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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千八百阶便是他此刻的极限，再看下去，会对他自己的识海造成不可磨灭的创伤。
这还是他自己服用过凝魄丹后的效果，当年他初到此地的时候，目光所及之处还不到三千阶，这也算是一个巨大的飞跃。
不过在这之前的攀登过程中，他还目睹了一些奇妙的事，不过最让人吃惊的便是那邋遢道人，在七千阶的时候突然发力，一举越过了那轻纱女子，竟隐隐与那独孤剑圣持平。
但最后还是力有不逮，没能超过他，稳居第二的位置。
冥河道人则是最为平静，一步一步的向上攀登，脚步沉稳，不知何时也越过了轻纱女子，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仿佛那就是理所应当的一般。
至于青莲，虽说中间有过一段爆发，但也无法超越轻纱女子，只能紧紧的跟在她的身后。
张若虚与凌霄爆发之下，快速跟上了青莲，甚至一度超越了青莲，不过最后还是被其反超，说不得他们自身的底蕴还是不够扎实。
但也从侧面说出了青莲三大剑尊之首的名号实至名归。
就在吕岳等待的时候，那块灰蒙蒙，就连吕岳也看不清的地方竟然爆发出了一阵极为强大的剑意。
剑神山上的白云都被这股剑意撼动，化作了一柄如渊如狱的旷世神剑。
神剑落下，方向直指神剑山的山顶，这，便战上了？
吕岳也不知道此刻的剑神山的山顶是不是发生了一场旷世大战，不过他知道这股剑意他在独孤剑圣的身上感受到过，直到真正的爆发出来，他才知晓这是多大的恐怖。
之前的威压不过是他剑意完全展露之后的冰山一角。
在吕岳的记忆中，就算是魔族罗睺的诛仙剑意与其相比也差上了这独孤剑圣几分，也许是因为不是本体的缘故，但也足够强悍了。
这位才是真正的剑道高人，而这座剑神山的主人，一直被冠以剑道圣地，尊号为剑魔之名的传说人物又该是怎样的存在？
不敢想象！恐怕又是一个类似于魔祖级别的人物吧。
不过相比起吕岳的猜测，此刻在剑神山上攀登的众人的感受才是最为直接的。
此刻的他们已经对于剑神山山道上的剑意感到棘手了，步伐也不由得停了下来，再想向前跨出一步都是极大的困难。
但独孤剑圣竟然已经登顶，甚至已经与那位交上了手。
这对于他们而言无疑是巨大的打击。
只是谁都不曾想到，他们昔日的笑言竟然会在此刻应验了。
没错，就是笑言，关于独孤剑圣挑战剑魔的笑言，在场中人都知道，但众人都不以为意，因为这位剑魔实在是太过强悍，太过无敌，甚至可以说是曾经镇压了一个纪元的存在也不为过。
所以他们对于这位剑魔永远都是心存敬畏之意，对这剑神山也是以一种朝圣的心态而来的，若说要出剑挑战，那是绝无可能的。
如果他们有幸越过山道，到达山巅，他们也只会向那位剑魔请教剑道，而不是拔剑相向。
山间的风瞬间就变得凛冽了起来，空气中都弥散着一种紧张的气息，每一缕山风吹过都仿佛一柄利剑从自己的身旁划过，留下一阵刺痛。
但当他们回过神来，检查自己周身，才发现自己身上一道伤痕都没有，这些刺痛都是源于自己灵魂深处的颤栗。
长剑出窍，横立于自己身前，山道上的六人都对着山巅行着剑礼。
这是他们剑修对于其他剑道修行者最高的礼节，表示对于一名剑修的承认或者说败服。
他们远没有独孤剑圣的那种孤傲，那种决绝，那种独属于剑道修行者的骄傲。
敢于对任何人拔剑的骄傲。
因为剑魔那超出常人的剑道修为，导致他们下意识的都忽略了这个问题，此刻却被独孤剑圣再度激起。
面对剑魔这样的人物，若是不能拔出掌中之剑与其一战，那是何等的可惜，何等的遗憾。
金铁相交的声音响彻整座剑神山，他们知晓，那是他们手中的剑器在相互碰撞，不知过了多久，声音渐渐的减弱，直至消亡。
他们知道此战有了结果，但究竟谁胜谁负，除了独孤剑圣外谁也不知道。
这场战斗的结果到底为何，也许只能永远的埋在独孤剑圣的心底。
第五十三章：疑云，杀伐，决断
“唉，我还是想不通为何独孤前辈会做出这样的一个决定，永镇剑神山。你们说他这到底是赢了还是没赢啊。”
张若虚一口饮尽石桌上的酒，用着颇为郁闷的语气说道。
此刻的吕岳四人已经从剑神山回到了东海，在凌霄的洞府，瀛洲岛上论道。
听着张若虚的话，青莲与凌霄手中的动作也不由得一滞，眼中也带着深思之意，确实，他们对于独孤剑圣最后的决定颇为不解。
要按照一般的情况来说，剑道修士之间的争斗，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以论剑为形式的剑争，通常都是点到为止；而另一种则是死争，一般不会给对手留下活命的机会，因为这是对于一名剑修的侮辱。
独孤剑圣动作如此之大，那这一场战斗就必然是死争。
不过既然是死争，那活下来的人应该是赢了，不过这其中还是颇让人寻味的。
因为在战斗结束之后，独孤剑圣的声音中满是萧索，落寞。
完全没有任何的喜悦，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不可能的，而且他打败的还是他们剑修心中的神圣人物，剑魔。
这个人可以说是他们这群剑修穷尽一生都想要去超越的人，甚至有些人终其一生都只能看着他的背影。
当独孤剑圣说出自己永镇剑神山之时，他们就感到了疑惑。
在他们所追溯的太古时代中，这位剑魔的修为之高，绝对达到了镇压一个纪元的高度，以独孤剑圣当前所展露出来的修为，是断然不可能将其战胜的。
不是他们小觑独孤剑圣，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他既然堪比圣人，那自然也有高于圣人的存在，其中道祖算一个，罗睺算一个，这位剑魔自然也算一个。
剑神山有着剑魔镇守，独孤剑圣为何要说出这番话？
如果剑神山上没有人镇守，那之前与独孤剑圣交战的又是何人？
一团团疑云围绕在他们心底，将他们层层锁住，原本以为被他们所认知的太古纪元再度披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面纱，让人看不真切。
四人都心思沉重的喝着酒，想着各自的事情，这件事，对于他们这群追溯太古时代的人来说莫过于一个巨大的打击。
昔年镇压了一个纪元的太古强者到底生死如何？那圣人之上的境界究竟是什么？没有鸿蒙紫气又如何成圣？
这些问题一个接一个压在他们心底，原本已经很接近的答案，似乎又离他们远了许多。
四人都陷入一阵诡秘的平静之中，现在谁都不知该如何开口。
张若虚想说些什么，打破此刻的寂静，但张了张口，终究没能将喉中的话吐出来。
“我辈修士，自当勇猛精进，修行之道本就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若是前方无路，那吾等便杀出一条路来，纵然千辛百苦，我等也不枉来这世上走一遭。我等既然皆是洪荒众生，为何我们就要追寻前人留下的道路，而不是自己去开辟一条。前人能做到的事情，我等自然也能做到，与其在这里思索太古之谜，不如就此破而后立，有些事情，当断则断。”
青莲三人听着吕岳如此斗志激昂的话语，眼眸中不由恢复了往昔的神采，此话虽然骄纵，若是被其他人听到了不免会给予嗤笑，能够走出自己道路的又何尝不是一个个镇压纪元的不世天才，你们这却是坐井观天了。
不过不管是坐井观天也罢，还是胸有大志也罢，他们此刻能够重新焕发意志，便是最好的结果。
张若虚拿起杯中酒一饮而尽，看向吕岳，径直问道：“天若阻你道路，你该如何？”
“诛天。”吕岳拿起酒杯，语气不缓不慢的说道。
听到这个回答，三人尽皆倒吸了一口凉气，凌霄再问道：“人若阻你道路，你该如何？”
“屠人。”一杯酒饮尽，吕岳说出了一个极为恐怖的答案。
三人再度为吕岳的气魄感到震惊，要知道这个人所预示的不单单是人族，乃是整个洪荒众生。
“我等若是阻你道路，你该如何。”青莲目光如剑，看向吕岳，问出了这个答案。
吕岳放下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