循道兵解了?”
空楚河冷冷一笑,眼中出现不屑,道:“武学最高境界?循道兵解?哼!武学之路无止境,哪有什么最高境界。”
傅残道:“循道兵解之上,是不是还有境界?”
空楚河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天合归真。”
傅残心中一跳,道:“再之上呢?”
空楚河道:“你想得太远,这对你没好处。”
傅残一阵无语,道:“那,你不怕归日谷报复你?”
空楚河道:“他们不敢。”
“那可是禁地,你不怕?”
“不怕。”
傅残连忙道:“说就说,为什么停下来?快追啊!马上就追上了!”
“因为禁地。”
傅残一愣,道:“我是说你为什么停下来?”
空楚河看了他一眼,道:“因为前面就是武林禁地。”
“武林禁地!”傅残惊呼一声,道:“没这么巧吧?而且你不是不怕禁地吗?”
空楚河叹了口气,缓缓道:“唯独这个禁地,连我也不能进。”
傅残一惊,道:“什么禁地?”
“孤绝山。”
孤绝山!竟然是孤绝山!
傅残当然听说过这个地方,江湖又有谁不知道这个地方。
孤绝山只是一座很普通的山,之所以成为武林三大禁地,只是因为这里隐居了一个人。
一个四十年前叱咤风云的强者,一个威震江湖的大魔王,一个时代的梦魇!
如钟铁城所说,他不死,天下无人敢自称魔王。就连黑莲教教主愁空山,也对魔王这两个字忌讳无比。
四十年前的事,已经很久远了,久远到大多江湖人士都不清楚,就算有个别的老人知道,也完全是闭口不谈。
只知道四十年来,几乎无人敢进入这片山脉,就连朝廷大军,也要绕过这个地方。
“你不敢去,我敢!”傅残说了一句,连忙跟了上去。
他必须要去。
因为他明白,整个天下,只有自己在乎楚洛儿。
如果自己不去,那岂不是整个天下都没人在乎她了?
虽然她脾气差了点,嗯,还不怎么听话,有时候还傻。但傅残必须要救她!
“这个你拿着。”空楚河忽然扔出一个东西过来。
傅残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原来是一本黄黄的小书,很薄,只有寥寥十来页。
看见封面几个繁体大字,傅残脸色却是一变,惊道:“这、这是《紫虚内经》!”
白衣中年淡淡道:“这是木先生让我交给你的,说这是他一个小小的礼物。”
傅残明白,自己虽然练出了内力,还终究还是不太懂怎么规范的使用与调节。也不懂什么冲击经脉,运行周天,使经脉在内力的浇筑下不断强大,不断宽敞。
一本上乘的内功心法,的确是自己再需要不过的东西了。更何况这不仅仅是上乘的内功心法,这是江湖所有人梦寐以求的内功宝典,是道家的无上内功心法。
傅残收起《紫虚内经》,双手抱拳,深深鞠了一躬,豁然转身。
空楚河道:“两年之后,你有一场生死之劫,若无贵人相助,绝难渡过!”
“老子不信这些歪门邪道!”傅残不爽的声音传来,他的身影已经远了。
空楚河叹了口气,心道,你和傅寒风实在太像,只是过刚者易折,善柔者方能不败啊!
傅残揣起《紫虚内经》,顺着方向一路追了下去。
艳阳高照,已是午时。
前方视线的尽头,沈百重正不紧不慢地向前逃去,他仿佛也不想傅残跟丢,一直控制着速度。
傅残当然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做,他不过是想杀自己而已!
终生难以突破的痛苦,随着他内力的不断强大而不断加重,他的心中,对傅寒风的恨恐怕已达到了某种极限。
所以他才会不顾一切,想做对傅寒风有打击的事,哪怕傅寒风已经死去。
所以他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也要冒险夺走楚洛儿,因为他看出,傅残一定不会放弃楚洛儿!
这一切,傅残都明白。
但世事就是如此,人生就是如此,总有太多太多矛盾。有些事明明知道不可能,但你还是必须得做。就算是送死,傅残也必须要去的。
已入林中。
秋天的森林还是如此,满地都是枯黄的落叶,散发着腐烂的恶臭。
傅残已习惯了这种味道,甚至开始有些厌恶。
忽然他停了下来。
沈百重就在前方,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眼中透着**裸的杀意,还有隐隐的疯狂。或许这种疯狂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不知何时,傅寒风已经成了他的心魔。
傅残冷笑,就算此时让他经脉完全恢复,也不可能突破至循道兵解,除非突然大彻大悟,心魔尽除。
楚洛儿就站在他旁边,贴得很近,静静地看着自己。
她的脸上没用表情,眼中却不断提示着要傅残离开。
她紧紧挨着沈百重,仿佛被点了穴道,不能动弹。想到这里,傅残心中一动,忽然又冷冷一笑,摇了摇头。
“你还笑得出来?”沈百重冷笑道。
傅残笑道:“我为什么笑不出来?”
“哼!现在大风堂的人不在,那个人也不在,我看谁能保你不死!”
他口中的“那个人”当然是指空楚河,傅残冷笑道:“中原第一拳宗,只差半步就跨入循道兵解级别的强者,也会有怕的人?呵呵!”
沈百重毫不动怒,只是冷笑道:“你不过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年,见识短浅,当然不会知道那人在江湖上的地位。”
“噢?据说这里也隐居了一个人,你不怕他?”
沈百重脸色微变,环视一周后,忽然狂笑道:“你终究还是太年轻,四十年前的禁地,还算是禁地吗?岁月无情,那人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