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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的心理,这要是说得多了,反而有些不美:“好了,你们也先下去休息吧,明早还要赶路呢,另外还有件事情要麻烦你,马队长,能否帮我们多准备两匹马,杜老哥行动不便,还要麻烦公主殿下和师妹将马车让给杜兄一下!”
这番话,本不该由他来说,毕竟他和伍月此时的关系就算是在亲近,也不能在外面的面前来表现,所以他的话语措辞之间,已然采用的是公主殿下四字,但看起来,还是有些越俎代庖的感觉,好在那马队长并没有在意,他的心已经被吓落了一半,此刻见让他离开,算是求之不得了,急忙应承道:“这个包在我身上,驿站储备的马匹甚多,在下一定筹备妥当!”
本来是好好的局面,有美食,有美酒,还有在乎的人,和那绝妙月光下的美景,这个夜晚该是一个值得怀恋的夜晚,却被这疾行的两人硬生生的打断了,不用说,也知道指的是谁,司马岳成和李承庭两人,径直出了那片树林,两个人算是死里逃生,不论怎么调节,怎么镇定,这心里面难免都还有些余悸,而此时此刻,过了那片雪松林,摆在他们前面的是一条岔路口,分别朝着南北的方向,而这一刻,两人分别停下了脚步。
李承庭看着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有些犹豫,似乎是在思量着什么,一南一北,就如同这人生一般,南辕北辙,全凭的是当下的选择,不同的路,或许代表了不同的人生,而司马岳成似乎有些不明了自己这个师兄为什么突然间停下了脚步,他小心翼翼的以一种询问的姿态说道:“师兄,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这次事情又办砸了,侯爷哪里恐怕不太好交代?”
的确不太好交代,这一点李承庭自然是十分的明白,但是他突然间发现,有的时候像别人交代,或许远比像自己要容易一些,此刻虽然有些许的月光,但是在他看来,两条路的尽头,都只是漆黑的一片,这个男人约为的思索了一下,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我不会再回去了,这件事情没有办成,侯爷那里想来也容不下我们,再说了,我们答应过师兄,不再与燕公主为敌,大丈夫言而有信,你说呢?”
“我不相信侯爷会这般对待我们,这些年来,我们算是对他忠心耿耿,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眼看着只要侯爷一登上王位,这荣华富贵,那可就是唾手可得,我可不想现在就放弃!”听着李承庭得话,司马岳成的心里面多少有一丝的不高心,这些年来,他为了什么,不就是这些嘛,咫尺之间,谈舍弃,可算不得什么容易的事情,既然都已经表了态,李承庭也不想再劝他什么,这就如同眼前的路一般,无论怎么走,都寻妖自己做出抉择,这一点,他十分的明白,有些事,强求不得:“那好,既然你要回到侯爷的身边,这是你的选择,当师兄的也不再多说什么,我的命,曾经是侯爷从刀口下救下来的,你替我转告他,说我林承庭有愧于他的信任,无脸再见他,大恩大德,此生难报,如果他一定要取我这条贱命,就说我在楚地飘渺峰上随时等候,这柄雪缘剑,也是侯爷所赐,你就替我一并交还给他吧!”
“师兄,你真的决定好了吗?”司马岳成缓缓的接过李承庭手中递过来的长剑,虽然动作很慢,但举止之间,却也没有丝毫犹豫的地方,这一刻,李承庭轻轻的叹了口气,他的身形,已经转向南下的那个方向:“当然,从今日起,我李承庭就已经决定不再踏足这是非之地,只愿今生能守候在师傅的墓前,以赎前愆!”
“那好,师兄,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无期!”司马岳成转身很坚定的离开,这一刻,他的思绪里,盘算的是另外一个主意,师兄这是那根筋搭错了,眼看着就要到手的富贵说不要就不要了,不过也好,这样一来什么事情都可以推到他的头上,侯爷也就不会责怪与我,谢谢你,师兄,你这倒算得上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也许真的是后会无期了,侯爷是什么样的人,你倒现在还不明白吗,师弟,你也太天真了!”李承庭看着他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轻轻的叹息道:“他要是真的顾念旧情,当年的十二幽冥鬼煞,如今又怎会只剩下你我兄弟二人。”
第一百一十六章 争锋
阁楼之间,这细小的微风吹拂着,倒是有些别样的滋味,杜老头斜躺在一张木椅之上,倒有些悠闲的姿态,齐凌云从下面走了上来,将一个装满酒的葫芦递给了他:“我说,你这又是何必呢,你只要开口,我们也不至于会为难这二人,你又何必这样自残,徒受罪呢?”
杜老头接过那酒葫芦,先前的那一幕,让他失了兴致,他猛然间大灌了一口,又将葫芦递回给了齐凌云,的确如他所说,若真是开口请求,即便是这些人再怎么不愿意,也无法轻易的拒绝:“这是一笔血债,就必须有人来承担,不然大家的心里面都会有一个结,虽然我这两个师弟也只是被人利用的棋子,但他们毕竟是做了,我只希望从今以后,算了,不说了,齐老弟,来陪我这个老头子喝一杯!”
喝酒就喝酒,这样的事情,齐凌云也不会去拒绝,一大口下肚,他突然间大笑了起来,就好像这酒中有什么绝妙的滋味一般:“说什么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古人诚不我欺啊!”
那一夜,被这么一闹,很多人,都无法轻易的入眠,所以原本应该是短暂的夜,也突然间变得漫长了起来,好不容易等到了天明,而这南魏的庙堂之中又有些凭空起波澜,让这清晨又多出了一丝的不平静起来,燕国与魏国之间的和平协议,本是双方事先已经勾兑完成了的,魏国之类虽然有许多的反对声,但总体而言,还是显得相对的平静些,可当燕公主即将到达魏都的消息传来的时候,这原本就因为观点立场完全不同而形成的两派更加的对立了起来,其中以大将军张居正为首的前朝势力,或许是因为经历了十八年前的那场苦战,再加上这些年来两国之间不断的纷争而长年累计下来的宿怨,让他对这一次和平协议本就持反对的态度,他打心里面就不相信会有什么所谓的和平,而一切都只能被看作是阴谋,更何况张居正作为前魏王的托孤大臣,深受器重,对于先王有知遇之恩,魏王的死,无疑在他的心里面留下了一个不可磨灭的伤痕,十多年前燕军逼近魏都,对于他这样一个戎马一生的来说,也算得上是无法抹去的耻辱!
有反对,就有支持,而支持的一方则是以大司马正国王司徒浩为首的后期势力,这些人虽然对于那场战争的认识远不如上了年纪的人,但他们对于战争之后的魏国现状却十分的了解,因为战争最先带走的只会是一个国家最为轻壮的生产力,而留下来的,也无疑只是一些老弱病残,这样一来,整个魏国人民就只能生活在一种伤逝亲人而且物质极度匮乏的痛苦之中,就连作为一国都城的邺,这座屹立在南方数百年的古都也差一点就毁于一旦,所以现在,好不容易在经过了十多年的战后调整,当时那些侥幸活下来的孩提们都已经慢慢长大,开始能够独挡一面的时候,也正是可以改变魏国国运的时候,可再也经不起战争的摧残了。
当然,这个时候在庙堂上与张居正争执的可不是司徒浩,而是被称之为琅琊侯的司徒越,司徒越作为昔日魏王钦点的三位辅政大臣之一,虽然在整体实力之上,和张居正还有很大的差距,但他毕竟是前魏王的叔叔,论辈分比起西王司徒剑南都要高上一辈,算得上是三朝元老,德高望重之流,就算是张居正本人,也不愿正面与之交锋,不说有理无理,都会给人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更何况此刻他的心里面十分的清楚,这个人不过只是别人弄出来的一个代表罢了,他的背后代表的是司徒浩,而在司徒浩的身后,站着的就是他的亲哥哥,那个南魏国权位最高的王,司徒轩,要是没有他的默许,这所谓的和谈事宜也不会发展到眼前这一步,即便是如此,他也不适合轻易来表态,毕竟以他的身份,用强权来压的话,就多少会给人留下一种独断的字眼,这也是他最不愿意背上的罪名,更何况,现在的张居正,在魏国,掌握着一半的兵权,可不是能够轻易动弹的主,所以,他只能让自己的弟弟站到对立的最前面,而他自己,再扮演一个两头不得罪的角色,只是今日,司徒浩已经出发前往魏都护城河处等候燕公主伍月的到来。
有些事,必须得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