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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开了口,白三姑也自然站了起来,她突然间觉得一个人喝酒,没什么意思,如果能够有一个有故事的人一起,或许要好受一些,所以,这个老者算得上是个不错的选择,她左手拿起了酒壶,右手自然抄带了酒杯,步履轻盈的朝着那张桌子走了过去,四人看着他走了过来,都纷纷的欠身站了起来,唯有哪位老者,依旧坐在原地,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倒酒,喝酒,这动作一气呵成,至于有没有人来,他似乎并不关心!
白三姑缓缓的将桌面上已经空出来的几个酒杯斟满,她拿起酒杯的那一刹那,顺带着向四人行了一个江湖上的参加礼:“向大哥,你可是这大渡河中有名的船把子,向来在这江湖中走动,名望深重,岳二哥,齐三哥,当然还有咱们苏老弟,也都是这一代有名的翘楚,这些年来承蒙大家的抬爱,小女子也才能在这嘉州城有几分立足之地,混得了一口饭吃,我白三姑话不会说,难免污了各位雅兴,这里以淡酒一杯,敬各位一回!”
她一杯酒下肚,干脆得很,倒还真有了几分女中豪杰的味道,一个人要是像她这样一般,经历过太多的事,估摸着也能多出些深邃的味道,那这世间事,又怎么能看不清呢,也不管她是在逢场作戏,还是真情实意,这话语动作之间,自然没有丝毫做作的地方!
“三姑这是说哪里的话,要说道这嘉州城里,还是这大渡河上,又有谁不知道你白三姑的,今天倒是咱兄弟几个叨扰了!”向姓老者回应道,他语气之中虽然有些平淡,但这四个人中,除了他,谁先开口都有些不太合适,他原本已经放到了嘴边的酒,也正好一下子倒进嘴里,倒也正合时宜!
有了大哥这一番话,其他三人自然也不能含糊,纷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正的是杯杯见底,让人豪气丛生。
“向大哥,你们刚才谈论什么稀奇事呢,听得妹子也来了兴致,不知道!”白三姑又缓缓的斟满了五杯,先前那些不过只是一番客套话,江湖中人谁也明白,既然头已开,自然要切入正题,她虽然摆着请求的姿态,但心中却料想这些人断然是无法拒绝,毕竟这只是闲谈,又无关紧要,多个听客,也算不得什么。
“老四,你就给三姑让个位置出来,既然三姑也有兴致,那就坐下来一起听老大说说!”见老者没有反对,岳老二急忙示意道,他之所以这样安排,可是有理由的,像白三姑这样的女人,还是和那些温雅之人,贴近点好,否者,像自己这般五大三粗,那齐老三那般瘦小如猴的,恐怕还沾污了她那一丝不入浮华的仙气儿!
苏老四侧了侧身子,但他却没有站起来,不是不愿意,而是不能,白三姑的左手,轻轻的按在了他的肩膀上,虽然动作十分柔和,但还是硬生生的将一个他那股向上起的劲给压了下去:“哪能让苏老弟麻烦!”
她话没说完,右手已经顺势抄了一条木凳,缓缓的做了下来,江湖中的人,果然个个都是深藏不露,就连一个开着酒肆的女人,这一身的功夫,都足够让人感到惊讶的!
“有些故事,讲多了会让人觉得伤心,但既然大家都好奇,我若是还不说,恐怕也要扫了你们的兴致,索性一次说个明白,省得你们惦记,时常用那些卑微的伎俩来试探,再说了,你们惦记,我老头子还能不在意,但要是得罪了三姑,断了哥几个的好酒,那可就是一场大罪过了!”向老者说道这话的时候,虽然还有些俏皮的味道,但他那杯酒下肚,无论是谁,都能感受到那话语之中所夹杂的惆怅,看得出来,这也是一桩伤心事啊:“要说到这方家,的确和我有那么一点渊源,我的父亲呢,那个时候是方家的一个采办,说起来,这也算是一种缘分,这方家的庭玉少爷,正好和我同岁,孩子吗,自然需要玩伴,特别是像方家这样的深宅大院,想要与外人混迹在一起,显然是不太可能的,所以那个时候的我们,关系好得就如同亲兄弟一般,就连老爷在传授少爷功夫的时候,也顺带着教了我不少的东西,从这一点说起来,他也算得上是我的半个师傅吧!”
“那大哥你为什么要离开方家呢?”齐老三一脸的不解,这些年来,他们兄弟三个跟着大哥摸爬滚打,也是从他的功夫和偶尔的只字片语中才感觉到他和这嘉州方家有着很深的关系,但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老人却从来不曾说起过,如今有了机会,这心中的疑惑,也自然想要弄个明白!
“这事不提也罢!”老人连连摆手道,言语中有些闪烁,似乎在刻意的隐瞒什么,白三姑也隐约能够感受到,这其中定然是些伤心事,在这样的情景下都不愿意说,那自己也断不能有继续追问下去的道理,所以,她只好打趣似的替他遮掩:“向大哥这样的人物,又怎么能一直憋屈在别人的屋檐之下呢?”
“那倒是,三姑这话说得没错,大哥是什么人,离开方家定然是因为这个原因!”这只是一个很浅显的掩饰,自然也瞒不过其他人,但却算得上一个好台阶,其余三人也纷纷附和着她这样的猜测,而此时,一直站在门口的朱三,也凑了过来,显然,在故事面前,所有人都有些压抑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的!
第三十四章 众剑归一
一个抉择,无论什么时候,都说不得是对还是错,就算是你将这红尘俗世都看的清透,也总还有遗漏的时候,所以,像这向老者这样的人物,也终究还是会被一些凡事所左右,要不然,又怎么会叫做凡人呢?
他并没有去反驳白三姑的话,有个台阶下,就没必要把自己放得那么高,好在酒是个好东西,当你想麻醉自己的时候,它就能帮个大忙,所以,他端起了酒杯,又满满的来上了一杯,只是喝得急了,多少有些呛得难受,这咳嗽也就是再所难免了!
这个来得有些是时候,这样的情况,总不能在追问下去,白三姑心中就算是再多的疑问,也只能对他作罢,好在知道这些事的,并不只他一人:“那齐三哥,你倒是说说看,这方青卓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这也算是转移话题了吧,没等她问完,瘦小个子就有些急不可耐,有的时候,这故事在心里面,憋着总是难受的,有一种不吐不快的那种压迫感,这发泄的机会一来,他怎么肯轻易的错过,当下接过话茬说道:“那还是前几天的事情,或许是因为方家名头太盛的原故,这西南武林居然联名向方家挑战,偌大的一个江湖,居然做出这样的荒唐事来,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这还是头一次见到,也是,谁不想踩着方家的势头,一下子就扬名立万呢,这非要论起来,也算得上是人之常情,但奇就奇了,其他人也就罢了,但是这淮阳点苍张松,南阳离家少当家,神农坛司空坛主,可算得上是一等一的角色,你们猜,怎么着,他们连方家现任当家方文卓的衣袖都没有碰到!”
“没碰到?”那苏老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虽然一向沉迷于诗词书画,但毕竟也是这江湖中人,自然也是知道这些人的,论起武功来,他们也算得上是西南武林有名有姓的人物,这方家的威名虽盛,方文卓也算得上是一代人杰,三十出头,便已经是秦国三侯之中的逍遥侯了,但要真动起手来,想要打发这三个人,却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这方文卓的武功真有这么高,我说三哥,你这说书的本领倒是越发的高强了!”
“你还别不信,这可是我亲眼见到,料想也假不了,这三个人,可都是败在了方家二少爷,也就是方青卓的手上,那方文卓根本就没有出手,自然也就碰他不到了!”齐老三急忙补充道,他可不想让人认为他是在吹牛,虽然和他没什么关系,但就如同此时若说不服对方,就像自己也丢了面子一般,这也是世人的通病,改不了。
“老夫离开方家的时候,这方青卓刚出生,方文卓也不过才十二岁,想不到现在,这两个孩子都已经能够独挡一面了!”向老者满是感慨,或许是因为咳嗽的原因,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的红色:“时间可过的真快呀!”他又倒了一杯,一个并不是很能喝的人,突然来了喝酒的兴致,就说明他的心中,总有一种异样的情绪,要么是喜悦,那么是难过,但是现在看来,还真不知道是占了那一面,所以众人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人嘛,这一生终究是要醉一回的,那么,就让它在今天上演吧。
众人的思绪凝重,毕竟都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