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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公孙先生一惊,连忙去扶男人,可是男人却怎么也不肯起来。
“公孙先生悬壶济世,古道热肠,东华无人不知,就请您收留我儿吧。”女人也跟着跪在了他的面前。
“你们这是……”公孙先生虽仍不明为何,但眼见二人神色样貌,也知此事背后定有隐情,当下便道,“唉,我答应便是,先快起来吧。”
见公孙先生答应下来,两人这才站起身子,“我夫妻二人被人追杀,吾儿年幼,委实不该遭受此罪,不得已出此下策,将吾儿托付于公孙先生,若是将来我夫妻二人得以苟活,必定肝脑以报。”男人说罢,重重磕了三个响头,便要带着女人要走出济世堂。
“且慢。”公孙先生喊道,“究竟何事以至如此?”
那男人闻言神情一变,但只双手抱拳躬道,“此事涉及甚广,如若告知公孙先生,势必会将您牵扯进来,先生莫要追问了。”
“那将来孩子……”公孙先生开口问道。
“不必告知于他,先生尽可当做他的生身父亲……”男人说到这儿一顿,又继续说道,“先生还请切莫提起,但如若真的有一天……便请告诉他,西域就是真相所在。”
“西域……”公孙先生在心中默念的工夫,两人便已是走远了。
“唉,这可怜的孩子啊。”公孙先生看着怀中嗷嗷待哺的孩子叹息一声,转而走进了内堂。
三天后,某个山洞之内,正传出两人快步奔跑的声音。
“呼,呼,快……”男人拉着女人喘息着催促道。
“没有希望了,尧,逃不掉了,他跟上来了。”女人绝望的说着,但依旧紧跟男人的步伐。
“怎么可能!”男人突然停下了脚步,木然的看着前面山洞中的黑暗说道。
“踏……踏……”
稳健的脚步声一步步的从黑暗中传来,夹带着的回声在空阔的山洞内回荡,两人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一同注视着黑暗中的远方,等待最后一刻的降临。
“怎么不跑了?”那人语气阴冷的像是冬日里的寒冰,透露出一股肃杀,“耽误了我那么长的时间来追你们,果然不愧为御林将军啊。”那声音依旧在黑暗之中响起,完全看不到人的样貌。
两人一言不发,伫立在原地。
“你们的孩子哪儿去了?”这句话响起,两人皆是心头骤然一紧。
“你要杀就杀我,事情是我发现的,跟她无关,更跟孩子无关。”男人吼道,那声音没入黑暗,如同石牛入水一般。
“哼……”嗤鼻之声传来,片刻之后,黑暗中才再次响起那人的声音,“的确,事情是你发现的,这一点我确实很佩服你,毕竟这么多年来,除了你之外,没人察觉到了这一点,不过你以为你会影响我的计划?不,你,你们,都不会,自然不必说一个孩子。”
“那你为什么要杀我们!”女人绝望的嘶吼着。
“因为你们会把这事传出去,而我不想。这个计划花费了我那么多年,那么多心血,我是决不能失败的,甚至一丝一毫的差错也不行,因为你们不知道我要对付的究竟是什么,也不知道那是怎样的存在……这么多年来,我处心积虑,倒在我手中的人也不少了,但你们要知道,这些人,没有一个是我想杀的,只是到了这一步,我不得不做。”
言闭,黑暗之中便传来了石子相互碰撞的声音,男人和女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没有必要抵抗的,很快就会过去了。”那人声音再次响起的同时,“嗖嗖”两声,两枚石子极快的飞出,破开黑暗直奔两人而去。
只是一刹那,石子就从两人的头颅穿过,鲜血飞溅而出,四散在山洞的墙上。两人的身体再没有什么力量可以支撑,颓然的倒在了地上。
“孩子……”黑暗中那声音低语着,“算了……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伴随着那人的自言自语,他一步步的离开了山洞。整个山洞在他走后重新归于一片平静,除了洞内的两具尸体,再没有任何痕迹留下,好似这山洞一直在沉睡,从未有人踏足。
同一时间,青州城内,济世堂的公孙先生正忙着哄着孩子入睡,经过这两天来的调养,孩子的脸色红润了不少,已不再是刚刚去到济世堂时的腊黄模样了,当然这也多亏了公孙先生从城内找的奶娘,可是今晚在奶娘走后,孩子却一改往常的吃饱就睡,任凭公孙先生用尽了浑身解数,依旧哭闹不止。
“先生,孩子交给我吧,堂里来病人了。”药铺的伙计进屋说道。
公孙先生看了一眼孩子哭红的面颊,一声叹息后还是将孩子交给了伙计。
“细心照看。”
一声叮嘱之后,公孙先生才走出了屋中。
第七十八章 命运
青州城。
枫树的叶已在众人不经意间由暗绿蜕为了橙红,在黄昏下被衬托的更透出几分璀璨的金,偶来的一阵晚风,带走了枫树上仅存的几片红叶。那红色枫叶在晚风中飞舞,盘旋,最终迎来谢幕,散落在街道和屋顶之上,空气中洋溢着浓浓的秋意。
在街道的转角处,一个孩子正蹲坐在门前的台阶上,他的手中捧着积落在街道上的那厚实枫叶。
“嘿!”
他扬起了手中的枫叶,满心欢喜的看着它们飞舞在空中,这样的动作他已经做了不知多少次。“千屈,别玩了,先生找你呢。”门内走出来一伙计,蹲下来对千屈说道。
“哦。”他拍了拍屁股,跑进了门内。
看着千屈欢跳着的背影,伙计的嘴角也不自觉的扬了起来,好像连门上的济世堂的金字牌匾都更亮了一些。
“风寒之邪外袭、肺气失宣。应以辛温解表为主。生姜六钱、红糖六钱,煎汤分三次服用。”公孙先生给眼前的妇人又号过脉才继续说道,“你这风寒并不厉害,不必太过惊吓自己,回家好好调养。”
妇人听完这话,脸上才见了几分笑意,长舒了口气说道,“那谢过先生了。”
“不用。”公孙先生随即抱拳还礼,将妇人送出了诊室,却不想妇人才刚刚迈出大门,便听千屈“哎呦”一声,一头扎进了她的怀里。
“呦,真壮实,这是谁家的小孩啊?”妇人弯腰捏着千屈的脸蛋问道。
“见笑了,正是犬子。”公孙先生闻讯出门说道。
“哦。原来是先生的儿子,长的真讨人喜欢。”妇人笑了笑,又在千屈脸上捏了一下,“以后走路要小心点啊。”
“哦,知道了。”千屈睁着一双大眼睛点着头认真的回答着。
“好了千屈,进来吧。”妇人离开之后,公孙先生才挥了挥手将千屈唤进了济世堂内,“屈儿,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公孙先生问道。
“嗯……不知道……”千屈歪着小脑袋想了会儿,如实的回道。
公孙先生见状呵呵一笑,摸摸他的头说道,“屈儿今日就五岁了,从今天起跟爹爹学些医术,好不好?”
“嗯……学医术干什么啊?”千屈问道。
“治病救人呐。”公孙先生语重心长的说道,“现在的坤泽啊,好多人受伤,生病,只有学好了医术,才能为他们缓解病痛,帮助大家啊。”
“哦,那我要学,将来像爹爹一样帮助大家。”千屈的脸上透露出一股别样的严肃,公孙先生会心一笑,伸手轻轻领起千屈的小手,“跟我来药房,爹爹教你医术。”
“我认识千屈草,”千屈率先说道,而公孙先生则是失笑道,“是啊,那可是你的名字,不过今天爹爹要教你的可不只是认识草药。”
当夜。
“看病。”
一声苍老的声音从济世堂外传来。
公孙先生听有病人上门,便摆手示意千屈先行离开,这样的情况千屈也经常遇到,便没怎么在意,随即独自跑到后院玩耍去了。
而待千屈走后,公孙先生便开门迎出,可不想开门之后一见那人,他便是不自觉愣了一下。片刻之后,公孙先生才打量起来眼前这位要看病的病人。只见他身着一套宽大的黑色长袍,头戴斗笠,从头到尾遮了个严严实实,高悬的月光余辉刚好从门外照进,落在他的背上,更是平添了几分神秘。
“这位……是身体有恙?”公孙先生一时也不知该如何称呼。
“先生能医什么病?”那人一句反问,随即侧身走过公孙先生身旁,寻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公孙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