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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那头庄牧蹙眉,眉宇之间已有几分愠怒,可他修养极好,不轻易指责,而是先问:“是谁。”
阿福如实出卖:“旧主。”
庄牧脸色剧变,“不可妄动,等我。”
……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姜世离去,并未选择偷偷练级,而是先行回返城镇,径直走向萨满公会。
说来这萨满公会也是惨,本有浓重职业文化,什么风啊雷啊,杂七杂八绘在外面,特点鲜明,却遭人投诉。
理由非常滑稽——怕吓坏小孩子。
然后就被下令速速整改,否则不得开办,据此可见萨满在这边地位是多么的低下,何其不受待见。
但想想也不奇怪,除却姜尼玛这个怪胎玩家外,人类本是无法就职萨满。
若非这边明面算作中立,否则也应如人族暂任主城“拉希尔·荣光之城”一般,根本不设立萨满公会。
毕竟设了也是浪费钱财,还占地。
当姜世再度踏入内部,不出意料的,内部果然仍旧无人。无奈,他只得大声叫嚷:“歪,有人在嘛?”
很快,楼上传来轰轰隆隆的声音。
厄尔蒙多更是夸张,楼台相望,居然运使闪烁瞬移到姜世面前,一双明睛不改的湛蓝清澈。
厄尔蒙多,初阶法师,等级:17。
他是怎么学到的闪烁?!
姜世瞳眸骤缩。
为了削弱法师,他可是暗中提议,令策划将法师闪烁由见习转正即可习会,硬生生提到三十级方可掌握。
用心良苦。
可事与愿违。
眼前这人究竟使用了什么手段学会的?!
他不问,也不会问。而他不问,厄尔蒙多纵然不遮挡,却也不会主动回答,直切话题:“办妥?”
他知庄牧言出必行,可不知姜世是否也这般。
姜世神色轻松,淡淡叙述:“不难。”
牛头人这时下楼来至,眨闪着棕色大眼睛,也是听到了姜世与法师的这番对话,只是目光存疑。
出声道:“真的?”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姜世说。
牛头人挠挠头还想说,厄尔蒙多担忧其惹得姜世不快,便拦住了他,兀自代其开口言:“这在常人眼中的确是件天大难事,哪怕在‘救世主’眼中也是如此吧。”
姜世听出意味,他笑道:“神圣自有妙计,不会封死全部的路,只是差人去发现。”
“那必是胆大心细之人。而但凡有此性质者,注定不会碌碌无为。”厄尔蒙多说,“他们会来玩你所言的游戏?按你说法,岂不是……玩物丧志?”
姜世说:“社会结构已有崩坏,真正聪明人早就嗅到不正常风声。”
“风声?”厄尔蒙多疑惑。
他不懂。
姜世这时却说:“你知道吗?”
“什么?”厄尔蒙多疑惑更深了。
认为有些莫名。
姜世娓娓道来:“跻身‘神圣’刹那,手段震古烁今,有无穷无尽的威能,寻常人根本想象不到的至伟。”
“你怎么知道?”厄尔蒙多说。
“因为我就是知道。”姜世说。
厄尔蒙多稍作思考,脸色豁然一变,整个人仿佛僵住,怔望向姜世,面上尽写着不可置信。
姜世则继言:“一切不过是过眼云烟的再演。”
半晌。
“为何不试着改变呢?”厄尔蒙多说,哪怕牛头人也是屏息。
姜世道:“我说过,常人是想象不到那种至伟的——你也不例外。”
厄尔蒙多没有反驳,姜世还在讲,“正如你要出门,并穿上了鞋,这时候天下雨,你可能不出去了,也可能还是执意出去。”
厄尔蒙多已想到了一些关键,“这跟预言系很像。你是说?……”
存在思维之桎梏即将挣破!
“神圣不掷骰子。”姜世轻言,“任何的变化,他都看到了结局,那些荒诞的平行位面便是他意志延展造就的杰作。”
厄尔蒙多说:“诚如你说,一切不过是过眼云烟的再演?”
“是的。”姜世说,“一切……不过是过眼云烟的再演。只有寥寥不多的部分能察觉到这点——当然,还得经其授意。”
厄尔蒙多终于清楚姜世为何会莫名扯到这话题,他道:“所以你那边有人察觉了?”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姜世说,方才的对话又重复了一遍,可其中涵义绝非之前肤浅。
哪怕厄尔蒙多这个局外人,都觉得阴森,可又觉得光明,好似时而放晴时而呼雷作啸的上天,无常难捉摸。
突然——
外面传来声响,是人们在喜悦,哪怕萨满平时有多么不受待见,依旧有人兴冲冲跑来,传递喜讯。
“深渊方面暂时退军了!传送阵也解禁了!”
气氛有所缓和。
牛头人马上露出可掬的笑容,谢过了对方,并亲自送对面出门去。
待他回来,姜世又在说话了,是道:“下次可没办法了。说来残酷,但阵营分化的确是增添了……可玩性。”
“足够了。”厄尔蒙多说,“这天时间足够他们撤离这片战乱之地了。——卡图,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卡图,是这个牛头人的化名。
听厄尔蒙多说,卡图这才恍然想起,姜世究竟是为何而来。忙从怀中布衣掏出木盒来,轻轻开启,软垫呈着一块碎片。
他说道:“这就是报酬。”
姜世眯了眯眼睛,他无法鉴定这玩意,严重怀疑是在搞他。可当他看了看厄尔蒙多,又觉其神色不像,并想到其为人绝非是庄小生那种。
便问道:“这是什么?”
厄尔蒙多直言:“继往开来之利。”
第一百二十一章 公库私用
姜世动容,“继往开来之利?”
端详这枚符文,他瞳仁放绽精光,有智慧的彩,也有剖析的会神,奕奕明亮,是运使了全部精力。
半晌,终究发现异常处,惊呼:“果然不同凡响!”
然而下一刻,他面色又有些难看,是道:“不凡归不凡,当世怕是没有手段能够鉴别。除非……”
“除非?”牛头人急忙追问,牛尾摇摆激烈。
攸关圣物,由不得他这般失态。
姜世则道:“除非‘他’肯出手。”
“‘他’?……”牛头人有些不理解,不明白这不可言的某神秘不能说的人物到底是谁。
只有厄尔蒙多会意,本淡泊的神情,眉宇忽写一抹忧郁,“我不认为现在的他能够鉴定出来,有手段使之焕然新生。”
姜世笑笑摇头,“没有什么能不能,只有肯不肯与愿不愿。虽然我觉得吧,请动他出手还不如走正常途径。”
法师知道,那个人当起奸商来的确是真的要人命。
年轻的舒哈鲁却不以为然,道:“我们舒哈鲁愿倾尽所有能付出的代价,请你们口中的‘那位’出手!”
姜世看向他,眨眨漆黑眼睛,闪动眸光,心中却是想到庄牧那句常挂嘴边的名言——鱼儿总会上钩。
不禁哂笑:“难,难,难。不像我,他可不会轻易资敌。”
厄尔蒙多也劝道:“不实际。哪怕你在你族中颇有关系,有那么几分言语权,我也劝你还是不要趟这浑水为好。”
牛头人的脾气向来同牛那般倔强,仍有些不死心,瓮声道:“他究竟是谁,让你这么避让?”
厄尔蒙多道:“关于他是谁,我不能,也无法告诉你。只能透露:他眸是漆黑,发也是漆黑。光和于其,沦落成暗;暗附着其,原始复辟。”
评价恍若耳熟!
是哪位来着?
年轻的舒哈鲁回想,可有股神秘的力量在阻止他,每到他把握住关键,就有无形大手将这息念想若焰火掐灭。
甚至脑海都因而混淆。
厄尔蒙多知道自己犯下了一个大错误,却也明白姜世未言之意当真非虚,当即朝向侧边的牛头人吐动音节:
“不要想,也不要去猜。”
声中蕴涵股魔力,安定浮躁,平复精神。
舒哈鲁闻听见,本置身一片混沌的他,突然目睹见天地开辟迹象,望得于这茫茫黑暗中现出了一缕不世光。
凝实得仿若实质般。
他连忙动念将之当绳索抓握住,这才顺着光上升,挣脱掉思维禁锢,从这片原始海洋逃离。
然而心有余悸。
鼻喘着粗气,通体渗出豆大汗珠湿透了他衣襟,黏糊糊沾着身,极其的妨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