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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书成失望的摇了摇头，虽然比尔的话里夹杂了很多他听不懂的单词，但余书成不用想也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换做平时有人这么咒骂他，余书成早就动手了，但如今是比赛，对方又是一个比他小好几岁的小鬼，余书成这点控制力还是有的，毕竟对方没素质，他不能没有一个公众运动员该有的风度。
望着余书成离去的背影，比尔气急败坏，一脚踢在了护栏上。
”嘶……疼……“
比尔捂着脚连声叫唤……
抽签仪式开始，余书成拿到了二十七号签，属于中间偏前的序号，大致上是上午十点多出场，这个时间点，观众还有裁判都是注意力比较好的时候，又不会出现审美疲劳，算得上是上上签。
经过热身之后，余书成还是跟往常一样，在休息室中进行冥想训练法，他一人享用一个房间，陪同的只有何教练一人，因此没有人能打扰到他，冥想训练进行的很顺利。
”呼……“
过了一段时间后，余书成睁开了眼睛，面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看来效果不错！“
何教练见余书成状态不错，也很高兴。
”嗯，快要上场了吧？“
余书成一边做着扩胸运动，一边往外望去，这时候一个白人选手完成了比赛，不过看他的神色，似乎很沮丧。
”嗯，快了……“
何教练本想提醒余书成，比尔在短节目拿到了90。3的高分，目排在第一。
这个成绩，已经比金斌上一次参加世青赛拿亚军的短节目成绩，还要高出10分之多。
”算了，还是不要告诉他为好，免得影响他的发挥。“
何教练心中想着，把快要吐出的话又咽了回去。
”好好发挥，你一定可以的。“
何教练面露微笑，伸出手，同余书成击了一掌。
”谢谢教练！“
余书成缓缓走出休息室，靠着缓慢却稳当的步伐移动，逐渐调整好呼吸，这也是余书成以往比赛时的小窍门，这样做可以很好的避免在走出通道后，面对突然而来的欢呼声而导致的气息紊乱。
”下一位出场的选手，来自中国的余书成！“
广播里传来了标准的英文发音，余书成听到自己的名字之后，缓缓的滑进冰场。
欢呼声和掌声如潮水般涌了过来，作为为数不多的黄种人选手，余书成在台北还是收到了不少的支持。
这是他第一次一个人站在世界舞台上。
这一次，没有互相鼓舞和激励的同伴，一切，只有靠自己努力。
余书成微微抿起双唇，右手握拳，轻轻的在心口上撞击。
加油！
音乐声缓缓响起，这是一首由中国音乐学院的教授为他量身定做的曲目，《海燕》。
第212章 海燕
《海燕》。
是俄国作家高尔基的一首散文诗，这首诗气势磅礴，情感激越，以刻画一只不惧风暴恶浪，一往无前的海燕形象，生动得描绘歌颂了在大革命中不畏艰险的无产阶级新生力量，充满了鲜明的时代特征。
而这首音乐，就是紧扣这一主题，以极其澎湃的交响乐来表达的，一开场，一段震人心魄的交响乐就在冰场中心汹涌的释放，而余书成情感饱满的舞蹈语言，也在一开场，就展现的淋漓尽致。
“在苍茫的大海上，狂风卷集着乌云。在乌云和大海之间，海燕像黑色的闪电，在高傲地飞翔。
一会儿翅膀碰着波浪，一会儿箭一般地直冲向乌云，它叫喊着，──就在这鸟儿勇敢的叫喊声里，乌云听出了欢乐。
在这叫喊声里──充满着对暴风雨的渴望！在这叫喊声里，乌云听出了愤怒的力量、热情的火焰和胜利的信心。”
虽然在这首交响乐中，并没有使用歌词，但随着音乐，以及余书成富有感染力的舞蹈，这一首全世界都耳熟能详的名作，仿佛就在在场过的每一个观众与裁判的耳边，朗朗响起。
伴随着音乐声渐渐沉重，随着情感的投入与升华，余书成的舞蹈动作，开始显得有些凝滞，空气中，似有沉重无比的凝重空气，压着每一个人的心里都沉甸甸的透不过气来。
仿佛余书成化身成了那只在暴风雨中冲刺的海燕，冰面，仿佛成为了那不断翻动白色泡沫的海水，海燕，在暴风雨的侵袭下，艰难的飞翔。
“跳得真好。我已经感受到了他想要表达的东西，那一种在压迫与绝望中迸发出的不屈力量。”
在观众席上，有一个戴着口罩的年轻人暗暗发出赞叹。
羽生结弦。
竟然也低调的在此现身。
他身边是一位日本的教练，听了羽生结弦的话之后，笑道：“虽然他滑的很不错，但跟羽生君相比，还是有一些差距的，他唯一的优势，就是可能跳出4a吧，也不知道今天，他是否会上4a？“
羽生结弦道：”就算他不上4a，这次世青赛我也没有白来！“
说到这里，羽生结弦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世青赛出了一个余书成，还有一个比尔，这两个人都是在未来要挑战我的，这很好，如果没有挑战，那我的花滑生涯还有什么意义呢？”
他旁边的教练白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解的说道：“无敌于世界有什么不好呢？难道非要有对手，比赛才有意思吗？”
羽生结弦听了之后，只是笑笑没说话。
俄罗斯队的休息室中，一群少年少女围坐其中，他们的目光，全都透过一块明亮的大玻璃窗墙，落在了冰场中间的余书成身上。
“你们说，余书成这次会上4a吗？”
在中国被冠以“收音机娃娃”的拉季奥诺娃先是问道。
“应该会上吧，既然训练中都已经能跳4a了，干嘛不拿出来用？”
古巴诺娃笃定的说道。
“我看未必！”
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比尔出现在众人的身后，“训练中能跳出来，不代表在比赛中就能完成，毕竟要看考虑到体力，还有完成度的问题。余书成现在已经上了两次四周跳了，看他的状态也不是特别兴奋，应该不会再冒险上4a！”
“教练，你怎么看？”
拉季奥诺娃看向坐在中间的塔拉索娃女士。
“这个难说……”
塔拉索娃思索了一阵，然后才开口说道：“以余书成的能力，在不长的短节目中上4a，应该不会出现体力不够的问题，加上现在离他到莫斯科集训也有一段时间了，这一个多月里，他一定也有长足的进步。”
“那教练你的意思就是他会上4a咯？”
梅德韦杰娃抢着问道。
“不过……”
塔拉索娃沉吟了片刻，然后犹豫的说道：“比尔说的对，训练跟比赛是完全的两回事，比赛要考虑很多方面，尤其是心理因素方面，从亚冬会的比赛来看，羽生结弦挑战4a失败，可能会给余书成带来一定的心理影响吧，如果连公认世界第一的羽生结弦都没办法在比赛中完成4a，我想余书成恐怕没那个胆气在比赛中冒险使用。”
“看看，教练跟我想得一样！”
比尔有些得意。
塔拉索娃瞥了他一眼，然后一盆冷水浇下，“但余书成至少在训练中完成过，这是谁也无法否认的事实，我说比尔，你什么时候能掌握4a呢？要知道，我们俄罗斯人的发育关要比黄种人严重的多，你恐怕最多只剩两年的时间了，到了发育关，恐怕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掌握阿克塞尔四周！”
“好吧，教练，我一定会努力的……”
比尔有些丧气的说道，再次看向赛场的眼神，开始多了一种别样的情绪。
这个家伙，过了发育关还能跳4a，这到底是什么怪胎？
音乐声已经播放过半，而余书成还剩下最后一个技术动作，联合跳跃，在场的一些观众都有些失望，因为不可能有人能在联合跳上用4a，这个难度也太逆天了，就算余书成是4a第一人也是不可能完成的。
果然，余书成以一个精彩的3a联合3t完成了最后一跳，虽然不是4a，但也博得了一阵喝彩。
看到是3a不是4a，看台中的一些人，却是松了一口气。
比如羽生结弦，作为世界第一人的骄傲，他真心希望这个第一次跳出4a的人，是他自己。
比如比尔，此时就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因为他知道，一旦余书成拿出杀手锏4a，这个冠军，就绝对不会落到他的手中。
4a的基础分虽然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