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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些曲风词调来衬托一下这眼中的如诗画卷。
酒肆的人并不算多,熙熙攘攘的坐了三桌人,六七个酒客,这个时候的光景还早了些,在这样的地方开店,来往的多半都是这河面便的江湖挑子,还有那些走货摔水的河夫把子,这些人,怎么也得等到日落之后,才有些闲工夫来喝上那么一两大碗,靠力气吃饭的人,可不管什么斯文劲,也就不说那么一个饮啊,杯啊之类的字眼,不过这样也好,粗糙的人,也不会有大讲究,只要是酒就成!
店小二朱三一个人正倚在那酒肆门前,独自看着不远处的大渡河,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倒也算得上暖和,透过双眼,能够远远的看着那河面的船流,这个时候,他的心里,或许也正在想着,那河面之上的小船之中,是不是在船篷之下,一个妙龄少女也在盘弄着一把朱红色的油纸伞,甜甜的思恋着自己的心上人呢?
即便这些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想想,总是可以的吧,更何况他本来就还年轻,那颗心自然也有些收敛不住,思春着呢。
当然,与朱三不同,白三姑此时却是蛮有韵味的坐在那角落的一张小桌上,说道韵味,自然不是讲她的举动,就算那相貌,也散发着一种成熟女子特有的吸引力,当然,基本上每一个开着酒馆的人,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爱好,那就是当店里面没有什么人的时候,都爱温上一壶酒,独自在哪儿小酌!
这一点,与杜老头比起来,的确很相似,似乎天下总有那么一类人,喜欢凭着自己的爱好去做某些事,但他们之间,还是有许多的不同之处,就拿着喝酒来说吧,白三姑可就喝不来那什么浓酒,她就喜欢一个淡字,淡得最好只剩下一丁点的酒味就好,当然前提是它还得是酒,这样做自然有它的好处,那就是无论和再多,顶多也只是涨的难受,却无论如何也不会上头,更不至于第二天起来浑浑噩噩的,浑身觉得难受,要是那样,可就算不得喝酒了,那就是受罪,这样的傻事,她可不会去干。
当然,这样的人,注定还是世俗中人,不能大醉,自然难逃清醒的命运,这样一来,别人口中的话,就还能听得见,所以,当中年汉子嘴里冒出方青卓这三个字的时候,白三姑突然间来了兴致,她虽然不是江湖中人,可在这个世道,往哪儿走又不是走的江湖路呢,更何况,开着酒馆的人,自然能从这些酒客的嘴里,听到一些有趣的新鲜事,这本算不得什么,只是这个方字也许真的太过于耀眼了!
仔细盘算一下,她白三姑,到这里已经有三年的光景了,三年的时间不算太长,却也可以改变一个人了,她盘下的原本属于李老头的酒肆,然后再这里平平静静的生活了下来,她从来不向别人提起自己的过去,也没有人知道她的来历,来这儿的人,都是来买醉的,他们只关心,这里有没有酒,至于老板是谁,无所谓,可这天下,只要有银子,又哪儿有喝得完的酒呢?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不愿提起的回忆,这一点她白三姑不例外,或许,她内心中,还有一丝逃避,痛苦这种东西,只适合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孤独的****,当然,她还得勇敢的面对一件事!
再过两个月,她便三十了,女人三十是一道多么难过的坎啊,仿佛只是在一瞬间,就会失去自己的青春一样,无论在怎么会伪装,心里面也会感受到害怕,更何况,这一种害怕,还没有一个人,能够和她一起承受,美貌,原本是属于一个女人最大的骄傲,而她呢,即将错过它了吧,仔细想想,或许,连做梦的权力,她都会迷失了吧!
她原本只是静静的喝着自己的酒,能够逃避一下也是好的,哪怕只有一天,一个时辰,但方青卓这几个字,还是让她那颗心,稍微的悸动了一下。
其实,被吸引的,又何止她一个人呢,很明显,靠窗的那桌上的两个紫色衣衫的女子也不由得动了一下身躯,虽然她们表现得很轻微,而且这样的举动也消失得很快,但是它还是没能逃过白三姑这对眼睛,毕竟,很多时候,躲在角落里的鹰,眼神会比一般人更加的明锐,即便是她们内心有顾及,才会躲到角落里,但这却是不争的事实!
其实,这也算不得什么怪事,大凡在这嘉州城内,你就是随随便便在大街上找个人来问,他们都能说出一点关于方家的琐事!
第三十二章 角落中的哀伤
江湖上有太多的世家,但去从来没有那一个能够达到嘉州方家这样的地位,其实不只是在江湖中,就算是在秦国的朝堂之上,它也算得上是一等一的豪门。
然而,对于白三姑而言,方家却有着非同寻常个的意义,如果非要说清楚的话,那么或许就可以用杀夫仇人这四个字。
其实,就连白三姑自己也说不明白,因为在她的眼里,她所谓的丈夫本来就是一个该死之人,只是可惜,他终究不能死在自己的手上,她曾经有无数次机会,但每一次,都会在犹豫之中和她擦身而过!
所以,每当想起这些事情的时候,她的内心之中,总是会莫名的泛起一阵纠结。
或许,她是真的动过心罢,毕竟,十年的时间,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实在是太长了,长得足以改变一个人,渐渐的,就连那种刻骨铭心的仇恨都淡了许多!
他杀了她的父母,这一点是不争的事实,至少再看见她之前,那个男人,赵无极出手十分的干脆,没有丝毫的犹豫,当然,她绝不会去思量这样做到底对不对,更谈不上什么后悔与自责的情绪,这是一个乱世,而他不过是一个响马头子,这些年来,死在他手上的人,恐怕连他自己也数不清,也何必去在乎多上这么两个,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要是杀人要下地狱的话,他已经够下好几百回了!
而她,终究还是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当看见白三姑的那一刹那,赵无极对于自己这份冷血的自信瞬间没了底气,菜篮子落地的那一刹那,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血液顺着他手上的长刀,还在不停的滴落,在那缕微弱的夕阳余晖之下,显得是那么的刺眼,而她的父母,还有一众无辜的村民,都已经一动不动的躺在了地上,任凭那缕鲜红色将四周打上绝望的基调!
白三姑算不上是什么绝色,一个村野姑娘,就算是再漂亮,被这山村的气息一感染,多少显得有点灰头土脸,更和况,她和这两字还不太沾边,但只在第一眼,赵无极就觉得有一种很奇异的感觉传遍了全身,就如同被电了一下一般,有一种酥麻无力的感觉,这个人,给他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就算是在凶残的人,也难免有自己的死穴,很明显,她白三姑就是他赵无极的死穴。
缘分这种东西,向来就是这么奇怪,它们总是部分场合,来得十分唐突,一个声音在告诉赵无极,这一辈子,就是她了!
女人玩过不少,但却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么真!
其实,在白三姑的眼中,这个汉子,如果脸颊之上少了几分凶煞之气,倒也还是蛮英俊的,至少,再没有看到他右手上那柄正在滴血的长刀前,赵无极还是短暂的俘获过她的好感的!
当然,这一切已经过去,也只可能是过去,她还清楚的记得,那个屋外淅淅沥沥下雨下个不停的春天,方文卓的长剑,很轻易的刺透了赵无极的身躯,而那一刻,她的心里,有两种完全异样的感觉十分的清晰。
是解脱吧,七年的岁月里,每一次看见赵无极那张脸的时候,父母那种死不瞑目的眼神,就一直缠绕在她的脑海之中,那样的场景已经演变成日日夜夜惊醒她的梦靥,但这一种解脱之中,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失落的,虽然她想尽一切办法想要刻意的将这种感觉隐藏起来,但事实上,那有她想象中的那般简单!
有时候,她甚至会觉得,这种失落的痛苦,超过了那种解脱所带来的快感,那一刻,她才明了,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到底会是一种什么的感觉,所以,有一种东西,能够让她学会逃避,这就是酒,麻木不仁,倒真是个不错的抉择,只是她到底还是不敢与烈酒为伍,好在,这三年的时间里,这种痛苦的感觉,随着酒精融入她的血液,还真的被冲淡了不少。
少华山上的墓碑,今时今日依旧存在,只不过那碑上的夫字,经过了三年的冲刷,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得清,她给他立个碑,也算是了了自己的一点小心事,毕竟一个人死了,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