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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渺渺没精打采地走过去,看了一眼桌面上三盘不一样的点心,抿了抿嘴道:“凤姐姐你吃吧,我……今日没什么胃口。”
“怎么了?”凤九鸢抬手试了试她额头上的温度,“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
秦渺渺将她的手拿下,“没有,就是没胃口。”说罢便朝院门口走去。
“哎,渺渺,至少你要带一点儿出去啊,万一待会儿饿了,有胃口了,刚好有得吃!”说着,她已经用一个干净的干粮袋将三种点心各装了一点快步送出去。
秦渺渺停下来,看看被凤九鸢塞进手中的干粮袋,忽然间心中生出几分愧疚。自上次谷主来过之后,她对凤九鸢渐渐疏离起来,甚至还有些讨厌她。
“凤姐姐,你真好。”
凤九鸢一笑,轻轻拍拍她的手臂,“早点回来!”
“嗯!”
目送渺渺离开后,凤九鸢看向邢孙的院子,今日大清早,她便往他院子里丢了一头下了毒的野猪,这次,邢孙用了半个多时辰将毒解除了,比上次的动作慢了半柱香的样子。
院子里,娴儿将灵梨糕端到秦伯面前,软软道:“秦伯,这是姐姐做的灵梨糕,娴儿尝了,真的很好吃,您快尝尝!”
“哎,好!”秦伯呵呵一笑,拿起一块尝了尝,连连点头,“甜而不腻,清爽可口,凤姑娘真是好手艺啊!”
凤九鸢走进院子笑道:“秦伯夸奖了!”
此时,阳光早已洒入灵川谷中,温暖得刚刚好。凤九鸢四处望了望,看看正在桌上抱着糕点啃得满嘴粉末的桃球,又看看正在屋顶上打滚的二宝,问秦伯道:“秦伯,可否向您借个筛箕?”
“屋里有的是,随便拿!”秦伯道。
凤九鸢点点头,从屋里拿出一个大一点的筛箕,然后在里面铺了一层干净的芋头叶,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又大又沉的布袋,将今早腌制的兽肉一片片放到筛箕里。
桃球一见,顿时忘了啃糕点,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些兽肉,两眼放光。
一个不够,凤九鸢又拿来第二个筛箕,铺好芋头叶,放好兽肉,然后一起端着,轻身一跃上了屋顶,将筛箕小心翼翼地搁到屋瓦上,试了试,见不会下滑,于是对跟着跳上来的桃球道:“桃球,好好看着,别让筛箕掉下去,可不许偷吃!”
桃球坐着乖乖点头,“桃球不会偷吃的。”
凤九鸢帮它擦掉嘴角的糕点末子,对二宝道:“二宝,看着它,要是偷吃,就告诉我!”
二宝一个鲤鱼打挺翻起来,坐得笔直,“是,主人!”
然而凤九鸢才刚转身,桃球就已经一爪伸进了簸箕里,见她转头看来,又忙不迭收回爪子,坐得端正。
待凤九鸢一下去,就做贼一样迅捏了块肉起来,正要丢进嘴里,忽然瞥向正瞧着它的二宝道:“你要是敢告诉主人,我就揍你!”
二宝哼了一声,捂嘴打了个哈欠躺下去,继续翻着肚皮睡觉。(说好的勤修苦练呢?)
凤九鸢进房的时候,阎罗大人刚好从自己房中走出来,漱了口洗了把脸,走到梨树下的桌边拾了块糕点吃了几口,又看看正在晒药材的秦伯,将娴儿招了过来,对秦伯道:“秦伯,我与娴儿出去练功了!”
秦伯点点头,等他们往谷的深处走得看不见了,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眼中惊疑不定。
第二百零七章 血雾蛊毒
想到昨日阎落明明已经中毒,地上还有他吐出的黑血,他们在四处都找遍了,却没找着,最后他却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来了。此事还着实有些诡异!他是如何从房中消失,又去了哪里?明明中了毒,从房中走出来时,却无半点中毒迹象?
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这个对手,太恐怖了。真希望谷主能顺利渡过此关,尽快驱走体内的妖兽之性,不再遭受天雷之罪!
接下来的时间,凤九鸢几乎一直呆在空间里研制毒药,才不过十来日的时间,炼毒的技术是愈来愈精进,而邢孙解她的毒所耗的时间也越来越久,以至于到第七种毒药的时候,因为时间过长,虽事先有通过药物来延缓毒性扩散,可那头野猪还是死了。
而对于邢孙放出的招数,凤九鸢却接得得心应手,不过说实在的,这段时间邢孙的炼毒之术比刚开始要强上太多。
这日晚上,凤九鸢正在空间里翻阅着毒经,忽然听见外面有打翻杯盏的声音,凤九鸢从空间里走了出来,房间里的烛光还亮着。见床上没人,往地上一看,原本好好睡着的娴儿不知何时翻了下来,床头的柜子上,一个茶杯掉落到地上,碎成了好几瓣。
她摸了摸娴儿大汗不止的额头,连忙将娴儿抱起放到床榻上。
“娴儿!”凤九鸢叫了一声,见她不醒,伸手探向她的脉。
隔壁的阎罗大人听到响动,推门进来,“生何事了?”
“娴儿中毒了!”
“中毒?!”阎罗大人面色惊诧。今晨他带娴儿外出修炼,到傍晚才归,这期间他一直都在娴儿身边,并未现有何异常。晚饭过后娴儿才出去那么一小会儿,他问及时,她说是看见院外有只兔子,不过没追到,那兔子钻进草丛里跑了。
难道说下毒者就是那个时候对娴儿下手的?
“哼!居然朝一个孩子下手!”阎罗大人一拳砸在桌面上,“砰”的一声响。
凤九鸢看了那桌子一眼,“你轻点儿!这么大动静,秦伯他们该听见了!”
她封住娴儿的几处穴道,又为她服下了一粒今日才试炼成功的涤血丹,又替娴儿把了把脉,轻捏几次,又重捏几次,斟酌了半晌,皱了皱眉。
阎罗大人见她神色有异,略带焦急地问道:“怎么样了?”
“邢孙这次炼制的毒打破了他以往所有配毒炼毒的套路规律,竟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她冷静地沉思了一下,翻开娴儿的眼皮查看了一番,又翻开她的袖子仔细地观察她手上的筋络,从空间耳坠中取出她的针带来铺到桌面上,取出一根在烛火上消了毒,缓缓旋入娴儿手臂上的尺泽穴上,很快,从尺泽穴往两边,一根根细密的血丝渐渐凸现,娴儿口中溢出一丝黑血来。
凤九鸢茅塞顿开,本以为邢孙是又研制出了什么新花样,却不过是在他的那本《梵蛊幻经》中的血雾蛊毒上稍加改造。
“蛊毒……是蛊毒……”
阎罗大人听她念着,“是不是很难解?”
凤九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左右深思道:“这不是一般的蛊毒,而且就算有蛊母也难以解除,因为除了单一蛊毒,其中还包含了另外三十六种毒物,这些毒物在配制过程中顺序不一,如果不知道顺序就胡乱解毒,只会导致毒性扩散得越快,死得越快。但若强行逼出,娴儿恐怕会受不住啊。”
“那要怎样做才行?”
“方法不难,但又得麻烦阎罗大人你了!”她笑看着他。
“什么方法?”
“将他儿子偷出来,然后把毒转移到他身上,让他老子自己去解!”
阎罗大人睁圆了细凤眼看着她,为何每回这种小偷小摸的事情都能找上他?
“你……又不愿意?”凤九鸢瞧了瞧他的神情,刚要将手放进空间指环中,阎罗大人连忙抬手道:“灵桃我已经吃腻了!这次事关娴儿,本王不愿意也没办法!说吧,偷到哪儿?”
“嗯……我们两个一起过去,将他搬到我的空间里,毒转移完之后,又将他完好无损地送回去!”
阎罗大人点了点头。凤九鸢打开空间之门,将娴儿抱了进去,将屋里的烛光吹灭后,很快,屋子里便空无一人了,两人转而出现在了对面院子中的邢方房内。
凤九鸢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就在邢方刚要睁开眼来时,快手点了他的穴位,邢方顿时昏睡了过去。
阎罗大人抓着邢孙的衣襟提起他,跟着凤九鸢走进了灵药空间。
“怎么做?”在凤九鸢念动口诀封住了空间入口后,阎罗大人问道。
凤九鸢扶起娴儿,打通了她背后的魂门、至阳、魄户几大穴位,又在邢方背后打通同样的穴位道:“将他们扶起来,背贴背,掌心贴掌心。”
阎罗大人照做,不过手心贴手心这个难了点。凤九鸢在自己身上看了看,刚要伸手到裙角,忽然又顿住,打量了一下邢方,顺手就从他衣角撕下两条布来,将两人的手绑在了一起。
“逼出娴儿体内蛊毒的事交给你,我来负责邢方这边的引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