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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你又来了。”肯尼露出不悦的神情,“艾登刚刚跟你说什么了?为什么又要防着塞尔西?如果他想害我们,我们能活到现在吗?”
“你不觉得奇怪吗?”艾伦伸头看了眼远处的近卫军,接着靠到窄巷的壁沿上,“为什么今天早上,塞尔西会极力要求守卫那几个家伙的尸体?那是他应该做的事吗?”
“艾登太年轻,塞尔西只是不放心罢了。”肯尼低声说道,不等艾伦开口,他指着艾伦的胸口又补上一句,“这其中也有你的原因,别忘了,昨晚你说他的提议是再挑起战争,或许根本就不该告诉他那么多,那个老实人比任何人都害怕贵族们反叛。”
“可事实不是这样。”艾伦拨开胸前的手指反驳道,“塞尔西昨晚说在人群中见到了巴顿的老管家,而今天又极力要求去守卫尸体,你不觉得,他像是在等待谁吗?”
“他昨晚解释过,他眼花了。”肯尼试图辩解。
“眼花?这种理由也只有他能说的出口。”艾伦不悦的抱起双手。
“所以呢?凭这一点,我们就该防着他?”肯尼皱起眉,“枉他救了你那么多次,如果没有塞尔西,你早就去见纳穆神了!可你现在还来怀疑他,这不公平!”
“是这一切太巧了,伙计。”艾伦耸耸肩,“先是极力要求去守卫尸体,接着就出现了那几个年轻人,像是他预先就知道一样,如果今天他参加议会,审讯那群家伙就会是艾登,或是你,或是我!天知道那些家伙到底说了什么。”他悄悄指向那名等待的近卫军补充道,“别忘了,那家伙可是他的人。”
“他有让艾登来传信,询问我是否亲自去审讯那群家伙。”肯尼再次辩解道。
“是啊。”艾伦不屑的笑了笑,“前后不过五分钟,艾登的话还没说话,他就又派人来通知你,他要处死那几个疯了的家伙,以莫须有的反叛罪。”
肯尼沉默了。艾伦的话不无道理,塞尔西此前确实隐瞒了什么,并且,他确信塞尔西的隐瞒与血之巫术有关,但他更坚信塞尔绝不会加害于他,或是艾伦,那个老实人只是有难言之隐,从昨晚他的摊牌就能看出,他想把一切都告诉他们,但那似乎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或许,这一切与他想保护的那个人有关,但那个人绝不可能是巴顿。
“如果巴顿真的像那群疯子说的那样,没有死呢?”
突如其来的话语直击肯尼的内心,艾伦每次都像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将他剥的干干净净。
“知道了。”肯尼点点头,“但不管塞尔西做了什么,都不允许伤害他,这是底线。”
“如果他用匕首顶着你的脖子呢?”艾伦沉声问道。
“我会问他,为什么拿匕首顶着我的脖子。”肯尼说完,转过身。
“如果他用匕首割开你的喉咙呢?”艾伦看着肯尼的背影问道。
“到了神渊,我会告诉纳穆神,我的朋友不小心失手了。”他说完,走向牵着缰绳的艾登。
艾伦离开湿冷的壁沿,他并没有像平常那样骂肯尼愚蠢,而是摸了摸自己胸前的狼头吊坠。
尼普尔城南的刑场上,塞尔西正来回踱步在绞刑架前,他不时起抬头,看向连接广场的主街,似乎在等待某个身影。
广场中央的绞刑架上,并排站着五个年轻人,他们的脑袋被黑头套蒙着,绞绳圈已经套在了他们的脖子上,没有人知道这几个家伙的长相。
围观人群几乎将附近的街道围的水泄不通,戒严的近卫军拉起人墙,将那些人挡在广场之外,嘈杂的议论声让塞尔西心烦议论,他从没想过,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绞刑,竟会引来这么多城民围观。
在巴顿执政期间,此类行刑屡见不鲜,人们根本不会去驻足观望,刑场上每天都会上演几次这样的戏码,久而久之,人们也就习惯了。
可肯尼领主上任后,几乎废除了一切残暴的刑罚,他甚至废除了奴隶条令,就在几日前,他更是饶恕了堵在摩温堡大门前的修神院修士,更宽恕了伤害艾登大臣的尤金长老。
人们很好奇,绞刑架上的几人到底做错了什么,会让慈祥的肯尼领主判处他们绞刑。
一阵马蹄声传入塞尔西的耳朵,那些声音从背后传来。他转过身,看见肯尼等人旋身下马,正朝着绞刑架走来。
“领主,您终于来了!”
肯尼扫了眼绞刑架上的五人。那几人的衣着普通,身形消瘦,由于头套的原因,他看不见那几人的相貌,但可疑的是,绞绳分明已经套住了他们的脖子,可那几个家伙竟没有半分哭喊求饶,只是直挺挺的站在那儿。
“就是他们寻衅滋事,意图反叛?”肯尼指着面前的几人问道。
“是,领主。”塞尔西回答,“刚刚在监牢里,他们说。。。。。我想您应该已经知道了。”他说完对绞刑架边的近卫军摆摆手,两名近卫军摘掉了几人的头套。
当几人的头套摘下来时,艾伦显得有些吃惊,塞尔西并没有命人堵住他们的嘴,那几个家伙面无惧色,纷纷扭头看向肯尼。
“年轻人。”肯尼走到绞刑架边,看中其中一人问道,“刚刚,你在监牢里说了什么?”
年轻人咧开嘴笑了笑,没有搭话。
“你呢?”他看向另一个人,“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年轻人面无表情,将头撇向一边。
肯尼捋了捋络腮胡,他思考了一下,对艾登招了招手。接着,他在艾登耳边小声吩咐了几声,金发小鬼策马离开了刑场。
第149章 逝者不亡
艾伦踱步到绞刑架前,用锐利的眼神挨个扫过面无惧色的年轻人。几人目视远方,若无旁骛,完全没将这位年轻的财政大臣放在眼里。
艾伦并未在意,而是捏住其中一人的下巴,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
“真是个忠心耿耿的家伙。”他说,“让我来猜猜,你们效忠谁,呃。。。。。巴顿养的那条满脸皱纹的老狗?”他挤了挤眼,“对吗?”
被捏住下巴的年轻人并未吭声,他死死盯着眼皮下的虚长几岁的男人,只见那人对一旁的近卫军招了招手,一条粗编麻绳交到他的手里。
突然,他觉得喉间一阵窒息,面前那人竟拉紧了手中的麻绳,他感觉自己被吊了起来,死亡的气息步步紧逼。
他疯狂的摆动起四肢,试图寻找一个支力点,他感觉自己的右手触到了同伴的衣裳,可那并没有成为救命稻草。
眼看着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远,窒息感几乎快要剥夺呼吸的权利,他开始觉得眼前发黑,四肢无力。
突然,一阵离心感袭向心脏,接着是手肘和腰椎的剧烈碰撞,他从刑架上坠了下去,手骨断裂的刺耳声响清晰可见,他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嘶喊,接着,昏了过去。
艾伦满意的拍拍手,他并没有去查看那名昏过去的年轻人,而是快速扫视过剩下几人的眼神。“这个游戏怎么样?”他笑着问向剩下的四名年轻人,“现在。。。。。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几人依旧一言不发,双唇紧闭。
“这儿是刑场,不是监牢。”肯尼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这笔账算在塞尔西头上。”艾伦轻声回道。
一位近卫军从拥挤的人群中挤了进来,他走到塞尔西身边,小声耳语了几句,塞尔西连连点头,接着走到肯尼身边,“领主,派人查过了,这几个家伙不是尼普尔人。”
“除此之外呢?”艾伦眯起眼,“能查出他们的底细吗?”
“难度有些大。”塞尔西耸了耸肩,“你们来之前,轮班的城门侍卫已经确认过了,他们甚至都不记得这几人何时进的城。”
“塞尔西,你。。。。。”
“这几人来刑场后,就一直这样闭口不言吗?”肯尼打断了艾伦的话,并抛出一个无关痛痒的问题。
“是的,领主。”塞尔西点点头,“刚刚在监牢时,他们可不是这样,他们宣称。。。。。我想,近卫军已经告诉您了。”
“嗨,别那么敏感,那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话!”肯尼笑着拍了拍塞尔西的臂膀。
艾伦不悦的瞥了眼肯尼,将那句未出口的问题咽回肚子里,他重新走回绞刑架边,试图用同样的办法,撬开那几个家伙的嘴。
肯尼并未去阻止,与之相比,他更不愿艾伦留下来逼问塞尔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第三个人表演完自由落体后,艾登策马从广场后方的巷子中窜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