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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有太阳,那太阳是金色的;尚有明月,那明月是银白的。日月同辉,群星相随,跨越四方宇,贯彻古今宙,洒满渊暗到处光芒。
知者惧,愚者畏。
谣言四起:“神圣将至,深渊不存!”
还是大先知发出昭告,烙印滚烫黑焰于天际,传令寰宇万魔速至渊城,地位超然如失乐园方面亦要派遣人手,不得贻误!
如是。
万魔入渊城,甫通城阙便远见中央街道立块碑,碑上无名未无字,流露着可怕气机,有知者当即色变。
“那块碑怎么又显了!”
“那不是……!”
奥术的光闪动,伴着天地为之窒息的一暗,一具消瘦身影出现在碑前,似人形,浑身焚燃黑焰火,鬓发尽点着!
“那是人类?还运使奥术这种力量!”有魔想要动手。
旁人立时制止,“那是大先知!”
狂魔一惊,连问道:“大先知怎这模样,便是那些半遗族也还保留有我们深渊生物的特征。”
别人解释:“这就是你典籍看得少了。大先知曾千面万足,后窥探云端,观摩到些许不可言,这才舍了身,变作人形!”
“什么!”那凶魔难相信,“千面万足何威风,这人形作态,有什么好看的!”
“嘘。”别人劝道:“慎言。你要知道这世间原本是没有人的,而且‘人’最开始也不是这模样。论及干系,就像我们这边的深渊蛆虫……”
凶魔震骇,“进化?!你说‘窥探云端’,难道这是大先知从‘那位’上面观摩到的路?!”
“不止。”别人说,“你什么时候认为‘奥术’是种神圣的力量了?相反,奥术的终极,那种颠覆万有的力量,才是我们真正追求的随心所欲!”
年轻的魔心神震动!
人群也是各种骚乱,而碑前的大先知掐了掐时间,待觉时候已到,便变换根法杖持在手,杵地顿了顿,出声道:
“各位,肃静。”
平地刮起大风。
席卷全城,来得快,去得快。
待大风肃止,在场之人皆不能再言,是被施加了沉默,唯独面容写满敬畏。
这便是大先知么,果然可怕,实力就如传闻那般深不可测!
大先知扫了大致,见有能耐抵御他力量之人此刻也作禁喧,是要真心实意要听他讲,就点点头,说道:
“我曾神游异位面,寻找有‘禁忌’资质,并担得起大任之人。”
“这并不是一件容易事。”
“经历多年,却终于是将其找到。”
哗!
那些有见识的人霍然吱声,打破这片沉默。
他们知道“禁忌”是个甚么概念,正因为知晓,所以动容!
大先知又道:“之后虽因跨越太远,从而失了联系。但那个人记得,我也相信着,并派出专人去等待他。”
“救世主?”一浑身喷涌磅礴伟力之魔说道,一副标准的深渊恶魔模样,霎时有无数魔注意到他,并识认出其身份。
——当代深渊副主!
众惊,没想到他也出席了,并隐没在人群暗中观察。
大先知注视向他,只是道:“他应的确是以‘救世主’的身份来至,”又看向人群,“鉴于现在各族未齐至,一个沙漏时后再议。”
话音落。
他遥指天际,天边立时有道金光飞来,置于日月下边,同样为群星拱卫。眼尖的见得,那就是一沙漏。
满载着时砂,流动得极慢。
先知又朝人群打了个眼色,便一个闪烁去无踪,其余巨擘见状亦是各使滔天威能,往先知方向追去。
来到碑后那重重殿堂内,规模最为浩大的那一座。
大先知果然就在这里边,并于那九十九道阶梯之上的王座旁边高站着。
余人见状,准备循旧往惯例,找寻自己的位置,却发现从前座位已不在,好似已遭强拆,便望向大先知。
大先知道:“在最开始的时候,这方殿堂也没有座位供与众歇脚。”
众人心中明白,可也不明白。有人道:“你不是只想扶持个傀儡么?”
大先知言:“不错,然而你认为可能吗?拥有这种资质的人,他的性情必然也是凉薄。”
有人将反驳——
殿堂骤然一暗。
众魔忙看去,是谁遮挡了门口光,却见有一黑衣黑眸之人正步入这殿堂,笑意是这般浅浅,好似天上阳光明媚。
徐徐地来至,天上日月为之倾洒光辉,镀得他庄严神圣。
“你——”大先知眸瞳圆睁。
庄牧则笑道:“我发是漆黑的,眸是渊暗的。乌袍加身,是天上授权;匹练悬肩,是挚友相赠。——怎么,我不正是你预言到的人么?”
“你——”大先知脸色变得更差了。
其他人不懂先知何以作色这般,懂的人更是当场同样沉默,不敢言真相,故而无知者无知,怒喝着出手。
庄牧不躲不闪。
先知为其罩上护盾,护盾坚硬,哪怕传世品质的利器击打在魔法护盾上,也只是像石块掷水般,击出一阵涟漪。
别人疑惑,看向先知,不知先知为何要这般。
先知未理会这些目光,只是慎重地望着庄牧,使伟力将出手者镇压回原地,口中说道。
“你为什么又想起回来呢?若为权,那天上神圣不才是你的目标;若为利,事上还有什么是你得不到的。”
众惊。
这种评价,这种暗示,哪怕无知者已或多或少地明白了来者何人,心有万分余悸!
庄牧则道:“我逛逛我自己的后花园都不许了?”
先知道:“你不是那种恋家的人。”
庄牧道:“你非我,又怎知我所想呢?”
先知道:“你非我,又怎知我不知你想呢?”
庄牧诧异,又笑,“有趣。那你倒是说说我为何而来?”
先知一字一顿道:“愉,悦。”
庄牧闻言,好似有了片刻的愣怔,旋即,轻笑。——有如春风沐过,盛世花开。
第一百零七章 朝圣
塔尼多。
情景几经翻转,不知为何又来到了这里。魅魔抬眼望向姜世,姜世则低首看着于他怀中的佳人。
眸发浅笑,旧梦温存。
“你爱过我吗?”情圣姜尼玛,他如是地问道。
魅魔心头轻颤。询问得此般巧妙,是其人收到了什么风声吗?
看着这双有如苍天清澈的瞳仁,她提早备好的万般言辞骤然变得难以脱口,仿佛有根刺卡在了喉咙。
渐渐有泪流。
使她笑着,齿嚼苦涩地应:“爱过。”
——并一如既往的心动。
姜世未闻心声,他摇摇头,面容似悲如诉切,喃喃低语:
“怪我入戏太深,明知几斤几两,偏爱沦陷这场游戏。”
“如今看着你走,又无力拉回,莫非这便是人恒常言之命么?”
魅魔·梅迪亚娜很想说不是,也很想就此与其远走高飞。可生来娇贵,深受举族恩宠的她没有资格掌握自己的命。
而且她也知道,眼前之人至今见习未转正职都是为了她,也是在等她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
她若不离不弃,他会转职为术士,带着她真正看遍天涯光景。
她若铁心诀别,他会含笑就正职,从此是路人,再见不相见。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盖因这是契约所定——舍术士外,当就任正职则自动解除主仆关系。
她虽依然能在他身边,可却没有了规则保护,是真正的以负面势力身份行走人间,会引起群攻。
若只是麻烦她自己还好,她不怕也不惧,但苦了姜世是她万分不愿见得的。
——这一切的一切,的的确确就是人恒常言之……命!
只得离了姜世怀抱,远远强笑着说:“是啊,是命呢。奴家真是讨厌这个字呢。就像……就像爱你那样浓烈。”
姜世未言。
他只是将纸契约掏出,那契约上是他的名与魅魔的名。双手执拿在半空,轻轻撕裂,断口立时喷涌黑焰将契约蚕食。
被姜世抛弃地面,不消半会就作了灰灰成空。
魅魔随之变化!
没有了约束,解除了禁锢,舍弃了伪装,表露了真我,她通体流转可怖气机,脸颊泪痕都遭烧干。
蛰伏在教堂的人儿更是脸色剧变,整个塔尼多拉响最高警报!
眼见这幕,姜世说:“怪我过于渺小,不能与你安心。”
梅迪亚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