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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喜讪笑了一声,道:“让你去,是去给蛊兽撑场子的,告诉大家他不是野路子。还有督军,她的脑子是最好使的,不管怎么样,尽量配合她。”
这是为了防备路上蛊兽犯拧。
柳乔只觉得一次光荣的“为殿下而战”的机会,突然变得不那么高大上了。
他只好道:“是,殿下。”
云喜道:“去吧。”
柳乔退了下去。
……
云喜调兵是在权限之内,她整整齐齐地写了折子给她丈夫,把调兵的原因,打算,都写得清清楚楚。
前脚让人把秋秋把折子送去。
后脚秋秋就直接又把折子端了回来。
云喜翻开一看,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了一个大字,“准”。
云喜合上折子,笑了笑。
“陛下打算调兵过去吗?”云喜问秋秋。
秋秋想了想,道:“折子送去的时候,几个军方的大人正吵得厉害,似乎都想带兵去征。”
云喜道:“国卿在吗?”
秋秋道:“在的。”
云喜把折子放在一边,道:“那就行了。这兵他们调不动。”
秋秋有些忐忑,道:“可是殿下,厉大人和安晴都没有出征的经验,柳乔大人又是个副手……”
云喜若有所思,道:“你怕打输了?”
秋秋道:“是……”
殿下第一次调兵,如果就这么打输了回来,岂不是很没脸?
云喜托着腮帮子,想了想,道:“不要紧。如果这次打输了,我就让井相再去一次。还输了我就让陛下去。反正我不要脸。”
秋秋:“……”
云喜回过神,道:“对了,白奴呢?”
“在这儿呢。”
正说着,白奴就蔫蔫地进了殿,身边跟着珍珠。
她显然心烦意乱,直接拉了椅子坐了下来。
珍珠道:“让你去看看你又不去。在这儿心烦意乱的有什么用啊。”
白奴凶巴巴地道:“我徒弟绝不会是叛徒,这事儿我心里门儿清,有什么好看的!”
“那你也可以去把他带回来啊……”珍珠道。
白奴:“为什么要我去?我调教了他那么久,他要是还有一口气,断了腿也得给我爬回来!要是连这点本本事也没有,就不配在我这儿受教了!”
云喜有些哭笑不得。珍珠用心养着白奴的元神,没见养出别的,白奴的脾气倒是跟珍珠原来那副傲娇样越来越像了。还有就是,珍珠的脾气反而越来越绵软了,就像是当初的白奴调了个个儿……
“你是打定主意不插手了?”云喜问白奴。
白奴异常坚定地道:“他的血统,导致他总会受到偏见。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他必须自己去面对,去习惯,然后去解决。我不会因为他的血统而迁就他。这是要跟随他终身的东西。”
云喜道:“你就不怕他走偏了?”
白奴淡淡道:“他不会走偏。我自己的徒弟我了解,他自卑,有一肚子怨气,但是没什么本事,也没什么野心。”
云喜叹道:“真不知道你是在骂他还是在夸他。”
白奴坐直了,道:“我这次来就是想跟你是说一声,我要出远门了。”
云喜愣了愣:“不是说不管吗?”
白奴道:“我要出远门,又不是去找我徒弟!我是去找生离那个小贱人!敢跟老娘抢人,我就是想看看她这个魔道女王是不是真的有这个本事!”
云喜:“……万事小心。”
白奴风风火火地就走了,珍珠无奈地跟在她身后。
……
白奴走了以后,井相又来云喜这里晃了一圈,他是忧心忡忡地来表示对云喜贸然调兵这个决策的不赞成。
“若是殿下一定要派兵,直接让臣去,岂不是更稳妥?”
云喜道:“杀鸡焉用牛刀?”
井相还是很担心,道:“殿下是第一次用自己的名义出兵,若是一个弄不好,恐怕以后要再用兵也会遭到质疑。再则,那冥道少主不叛倒好,若是真叛了,殿下也不好收场。”
他的顾虑是很有道理的。现在朝堂上下都在排挤良吟,他就算没叛,也会有人硬要把叛的帽子扣在他头上。就算良吟安然回朝,他也得要想办法洗清自己。
云喜也有些无奈,道:“大人,船到桥头自然直。”
“臣只是觉得,殿下实在是没必要为一个混血儿担这个责任。”
云喜叹道:“担都担上了。就算他真的不争气,我也不过是让陛下骂两句罢了。”
还有就是朝堂中不免被人嘀咕几句。
但是那又怎么样?
云喜现在已经不觉得这些是问题了。
正说着,就见陛下大步走了进来。
井相连忙叩首行礼:“陛下!”
“免礼。”
陛下走向端端正正坐着的云喜,递给她一封黑红封皮的书信。
云喜奇怪地道:“这是什么?”
说着一边拆开了,看了看,然后就紧紧地皱眉。
冥道司荼听到风声,直接送信,言若是良吟真的叛了,请陛下自行处置,不需通报冥道!
云喜被他给气乐了,道:“就算要撇清关系,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陛下道:“兹事体大,不是谁都有你这个胆子敢担这个责任。”
云喜淡淡道:“混血儿不是他生的?敢生不敢养,猪狗不如的东西!”
陛下笑着捏了捏她的手。
第735章 我跟你们走
而此时,战乱之中唯一的生还者良吟,已经逃到了深山。
当天晚上,王化偷袭得手,主将北瓜被魔性侵蚀,为了不入魔,自尽而亡。
留下大军群龙无首,强大的魔头逼近,顷刻覆灭。
良吟活了这么大的岁数,第一次看到这么惨烈的战局。
刚才还和自己谈笑风声,说要攒军功去娶仙后身边的女官的人,眨眼就化为枯骨。
魔道的手段对良吟没用,而良吟从娘胎里带出来的魔性更是让他能够躲过魔军的眼线,他们把他当成了同类。
是以,他才能逃出生天。
本来想要赶紧找路逃回京都求援,没想到对方的首领竟然注意到了他这个无名小卒的存在,亲自追赶了来。
无奈之下良吟只好逃进了深山,掘地三尺把自己埋了起来。
他怀里带着一个小小的玉瓶,里面装着的是北瓜的元神,此时正在微微发烫。
“你说王庭那些人是不是都把我当成叛徒了?”
他苦笑,似是和怀里的北瓜说,又似是自言自语。
北瓜的元神很烫而且完整,离开肉身不久。良吟在思考是否应该冒险找到他的尸身把他的元神送回去,或许他还有复苏的机会。
但是这里离京都不远,附近的神族必定已经发现了这场战役中满地的尸体,北瓜的尸身应该已经被送回京都了。
如果良吟此时去追,三天之内追不追的上不说,连自己也有被魔门中人逮去的危险。
他隐约猜到,那些魔族恐怕就是冲着他来的。
正想着,地面上突然渗下来一股难言的气息。
那是……魔气。
良吟心下一沉。
不多时地面被掘开,他抬起头,看到领兵的魔头,突然就明白过来,为何自己掘地三尺地躲藏,却还是会被找到。
那魔头是个女子,生得高挑修长,麦色的肌肤,明朗的五官,气质妖娆而狂野。
她笑道:“躲在那里,不嫌憋闷么?我亲爱的儿子。”
嗔魔竟算是甘妊的模样!
良吟按了按心口的位置,从地里爬了出来,站得远远的,道:“我以为你已经形神俱灭。”
嗔魔笑道:“你母亲没有这么容易死。”
良吟微微眯起眼睛,后道:“你接收了我母亲的元妖?”
嗔魔道:“不错。当初你父亲送她入魔道,想要寄生于帝女。结果没想到,却唤醒了身为胎神却依然强大无比的帝女的元神。她感觉到自己正在被逐渐吞噬,无奈之下,只好拼尽全力让一部分元妖逃到了我这里。”
良吟有些讽刺地道:“是很小的一部分吧?”
他见过那位帝女,显然在娘胎中就吃得饱饱的。甘妊的元妖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能逃掉,不过也就只有一星半点的元妖。
昔日能抵御住心魔的侵袭,一脚徘徊在魔门外的女妖,在最后关头却不得不把自己完全出卖给了魔。
“你母亲对我说,希望我带你回魔道。”嗔魔笑道。
而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