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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枫轻叹一声,将叶小雪拉了起来,摇头道:“小雪,你不用怕,他不会伤害到你的。”
叶小雪将信将疑地站起身来,坐在一旁惊魂未定,时不时朝着窗户瞧上一眼,生怕那大鸟会突然从外面冲进来把她叼走。
蓝枫扭头看到叶小雪失魂落魄的样子,眼中渐渐布满血丝,紧接着,攥紧了拳头。
叶小雪身体紧张地往后缩着,颤声道:“你……你怎么了。”
“我不忍去想那一夜素素一个人躲在院子角落里的落魄情景,她一定比你还要害怕吧。”
“素素……她是你的妻子吗?”叶小雪神色有些落寞。
蓝枫黯然一笑,摇头道:“她是我的妹妹。”
叶小雪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蓝枫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袖,安慰道:“仇大哥,人死不能复生,你伤心也没有用啊。”
“不!素素只是睡着了,你以为我来到此地就是为了给阎君炼制解药吗?”蓝枫眯眼盯着窗外火红的大树,激动道:“只要得到火灵之眼,她苏醒的日子就会近一些。”
“火灵之眼!”叶小雪骇然失色,诧异道:“那只鸟的眼睛?”
“对呀,我要挖了它的眼睛。”说着,蓝枫一把抓住了叶小雪的胳膊,狞笑道:“你不会说出去吧。”
“我……”看到蓝枫可怕的笑容,叶小雪愣住了,半天没说话,她摇了摇头,低声道:“我不会。”
默然片刻,蓝枫淡淡开口道:“你要是再像上次那样泄露我的秘密,我会杀了你。”
又凝视了叶小雪一会儿,蓝枫神情变得有些伤感,松开了手,徐徐走到窗前,目光望向了窗外,最终停留在那棵火红的大树上。
“仇大哥,你一直都是这幅冷冰冰的表情吗?小雪的性命,在你的眼中就是如此轻描淡写吗?”叶小雪盯着蓝枫陌生而孤独的背影,流下泪来,沉吟片刻,低声道:“你在想什么呢?小雪好想走进你的心里去看看啊。”
……
“你看着他进去的吗?”阎君手支撑在骨椅扶手之上,闭目养神。
判官拱了拱手,道:“下官并未看着他进去,但已经为他指明了方向,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哼,能出什么问题?”阎君睁开眼睛,手从骨椅扶手上放了下来,冷笑道:“那地方连我都会迷路,更何况是他,若真乱闯,只有死路一条。”
“阎君说的是。”判官附和的点了点头。
阎君站起身,走下大殿,盯着门口两丈高的大鼎,怅然道:“判官,你知道吗?他的出现,总是让我想起一个人。”
判官神色微动,沉默片刻,问道:“阎君说的可是蛊族的那位老族长?”
“你说他们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呢?”阎君脸上现出担心之色。
判官摇了摇头,道:“阎君,您多虑了,当初老族长被蛊族长老送来之时,已经什么都记不得了,咱们奉命将他在黑水沼泽地中整整关了三百年,不料火灵鸟突然暴动,咬断了他的脖子。最后还是我亲自带人将他的尸体从沼泽地中取出,当时的悲惨场景,我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看来是我多虑了。”阎君深深吐了口气,转身回到了骨椅上,再次闭目养神。
“阎君您放心,等仇陌制作出解药,我就立即把草屋外的隔离层撤掉,没有人会知道的。”判官带着面具的脸凝视前方。
阎君嘴角微扬,但眼睛并没有睁开,点头道:“整个幽冥界,还是你最体谅本君,本君甚是欣慰,等此事办成,一定给你加官进爵。”
“这是在下该做的,不求回报。”判官恭敬的动作,掩盖住了他眼神中一丝微不可察的寒光。
“如果所有人都有你这种心态,本君也就没有这么累了。”阎君手在骨椅上轻轻点了两下,轻叹一声,再次说道:“没事的话,你就回去休息吧。”
判官正要离开,突然想起了什么,皱眉道:“回禀阎君,刚刚路上听到有几个小鬼在议论,说在一条几乎已经快要荒废的不归路上,有两个人正艰难爬行着。”
“哦?”阎君猛的睁开了眼睛,沉声道:“又有闯界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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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朝这里砸
“不,那两个人身上并无任何灵力波动,应该只是普通的凡人。”判官见阎君发怒,连忙摇了摇头。
阎君平静下来,责备道:“最近事情已经够多了,这点小事,就不要再向我禀报了。”
“可是那条路极为坎坷,一般人是……”
“这世界上有阅历的亡灵多得去了,如果每个都要管,恐怕冥界永远都不得安宁。”阎君挥了挥手,道:“你快走吧,再过半年就是鬼节,本君有些累了,需要闭关修养几个月,没有什么大事,不要再来打扰我。”
犹豫片刻,判官拱着手退了下去。
……
阴风凛凛,吹动着山间的幽魂草,散发出一股独特的味道。
“师父,您是不是走错了啊,这都爬了快一个月了,连个鬼影都看不见。”一个身后背着巨大箱子的壮硕青年,正在半山腰吃力地攀爬着。
“徒儿,为师也觉得好像走错了,要不咱们换条路试试。”中年人指着山脚下一条隐隐约约的小路,尴尬一笑。
青年脸色一沉,手从岩石上放了下来,怒道:“师父,你不是在耍我吧?之前我说走那条路,你斩钉截铁地说让我朝上爬,这都爬了三天三夜了,你又让我调转方向?”
“就是因为爬了好些天都看不到尽头,我才让你换个路线啊,人的脑袋要灵活运用,照这速度,没有几个月,你是爬不上去的。”中年人说着,一屁股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索性不走了。
“你……你你你,真是气死我了!”青年咬牙切齿地锤了锤胸口,“啪!”的一声将箱子扔在了地上,没好气道:“徒儿累了,不想走了。”
中年人斜了青年一眼,撇嘴道:“不走就不走,反正我时间多得是,不就是让你多花了三天时间锻炼身体嘛,你还来气了。”
听闻此话,青年神情略微缓和,走到中年人身边,苦笑道:“师父啊,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十几年过去,在您的锻炼下,徒儿已经身强体壮,这点山路的难度对我来说根本就是冰山一角,我只是心里很着急而已,您就不要生我气了。”
中年人轻叹一声,摸了摸青年圆圆的脑袋,笑道:“玄儿,好久没有摸你的头了,当年你还是个小屁孩,如今,都已经长成强壮的小伙了,为师不禁又想起了你师叔,他当年就是在你这么大的时候与我们走散的。”
“师父不是找到他了吗?”郑玄望着远方的山峰,咧嘴笑道:“在楚云峰时,师叔对玄儿可好了。”
“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你师叔,他也已经变了。”范辰轻叹一声,手从郑玄脑袋上放了下来,摇头道:“玄儿,你的师叔,他早已经不在了,十几年前你所见到的,是另外一个人。”
“什么意思?”郑玄疑惑的皱了皱眉。
“还记得当时他让我给他做的那条项链吗?”
“徒儿自然记得。”
“其实我早就有所怀疑,我从小看着他长大,他就是个实打实的傻子,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年之内性情大变?
在我给他项链之时,就随手感应了他的自身属性。我的五弟五行属火,而他练的所有法术,都是与火相斥的阴寒之法,当时我就确定了,他不是仇陌。”范辰说到这里,脸上现出伤感之色。
郑玄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疑惑道:“既然师父当日已经看出来了,为何不拆穿他?”
“早在我兄弟四人将他捡起来的时候,就算出他活不过十八岁,这都是命数,五弟躲不掉。既然有人选择了他的身体,那证明这人还是有点眼光的,他既认了我这个大哥,我也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仇陌还是仇陌,永远是我的五弟。”
郑玄正听的出神,范辰突然站了起来,盯着他脖子上挂着的黑色小锤,转换话题道:“我的乖徒儿,这么些年,此法器你也已经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既然如此,今日就让为师见识见识它真正的威力吧。”
“真正的威力……”郑玄显然还沉浸在刚刚的情景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摸了摸脑袋,疑惑道:“师父的意思,徒儿不是很明白。”
“你不想走,师父也不想走了。”范辰指了指脚下,看似随意地扯了扯嘴角,淡淡说道:“既然你我师徒二人都累了�