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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陶桃也是为了打破尴尬,她从手边拿过只一尺见方的木箱,掀开,“是从‘藏宝楼’里选出来的,一件是‘破灵千杀刃’,献给最喜欢法宝符器的大‘祖老’;第二件是‘百日饱’,味道鲜香、滋润六腑,敬奉二‘祖老’;第三件嘛,便是这瓶‘蓄神醉仙露’了,特意为三‘祖老’准备的……”
李小木似是陷入苦思,陶桃连叫了三声,他才反应过来,狠狠的揉了揉眼睛,“成,就按师姐说的办。”显然,他都没听陶桃在说什么。
主持的师长说了长长的一大通话,终于退了下去,掌门义弘真人站起来,身旁的五位掌宫、副掌宫也随身而起,一起行祝酒词,很简单得体,大都是类似“铭感诸位同道前来祝贺”、“鄙派蓬荜生辉”、“近几日要吃好喝好玩好”云云……
酒令一开,众宾客喜意盎然,觥筹纷纷而动,交杯结盏、畅快淋漓。
“天合派”各宫门的弟子也放松起来,吃吃喝喝,难得欢畅,只有李小木心不在焉,一丝笑模样都没有,只是一口接着一口的喝——他饮下的是茶水,掌门有令,因今晚后续还有更重要的事,怕有人饮酒耽搁,所以本派弟子只能以茶代酒,聊以助兴。
洛淑儿也笑不出来了,还在为着刚才自己的“口无遮拦”而深深懊悔,不过她也感觉到有一丝奇怪——自己脾气急、性子躁,素来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对同门弟子是,对师父师长亦是,即便说错了,也不会往心里去,可、可这次,心里竟然跟打翻了五味瓶一样,说不出的难受……尤其看到李小木那张颓败下去的脸,她更是不好受,想了半天,只能没话找话——
“小、小——师兄,照你这么喝下去,茶水也能醉人的——”
李小木苦笑,“醉了倒好,等下咱们‘静淼宫’排名垫了底儿,师父打罚下来,我也不知道痛了。”
“嗨!原来你是在为这事儿犯愁啊——”洛淑儿大大的松了口气,内疚感顿时散了不少,不过她再笨也知道,这是李小木有意在帮她宽心,“怕什么,有事咱们五个一起来扛,‘年礼’没带回来,又不是你一个人的错!再说,师父他老人家通情达理,见我们用‘年礼’灭除祸害、治伤救人,说不定还会赏我们的!”
“可那两个呢?他们会吗?”李小木苦笑,抬头看了一眼主席。
掌门和五位掌宫、副掌宫正在陪着最尊贵的客人喝酒叙旧,个个满面红光,其中,义香仙子和义鑫真人最是得意,他们一边说着话,一边时不时的看上自己宫门弟子那边几眼,显然,对本宫即将奉上的“年礼”胸有成竹。
洛淑儿皱皱眉头,随后又劝解道:“哎呀,两位师长每次都是那样的,他们‘附助’最多,财势最强,当然有机会弄到更好的宝贝啦,我们也不用太忧心,权当看个热闹——到底哪个宫门还能跟他们争个第一、第二!”
李小木把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好像喝酒似的回味一下,“原来我们都是‘陪榜’的,早知这样,下山何必那么卖力气,还差点搭上咱们的小命。”
“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咱们这一趟,还是做了很多有助‘天道’的事儿——”洛淑儿见李小木真的不再去纠结方才的话题,心里顿时一畅,“再说,这次的比争也不一定是什么结果呢——听说啊,主宫的弟子也一改前例,要加入此次‘献礼’呢,有他们出手,是不是能拿出个仙丹神器也不好说!”
……
如此,过了整整一个时辰,菜吃的差不多了,酒也刚刚尽兴,看到时机正好,主持的师长又站出来,举杯连敬了三口,滔滔不绝的又说了半天,这才宣布,“‘献礼’开始!”
首先,恭迎“天合派”的三位“祖老”出关莅场!
“天合派”众弟子连忙起身离座,深深的弓着腰,连大气儿都不敢喘,李小木还在“滋遛滋遛”的喝着茶,越喝越感觉没味儿,正想着要不要偷偷去哪儿讨上一杯酒,却被洛淑儿拉着站了起来,同时,脑袋也被人按住,“快!行拜天大礼!”
确实,在“天合派”现今活着的人中,三位已活了好几百年的“祖老”就是他们的“天”,从掌门义弘到刚入派的小弟子,哪个敢不尊重、不敬慕?甚至有的弟子已经把他们三个尊成了“半神”,如今得见,不说死而无憾,也算三生有幸了。
就连众多宾客也纷纷站起身行礼,大堂内顿时安静下来,只等着天下遗存不多的三位老奇人现身……
千呼万唤始出来——
在十几位师长的护持下,终于,有人从堂外缓缓而入,李小木好奇心起,偷偷的抬头,一看之下,却愣住了……
第199章 祖老
进来的只有一个人。
一护送的师长快走几步,在掌门耳边轻语几句,义弘真人脸色微微一动,随后笑道:“恭迎师叔祖出关!弟子义弘携众徒子徒孙给您老请拜了!祝老人家年年岁岁如今日,朝朝夕夕成神功!”
那老头儿脑袋顶的头发早就秃了,胡子也稀稀疏疏,但脸上没有几道皱纹,乍一看也分不出年纪,但绝没有一丝一毫老态龙钟的样儿,哪像个经历几百年岁月的人,且红光满面、精神矍铄,一双眼睛好像稀罕的明珠,瞪到哪里,哪里就是一片寒光,只这份气势,就让人心中惴惴,不敢多近一步……
“大‘祖老’金古先——”洛淑儿在李小木身边,小声的向他介绍,“本出自‘聚鑫宫’,一百五十岁之后,又顿悟‘木行’灵力,再入‘翠芳宫’修行,金、木两者‘一修双灵’,也是位‘双灵者’!”
“哦,好强的灵气——”李小木弓着身子说,一提到“双灵者”,他又想起了暮清,再看过去,那绝美的女孩儿已经不见了,不知去了哪里,他轻轻叹了一声,小声道,“难怪‘聚鑫宫’和‘翠芳宫’的人那么得意,原来他们背后有这么个厉害老头儿撑腰,今晚不赢才怪呢?!”
“嘘——别乱说,让‘祖老’听到,他老人家会生气的——”洛淑儿急道。
“我说的有错么——”李小木撇撇嘴,“大伙儿开开心心的在一起过个年多好,热热闹闹、有说有笑的,怎么也算一家人……可你看他,要么一憋十年不见人,要么一出关就带着那么大的架子……还特意晚到场这么久,怎么着?敢情出来露一遭脸儿,不是看看徒子徒孙过得好不好,天下太不太平,就是为了让人敬仰膜拜、收收‘年礼’来的……”
“哎呀,你、你别胡说八道——”洛淑儿的脸儿都气绿了,“三位‘祖老’都是什么样的修为、什么样的气度,又怎么会像你说的那般?!他们只一心修道,哪有工夫参手繁文琐事,如果不是祖上留下的规矩,恐怕我们一辈子都别想再见他们一眼!”
李小木轻轻“哼”了一声,“那也不太妥,让外人看了,以为咱们‘天合派’多目中无人……”
他说话的声音虽小,但好像被金古先听到了,只感到那老头儿的冰冷目光突然射过来,好像刺骨一般难受,李小木的心里登时凉了半截儿,吓得再不敢乱说,低头惴惴。
大“祖老”入了座,可另外两个却不见踪影,众人正感好奇,却听掌门义弘真人笑着说,“另外两位老人家临时琐事缠身,还要耽搁片刻,我们边行边等——”他朝身边几个掌宫、副掌宫点了点头,“师弟师妹,我们开始吧——”
众人纷纷应是,“献礼”终于正式开始。
令下了,可几宫的弟子却没人上去,不知是不好意思第一个露脸,还是故放迷雾,有所保留,弄得场面有些尴尬。火爆脾气的义炎真人看不下去了,蒲扇大的巴掌一挥,“都娘们儿唧唧的磨蹭什么?!婆婆妈妈!像不像个男人?”他说得无意,可听者还是有心的,义香仙子偷偷的瞪了他一眼,又听他道,“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好!咱们‘赤炎宫’就先献献丑,徒儿们,把你们的宝贝献上来——”
“赤炎宫”的弟子哪还敢耽搁,一个同样火红脸膛的小伙子大步流星的走近主席,先是朝众位师长深躬一礼,随后向着金古先拜下去,“祖老,徒孙儿们知道您素来喜欢神兵仙器、天宝圣符,因此特意选上这样一件仙宝,望您老法眼度视……”他手上高举的,是一支尺长的短棍,弯弯曲曲,极不规则,通体赤红,宛如被烧透的铜棍。
金古先长得人高马大,好像一尊神像,且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