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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去世后,您便有了身孕。”
“那是别人的野种!”怀特转向人群,极力嘶吼。
“赫斯护法,”白鸽轻声说,“怀特为了王位,用药剂令卡尔斯的孩子胎死腹中。在那之后,他用自己的孩子替换我们的孩子,这也是为什么,他在设计陷害我后,将这个孩子推上王位,而自己,则成为了执政王。”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怀特身上。
第070章 血融于水
人群再次炸开锅时,白鸽瞥了怀特一眼,小国王不停在他的怀中踢打哭闹,她清楚的看到他浑身一震,一抹极细微的邪恶扫过那张窄脸上的薄唇。
“女士,这可是林中堡!”老护法瞪大眼,一字一顿的说道,“在座的人您至少见过一半,他们——”
“我会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赫斯护法!”白鸽用女王的口吻通知他。
“我宁愿听到您说:我刚刚跟你开了个玩笑。”赫斯护法皱眉时,额上的沟纹深如峡谷。“大人,”他转向怀特,“对此,您有什么要解释吗?”
“你在害怕什么?她。。。。。再动我就拧掉你的脑袋!”怀特突然勒紧小国王的脖子,愤怒的吼了声,而后抬头看着老护法,“。。。。。这该死的女巫敢杀掉这儿所有人?赫斯,你比谁都——”
“我只忠于纳穆,忠于亚述,忠于国王,忠于森林,忠于和平。”老护法打断他,声音随之抬高,“现在,我代表整个亚述问您,对此,您有什么要解释吗?”
怀特的目光扫过老人脸上每一道皱褶,愤怒的烈焰仿佛要将他残杀吞噬。短暂的沉默后,他松开小国王的脖子,阴冷的笑了笑。“这孩子并非我的骨肉,”他异常平静的告诉众人,“我要求在此以血鉴证,待现实将女巫的谎言击破,你!”他指着老护法,“还有昆提,你们都会被处以烙印之刑!”
“阿库!”老护法转向人群。一个约莫不过十来岁,与护法同样身着白袍,剃光脑袋的男孩从拥挤的人群脚下爬到台阶边。“去准备执政王——”
“不!”怀特挥手打断他,随后扭头扫视人群,目光最终停留在前排一位年过半百的男人身上,“詹姆·唐德利恩侯爵,你的家族曾为亚述战斗至最后一个男丁,我可以信任你吗?”
“火树(唐德利恩家族纹章)永持荣耀。”侯爵单膝点地,目光如利箭般刚毅。
“劳烦你亲自准备。”怀特说。
詹姆·唐德利恩照办。人群随即让开,侯爵走回自己的座位前,伸手拿起桌上的铜制酒杯,斟上满满一杯清水后,快步走回台阶边。
怀特看着那杯几近满溢的水,额头挤出条条深缝。“赫斯,我要求你看住这该死的女巫,别让她施术迷惑众人!”
“大人,我已经不值得您再信任了。”老护法唐突地说。
怀特猛地从腰间拔出匕首。“我告诉过你!这该死的杂种不是我的孩子!”他怒吼道,“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事前,我还是执政王!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去做!”
“这里有近千双眼睛帮您盯着她。”老护法躬腰行礼,退至小国王身边,额上深入峡谷的皱纹渐渐舒展。“陛下,我们来做个游戏如何?”他蹲下身,像往常那样慈眉善目的扶起小国王,并伸手帮他拍掉裤脚上的灰尘。
怀特怔怔地望着那杯清水,仿佛那是杯致命的毒药。良久之后,他动作缓慢,宛如梦游般走下石阶,右手上的匕刃不住颤抖着。
詹姆侯爵几乎是亲眼看见执政王将血滴进酒杯里,赫斯护法紧接着抱来了小国王,当那柄锋刃划破男孩的手指时,两滴血瞬间拥抱到一起,如同孪生婴儿般难舍难分。
“不,不,这不可能!”怀特用一种整个沙哑掉、干瘪掉的声音,对手握杯盏的詹姆·唐德利恩说,“巫术,巫术,绝对是巫术!侯爵,你要相信我!”他喃喃着向后退却,直到撞上老护法手里的国王,“重来,重来一次!要不就是那个该死的女人施了巫术,要不就是这杯水有问题!”
“怀特!你这是在侮辱我!”詹姆·唐德利恩扔掉铜杯,发出愤怒的咆哮。
怀特抬起头,木然地看着他们。这位身材匀称,意气风发的中年人,长袖上沾着一丝血迹,明亮的眼瞳里泪光晶莹。“你们得相信我!你们被嗜血女王骗了!”他用沙哑的嗓音尖啸,“我从未加害过她肚子里那杂种!更没有密谋王位!我只想守住哥哥的基业,让亚述永远和平下去,我没有。。。。。没有。。。。。没。。。。。”他蹲下身,痛苦的抱起头,“走开,从我的脑子里滚出去!!”
余下的十九名御前侍卫立刻围拢至怀特身边,拔出银光闪闪的阔剑,将头盔的面罩放下,似乎已经做好了殊死搏斗的准备。
“以火树纹章之名!”老詹姆诵道,同时拔出锋利的佩剑。他身着皮革马靴,深色羊绒长裤,无袖皮革背心,肩披滚了绒边的黑色披风。透过十九名骑士的腿甲缝隙,他清楚的看见怀特似乎在席地打滚,脸上的表情只能用狰狞来形容。
“奉劝您最好别过来!”其中一名御前骑士发了话,“侯爵,我是说真的,刀剑可不长眼!”
“以梅里斯特家族之名,誓死效忠亚述!”一名年轻骑士拔出佩剑,绕到另一边。
“以霍武德家族之名!”又一名年轻骑士拔出佩剑,堵住在了大门方向的出口处。
一时间,近三十名骑士先后拔出佩剑,宣誓效忠,反将誓死抵抗的御前骑士团团围住,而人群中心的怀特却迟迟倒地未起。
与此同时,殿外突然传出一阵狼嚎,嚎叫之声仿佛直直穿透了在场所有人的心脏。
站在王座上的白鸽眺向远方。数百名剑甲加身的骑兵踏马而至,但甲胄上的纹章却不是镰刀,而是属于道尔顿的狼纹,与之一起的还有肯尼的亲兵,和他身边那匹毛色纯白的雪狼。
转眼间,他们就包围了整个大殿,那匹白狼驻足在巨大的烙铁橡门边,发出一声又一声恐怖的嚎叫。
“杀了他!还女王一个公道!”安静的大殿响起一声呼喊,白鸽听得真切,那是肯尼的声音。
紧接着,第二声由昆提发起,只在转瞬间,这两声呼吼便成了导火索,点燃了整个人群。
“以纳穆神、亚述及女王之名!”白鸽站在王座前,冲众人高呼,“削去怀特,执政王、公爵及一切身份,剥夺其名下一切封地与财产,以叛国罪将之逮捕!”
第071章 仁心不再
“下次你应该先敲门再进来。”肯尼眺望着窗外,视线尽头处的某栋高塔上,绞绳悬挂着怀特的人头在风中来回摇摆,他没有回身,便知道一定是她来了,那脚步声他已经再熟悉不过。
“打扰到你了?”米拉·凯尔琳道。她掩上房门,看着男人伟岸的背影。
这几日,她觉得自己铁石心肠。未免去不必要的纷争,在怀特锒铛入狱仅一天时间,她便催促法务大臣,在刑场以叛国罪将怀特处以烙印之刑。即使在睡梦中,她依然能清晰的听闻,怀特光脚走在烧红钉板上那痛苦的哀嚎,和狰狞的脸。
直至走完钉板,下肢已经成为焦炭时,他依旧没有半声求饶。在法务大臣的催促下,行刑者取剑结束了前执政王的痛苦,连同那点可怜的自尊一起,被绞绳挂到广场中央的高塔顶端,而在此之前,那颗头颅已经经过水银的浸泡,赫斯护法说这样能保存很长时间。
她还处死了铁林军的费尔团长,一位功勋卓越,并无劣迹的中年男人,原因是他誓死效忠执政王,并要求国王惩处禽语师卡米尔,倒不是因为引来了飞禽走兽,而是那家伙当着费尔团长的面,大摇大摆的走进军营,放走了被羁押看管的五千联盟军。
除此之外,她还处死了十九名御前骑士,以及对女王加冕仪式有异议的一些贵族。临执刑前,已经有年轻骑士和贵族下跪求饶,并发誓追随女王陛下,但她还是处死了他们,随后将小国王送去了王国森林守备队,期望他在成年后,成为一名守林人。
无数人死了,她才能走到这儿。然而,她却连一滴泪都未曾流过,甚至连他们的姓名也越来越模糊,她只记得眼前的男人,为她在最紧要关头说了声:还女王一个公道!
‘咚咚咚——’
短暂的沉静后,一阵敲门声打断了白鸽的沉思。
“进来!”肯尼抢在白鸽发话前说道,同时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妻子。她怔怔的站在房门边,白净的发丝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