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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悦得了便宜还卖乖:“是是是,你最最难得。既能口吐人言,又能越阶致幻。真是斗法必备,解忧良品。”
器灵轻哼了一声:“你还不快走。当心那人清醒过来继续追杀你。”
秦悦从善如流。迅速朝门口跑去。
齐平正守在门口的禁制旁边,忽然看见了秦悦的身影,骇然不已:“前辈怎么来了?”
“你家道君请我小坐,现在坐完了,我自然该走了。”秦悦云淡风轻道,“怎么,有何不妥吗?”
齐平连忙摇首:“不敢。敢问明惠道君现下……”
“她好得很,你不必担心。”秦悦跨出洞府。
齐平许是被秦悦微嘲的语气惊着了,竟然不自觉地蹙了蹙眉。见秦悦正打算走,连忙道:“前辈走好,恕晚辈不能远送了。”语气恭敬而谦卑,唯恐秦悦心情不好,顺手把他给灭杀了。
秦悦向外走出了两步,突然回首问了句:“你叫齐平是吧?”
齐平只当秦悦要下杀手了。他曾听说,有些元婴道君癖好独特,喜欢在杀人灭口之前问一下人家的名号,面前的秦悦很像是这种人。他的额上开始淌汗,但仍假装镇定:“正是。不知前辈有何吩咐?”
秦悦扬了一下手指,齐平暗道“不好”,心如死灰地闭上了眼睛。而后就听见一句:“明惠这般待你,你还愿意留在她的洞府?”
齐平小心翼翼地睁眼,却见秦悦不过是抬手指着他衣袍上的血迹。这道伤口是刚刚明惠斥他“办事不力”之时,随手一道灵力打出来的。他本穿着蓝色的衣袍,这鲜血染了上去,颜色更是深了几分。
秦悦不免想道:“齐平在明惠的洞府里侍奉,尚动辄受到打骂。那承影不为她喜,还不知受了多少折辱。也不知这齐平是怀着怎样的无畏精神,才能坚持待在这里。”
“前辈说的哪里话。留在道君府中,偶尔得一句指点,便是幸甚之事。哪会有半点不情愿?”齐平恭顺答道。
秦悦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只留下一句“好自为之”,便渐渐走远了。
齐平退回洞府内,自语道:“常听人说墨宁前辈是个敏慧的人物,如今看来,传言确实不假。就不知她可否与我合力……罢了罢了,我这么低微的修为,凭什么要求人家元婴修士的联手。”
秦悦一路走回洞府,正好撞见了席昭。后者看见她,先揉了揉眼睛,确定了这是活生生的人,然后才喜道:“前辈竟已回来了?没受什么伤吧。”
“我没事儿,承影如何?”
席昭摇了摇头:“她不太好,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变得寡言了许多。”
承影是个活泼的性子,向来爱说爱笑。现在竟然变得寡言少语了,可见心里受了不少创伤。秦悦叹了一声:“我去劝劝她。以后的路长着呢,别被这事儿耽误了。”(未完待续。)
疑齐平片语猜本意 慰承影软言许灵丹2
秦悦回洞府后,找了一圈都没见到承影,担心得很:“她人呢?”
“我出来的时候她还在院子里……总不会跑出去,就不知躲在何处了。”席昭略微镇定一些。
秦悦想了想,提步走向承影的屋子,三两下解开了门口的禁制,果然见承影呆呆地坐在里面。
她靠着墙角,抱膝坐着,眸光木然,再没有往日的灵动。秦悦进来了,她也没看一眼,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一个方向。
秦悦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看见了一个盛满水的鱼缸,里面还有几条小鱼游来游去,是承影闲来无事养着玩的。
秦悦有些心疼。承影此遭祸,恰被明惠关进了一个水塘。现在再看见这个鱼缸,难保不会想起那段不好的经历。
席昭走了过去,把鱼缸搬走了。
承影的眼珠子动了动,终于发现秦悦在这儿,表情仍旧怔怔的:“晚辈失仪,让前辈见笑了。”
秦悦上前,抚平承影深蹙的双眉:“别怕,都过去了。”
承影突然扑进她怀里,号啕大哭:“前辈有所不知,明惠道君手段阴毒得很。锁住我的灵力,把我扔到水塘便罢了,我想逃脱,她竟放出一个冤魂来吓我……”
待在水中@无@@ 。。却没有灵力,很容易就窒息而死了。席昭顿时眼眶一红,没想到明惠是这么折磨承影的。
秦悦看着抱着自己抽泣的承影,心肠软了不少:“什么冤魂?”
承影用手抹了抹眼泪:“就是一缕残魂,怨气很重。就在我身旁飘来飘去,赶都赶不走……”原本她的眼泪已经止住了。但说到最后又带了哭腔,想来是回忆起了那个可怖的场景。
秦悦很是后悔。她就不该多嘴问这一句,惹得承影又哭了一场。她抚了抚承影的后背:“明惠目的在我,却让你平白替我受苦了。你若怨我,我也承受。”
“晚辈不敢心存怨怼。”承影仰起脸,满面梨花带雨,“此遭祸,倒令晚辈看清了明惠道君的为人,日后也好避让着她。”
她后面说了什么秦悦没在意,只听得她说了“不敢”两个字。秦悦的心情有些微妙。不敢。那就是有些怨念,但碍于某些原因,不能表露吗?
将心比心,若别人害秦悦遭逢了这种大祸,她不和那人翻脸才怪。承影如此,反倒让她更加怜惜。心道:“我修为比承影高出这么多,又在木摇宗有一席之地,她怎么敢说自己怨我?也罢,她能对着我哭出来。多少还是信任我的,我多劝她几句,别让她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这时席昭来了句提议:“前辈精通炼丹,给承影炼制几颗静合丹可好?此种丹药安宁心神。承影受了不少惊吓,此时服用最为适宜。”
这是一种高阶丹药,丹方和药材都不难寻。难就难在炼制的过程。炼丹的手诀极其繁复,要花费的时间也特别长。最关键的是,它的败丹率还奇高。能炼一炉出来就很难得了。若放到坊市上,很快就能被抢购一空。
这事儿若放在从前,秦悦绝对会不假思索地应下来。但她之前炼丹失败了一次,已对自己的炼丹术产生了怀疑,现在自然不敢贸然答应此事。但她又想,若自己答应了,说不定能把“不敢心存怨怼”变成“不会心存怨怼”,心下一思量,就点头同意了,还不忘说上一句:“承影,我已经和明惠结下了梁子,来日必会分出一个胜负。你这些天的委屈不会白受,我定会帮你讨个公道。”
静合丹之事秦悦没有把握,但也不能不尝试一下。她集齐了药材,耐着性子炼制了一炉。耗时果然非常久,手诀也很复杂。她的身子还没养好,险些心神不济。最终所有的程序都走完了,她却不敢开炉了,只怕见到一炉废渣。
“倘若这次又失败了,那我今后可能就与炼丹术无缘了。不仅如此,我还失信于承影。”秦悦心里飘过无数种假设,“若成功了,那上次凝元丹的炼制失败是什么缘故?算了,不想这么多了。是什么结局,开炉便知。”
她一打开丹炉,就立马闭上了眼睛,根本不敢看炉中是什么情形。挣扎了许久,才慢吞吞地眯着眼睛朝丹炉里面张望,只见十来颗成丹好端端地躺在炉底,个个都隐约透着光华。
秦悦长舒了一口气,把它们一个接一个取出来。从未觉得丹药如此圆润可爱。
她把丹药收好,旋即便去寻承影。后者正和席昭在一处,脸上再不像从前那样挂着笑,二人在一起,她看上去倒比席昭还要严肃。
秦悦放慢脚步,正好把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大概。
席昭说:“这样久了,此事便会成为你的心魔,阻挠你寻仙问道。趁现在道心尚稳,你还是想个法子把这事儿忘了吧。”
承影道:“我倒是想忘了。可是这几日,我一闭上眼睛,就能看见那缕冤魂;一打坐修炼,就能感知那股怨气。师姐,你教我怎么办才好?”
“静合丹之效,可否为你解忧?”慢悠悠走上前的秦悦笑着问道。
两人这才发现她来了。席昭忙问:“前辈已炼好了静合丹?”
秦悦拿出一只玉瓶:“自然。品阶尚可,定能驱散承影心中阴霾。”
承影却不知该不该接。这种市面上千金难求的东西,她何德何能,能得赠一整瓶?她的眸光在玉瓶和秦悦之间绕来绕去,最终没有伸手去拿:“师姐随口之言,前辈竟当真了。”
席昭见状,伸手接过玉瓶:“我代师妹收下了,前辈放心。”
秦悦点点头,估摸着席昭还要劝一劝承影,便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