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长老!”凤九鸢放下茶杯,起身端起身子朝他行了一礼。
大长老抬手,示意她不必多礼,随后走到自己的座上坐下,道:“不知文君侄女儿今日前来是有何事?”
凤九鸢漂亮的眼看向他,微微勾唇,刚要启唇说什么,却又欲说还休地看向厅中立在一旁候着的仆人。
大长老瞧懂了她的意思,对那仆人道:“你出去罢!”
“是,老爷!”仆人朝大长老行了礼,退出了大厅。
待仆人走远后,凤九鸢朝大长老走近了几步,道:“欧阳府宅后山上的塔楼,不知大长老可有上去过?”
乍听“塔楼”二字,大长老浑身一震,目光立时变得尖锐起来,紧抿着嘴用那双危险的眼审视了凤九鸢半晌,直觉告诉他,这个被欧阳坤认回来的女儿一点儿也不简单。
顿了片刻,他离开椅背正襟危坐起来,那目光依然不减尖锐,“难不成你去过?”
凤九鸢一笑,点点头,“而且,我还见到了令郎的魂魄,他让我救他。”
大长老面目怔愣,唰地站起身来,袖袍一扬,一指她道:“你究竟是何人?!入欧阳家族有何目的?!”
“大长老息怒。”凤九鸢又抱拳低头朝他行了一礼,待大长老稍稍冷静下来,她抬起头来,不疾不徐道:“文君入欧阳府,没有任何目的,也并非文君自己要入,而是父亲与母亲非要文君入。”
大长老是什么人,凤九鸢的一面之词他怎可相信?但还未弄清她此次前来的目的,又牵扯到已逝小儿,便按捺住心中的猜疑,没有立刻赶她出去。
“你去塔楼做什么?”他一撩后摆再次坐下。
“也是出于好奇。”凤九鸢神情淡淡,“前些日子随丫鬟上后山去采决子果,这才现后山上有一座塔楼,可是门却锁着。因为好奇,不小心触碰了门上的那把锁,那日晚上,诡异的事情便生了。”
大长老双眼微微睁大,听着凤九鸢娓娓道来。
“半夜,我隐隐听到一个男孩儿凄惨的哭声,似乎入了我的卧室,就在枕边。于是次日清晨我偷偷去了那座塔楼里,这便遇见了一个约摸十一二岁的少年魂魄,他说他是欧阳家族的旁系堂少爷,他让我救他。”说到这里,凤九鸢颦起了眉,“经打听,那便是大长老一百年前所丧之子欧阳敕。”
说最后一句时,她转过头去,目不转睛地盯向大长老,而大长老的眼神也与此同时闪烁了一下,怔怔望着她。
“所以你今日前来,究竟所为何事?”大长老道。
凤九鸢收回目光,眼神深邃,“难道大长老不想为我那无辜惨死的堂哥报仇吗?”
大长老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蜷曲,短促地盯了她一会儿,道:“敕儿是因自身顽劣而摔死,怪不得他人。”
“果真如此吗?”凤九鸢嘴角微微一牵,“那大长老您又何故要争得这大长老之位?”
大长老虎目瞪着她,面部胀红,双手有些轻微的颤。
凤九鸢却不管他面色如何,继续道:“我上到塔楼第九层,现……那位堂哥并非自己摔死,还是有人从身后将他推了下去!”
说到此,忽然一声刺耳的断裂声,转过头去,便见大长老右手所握的大椅扶手被他一手生生捏成了木屑!
没有大惊,只有愤怒,这说明大长老早就知道其子并非不小心坠塔,而是被人害死的。这也就印证了昨夜药灵的猜测——大长老之所以要争取这长老之位,是为了替自己妻儿报仇。
如此的话,他一定知道凶手是谁。
“只是有一件事我不明白。”她道。
“何事?”
“在塔楼第九层,有一幅地狱锁魂图。”
“地狱锁魂图?!你确定?”大长老又是一震,看来他是从来没进去看过。
凤九鸢点点头,“每当他要说出什么时,就会忽然被卷进那幅地狱锁魂图中。我试过,但没办法走进去。大长老可有法子毁了那幅图?”
大长老惊诧地思索了片刻,站起身来,“你果真见到了敕儿?”
“千真万确。”
审视了一下凤九鸢的表情,见她没有作假,便又道:“你的意思是我还还可以活过来?”
凤九鸢轻轻呼出一口气来,“大长老,堂哥的肉身早已陨灭。”
大长老眼睑下垂,神情里尽是落寞,“是啊!是我糊涂了,是我糊涂了……”
听他兀自念了几句,凤九鸢道:“如果堂哥的魂魄无法从地狱锁魂图中解救出来,那他便入不得轮回,只能永生永世被困在那幅图中,直至魂魄完全消殒。”
大长老扶着额,目光悲怆,想到自己的妻儿,忍不住又是眼眶热。
凤九鸢微微颦眉看着他,虽然急于求助于大长老,却也按捺住了内心的焦急,不动声色。
“要销毁地狱锁魂图,恐怕解铃还需系铃人。”大长老道。
“系铃人?”凤九鸢眼眸微转,“不知大长老所说的这系铃人,是为何人?”
第二百八十四章 系铃之人
“欧阳家族的家主,欧阳松!我记得在欧阳松继任家主之位后,我曾上过一次塔楼,那个时候,第九层还没有你说的地狱锁魂图。”
“二伯伯?”凤九鸢皱了皱眉,“他为何要画上这地狱锁魂图?”
“哼!”大长老冷笑一声,“怕是想掩藏住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罢!”
凤九鸢沉了沉眸,又道:“侄女儿还有一事不解。”
“讲。”
“为何……这塔楼从外面看,共有十层,进了里面,却只有九层,根本就没有通往第十层的楼梯?”
闻言,大长老微惊,“怎么可能?”
从他的神情判断,这塔楼里在欧阳松继任家主之前,是有第九层通往第十层的楼梯的,如今却不见了,这里面,一定藏有猫腻。
“若有机会,大长老大可亲自去看看。”
大长老面目惊疑,看看凤九鸢,又思前想后地徘徊了几步,“你且先回去罢!”
凤九鸢看了他一眼,倒是并未追问如何让系铃人主动解铃,今日一席话后,这大长老必定会想尽办法来救自己的儿子,那她便可顺道将娴儿一起救出来。
她朝他拱手行了一礼,“那侄女儿就先告退了。”
大长老点点头,挥了挥手,“去罢!”
然凤九鸢才刚走两步,大长老又将其叫住了,道:“今日我们的对话,绝对不可让第三个人知道!”
“侄女儿谨记!”
凤九鸢再次朝他点头行了礼,施施然朝外走了去。
路上,凤九鸢边走边兀自沉思着。
大长老说解铃还需系铃人,这系铃人竟是欧阳家族的家主欧阳松,说到那地狱锁魂图,大长老的话似乎别有深意。他说欧阳松画上那幅画,是想掩藏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究竟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大长老又知道了什么?
想到那幅地狱锁魂图,又忽然联想到那日在仙宝斋中欧阳子贤为欧阳松取回的扳指,同样是翡翠色扳指上镶着银花……难道说大长老的儿子,是家主欧阳松推下塔楼的?!
揣测到这里,凤九鸢心中一震。为什么?他为什么要害死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而且还是自己同族的侄儿!
除非……有一个欧阳松非杀死欧阳敕的理由!
会是什么理由呢?
想着想着,脑子里的画面又转到塔楼上正对着欧阳府宅中宁华园方向的那扇窗户,每当她一推开那扇窗,便会有一道疾风从身旁划过,塔楼下会相继出现一道重物落地的声音……娴儿说看见有人将欧阳敕推了下去……
欧阳敕便是从那扇窗户被推下去的……而那扇窗户正好可以看见宁华园……
难道说欧阳敕看见了什么欧阳松想掩藏的事,然后被杀人灭口?!
若果真如此,那么这件事大抵应是关于宁华园的,那么家主欧阳松想要掩藏的事情也是关于宁华园的,他想掩藏的究竟是什么?
凤九鸢的眉颦得有些深,一路沉默地往欧阳府的方向走着。
此时夜幕早已降临,衢仙城中,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笼。
刚要转入一条巷子,身前的路忽然被一道颀长的身影拦了去,她往右,他便往右,她往左,他也便跟着往左,明显是故意的。
凤九鸢不耐烦地抬起头望向他,当看清对方的脸时,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悸动,竟是阎罗大人!
他低着头,正一脸笑意地看着她。
“你找我有事?”凤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