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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这东西,本来就最怕摧残,而能被摧残的,也就不叫真正的爱情了,作为一个女人来说,有承诺总比没有的好,即便是不靠谱,至少心里面能够有一丝的慰藉,当然这一点,男人们是有些不理解的,像齐凌云这样的人,是注定不会轻易许下自己的承诺的,因为害怕它无法实现,这一点伍月明白,女人嘛,总会给未来编织很多美好的东西,即便是幻想,即便是它们不可能实现:“既然你不能对我许下承诺,那么,今天,就让我在这里向你许下一个承诺,不论未来的我将会遭遇什么样的变故,会变成什么模样,在洛都那矗立在大渡河畔的青石旁,我一定会在那里给你一个交代!“
她选择了青石,而不是其他的地方,其中的愿景可谓是一言而喻,只要不是傻子,估计都能明白她话语之中的意思,或许,夙瑶说得对,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刻,都是倾注了彼此那颗最真的心,无论日后将会变成什么模样,至少此刻牵着的手,能够感受到彼此的温度,这就已经足够了,日后回忆起来,也将会是一些美好的存在。
这是两个人的感触与举动,说的也都是些真心话,不做丝毫的虚假,至少比起一些花言巧语来,更能打动人的心一些,当然,没有任何人的夜晚,会是宁静的,至少今晚会是这样的情况。
人们都是恐惧着黑夜的,因为视野之外的地方,都是一片漆黑的未知,正是因为这种未知蕴含着无数的变故,让你不知道下一刻将要发生些什么,更不知道该要怎么去面对,黑夜之中的人们,永远都看不到前行的方向,也看不清脚下的路,所以人们在千百的光景之中,还是探究出了应对的方式,那就是睡,最好是能一觉睡过去,不去思虑任何的事,等到睁开眼睛苏醒的那一刹那,就能够看到的间自己想要的光明。
当然,就再这个世间,绝大部分的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的时候,有那么一小部分正在开始自己的使命,使命是沉重的负担,没有人能够推卸得掉,所以,背负上使命的人,这一生都将注定不可能太平凡。
没有人说得清这是好事,还是坏事,至少张居正是如此,他不是不想睡,是压根睡不着,因为过去的一幕幕,在他躺上床上的那一刹那,便如同幻影一样不停的闪现在他的眼帘里,在他的印象之中,前魏王司徒青云可不是一个普通的人,虽然能走上魏王这个位置的人都不简单,但是能够像他一般的,张居正有生以来,却从没有见到过,就算是将传奇这两个字扣在他的身上,也丝毫没有违和的味道。
两年的时间里,魏国在他的治理之下,可谓是成效十分的显著,两年的时间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很长,但是对于一个国家而言,却不过是很短暂的一个瞬间,但那个时候,张居正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整个魏国似乎每一天都在变化着不同的模样,但他也知道,在这两年的时间里,这个曾经让自己只能仰望的男人,心中所承受的伤是何等的重。
作为魏王,这样位置上的人,无论在什么人的面前都不能表现出自己孤寂的一面,更不能让所有的臣民都感受到自己的内心的脆弱,也许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才会低下身段来,用一种无力的方式来舒缓自己内心的伤痛。
当然,这一幕,张居正,总是远远的看在眼里,那的确是一个美丽的女子,就连自己在看见她的时候都不免有一丝的心动,月色下的笛声,哪怕是过去了这么久,在脑海中,依旧觉得是那么的悦耳,白衣幻舞,又怎生的清醒脱俗。
第一百二十五章 谋而后动
当然,有些东西就算是思绪再凌乱,也只能选择遗忘,否则只是徒添无谓的伤感罢了,这一点张居正自然十分的明了,所以他急忙收敛了心神,而就再此时,在他的身后,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老爷,这眼看就快要三更天了,还不早点歇息吗?”
张居正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来人是谁,这么多年的光景,也只有这么一个人,会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来人慢慢的走了过来,缓缓的将手中的大衣披在了他的身上,深夜的气息,的确有些寒冷,可能是他过于出神的缘由,居然连这种感觉都忽略了,这一刻,她以一种担忧的语气接着说道:“老爷,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也是时候该想想清福了,还这般没日没夜的操劳国事,你这身体怎么受得了?”
受不受得了,那是一回事,张居正轻轻的苦笑着,这世间本身就有太多的事情由不得他来选择,特别是坐到了现在这个位置,他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先王重托,做臣子的自当竭尽心力,我只不过是尽了自己的本分而已!“
说到了本分,来人也不便说些什么,但对方的一个小举动,即便是无心之举,却让她心中有一丝的暖意,罢了,作为昔日秦国番侯之女的王宛瑜早已失去了所有的亲人和故土,而如今,她的身上只背负着一个张夫人的名分,好在这也是一个归宿,所以她的内心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让眼前这个男人有任何的失落:“可现在的王上年纪也已经不小了,你可不能在把他当作小孩子一般对待了!“
仔细想想,也对,这十多年的光景,过得也实在太快,回想起来不过就算眨眼的一瞬,也许是习惯了那种操持国政的举动还是因为内心爱这孩子太过于深沉的原故,张居正得心里面,还真有些将他当作是小孩来看待,却不知时光荏苒,昔日那孩提,如今已经成长为风度翩翩的少年。
有人长大就有人衰老,这是不可能改变的事实,可越是这般,他的心就显得越烦躁,人心难测,国与国之间更是如此,所以他才觉得,当今王上的举动和心思未免太过于简单了些:“是啊,不小了,可就是这样才更叫我们烦心啊,我发现我们之间在朝政上的观点越发的背道而驰了!“
背道而驰这四个字还是说得有些沉重了些,其实在王宛瑜的心中明白,司徒轩对这个老头子还是比较尊敬的,只不过这突来的转变让早已习惯了的张居正有些不太适应罢了:“这么说来,还是因为燕公主的事情啊?“
说道这儿,张居正突然转过身来,看了一眼身后的女人,他淡淡一笑,似乎有种无奈的味道,约为停顿之后,他又转回身来,目光停留在那桌面之上的砚台上,作为一个武将出身的人,这种东西,本身就与他有些不相符的味道,文能治国安天下,武能征战动四方,不是先王曾经告诉过他的话吗?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会为了那么一个女人走到了那一步上,这多少让他有些不能理解,而眼下:“我之所以这般强烈的反对,除了是不能让王上再步先王的后尘了,今天傍晚时分,我偷偷去了一次天心阁,当我看见燕公主的那一刻,我甚至觉得,就像是看见了二十年前的那个女人一样,不止是那相貌,甚至连那眼神,都一模一样。”
一个女人能够让一个男人这么多年还记得,这多少让王宛瑜有些嫉妒的味道,但她也突然笑了笑,自己这样的举动,怎么看来都有些多余的意味:“那老爷你打算怎么办?”
“哎,怎么办?我眼下也没有任何的办法,虽然千般劝说,万般阻挠,但王上是打定主意要和这个燕公主签订什么和平协议了,协议这种东西,不过就是一张废纸罢了,说变就变得,他毕竟还是太年轻了一些,又哪里知道燕国人的奸诈,只知道按照自己的一厢情愿来行事,这也就罢了,居然连杀父之仇都抛到了九霄云外!”说到这里的时候,张居正的神情突然变得有些愤怒了起来,甚至还夹杂着一种焦躁的味道,王宛瑜也不知道眼下该说些什么好,她约为停顿了一下,一个神秘的思绪,突然之间涌了上来:“老爷,妾身倒有一计,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说来听听!”听到说有对策,张居正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种欣喜的味道,王宛瑜缓缓的走到他的右侧,伸出手,握住那悬架在砚台上的毛笔,轻轻的在那桌面之上,写上了一个字:“眼下燕公主停歇在天心阁内,那里的守卫多半都是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